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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固然紧要,但身体是一切的根本,不要勉强自己。”沈冬怡说。
“我明白。”李子青点点头。
“去教室吧!外面风大。”沈冬怡关切地说。
“沈老师再见!”李子青挥挥手,快速地往班级方向走去。
晚上回家,李子青并没有和杨又菱说起自己发烧的事情,吃过宵夜之后,就回自己房间,也没精力复习功课,洗漱一番就爬上床睡觉去了。半夜,她正半睡半醒之间,突然有个急促地声音在她耳边呼喊,她费劲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不由得问道:“妈,你怎么在这?”
“你发烧了!”杨又菱着急地说。
李子青嘶哑着声音“哦”了一声,她说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躺在火上似的,原来是又发烧了啊,她有气无力地说:“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把这两片退烧药吃了。”杨又菱念叨道:“早上让你穿衣服不要,现在好了吧!”
李子青将药吃下去,一把拉起被子盖过头,不理会她的唠叨,转而又睡了过去,她睡得并不安稳,好像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浮浮沉沉。
杨又菱守在她身边,时不时伸手探探她的额头,丝毫没有退烧的迹象,她心急如焚,焦躁不安,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第九十六回 满脑子都是青青()
杨又菱一直觉得,那个男人的离开,对自己的生活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反正他隔三差五地也都不在家。可是到了这样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一个人是多么的无助,她坐在床边默默垂泪,时不时给女儿换条毛巾,可是体温不降反升,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忙叫醒李子青。
李子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嘶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妈”,继而皱起眉头,她感觉自己的嗓子像被火烧过似的,疼痛得厉害。
“快起来,跟我去医院!”杨又菱催促道,将她拉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给她穿外套。
“妈!”李子青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想去,你再让我睡会,头好疼。”
“赶紧的!”杨又菱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李子青只好不情不愿地下床,跟着她走出家门,门一开,寒风迎面而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杨又菱转身走进房间又拿了一件大衣给她披上,这才牵着她走到巷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高烧,没有及时退烧,已经引起了轻度的肺炎,需要住院治疗观察。”医生诊治结束后说。
杨又菱万分后悔,要不是昨天夜里的耽搁,女儿也不至于感染成肺炎,她自责地去办理完住院手续,然后一动不动地守在女儿身边。
李子青神志不清地又睡了过去,偶尔发出几声*,或是皱皱眉头,显示了她的不舒服,她做了好多梦,光怪陆离,混沌不清,她想要睁开眼,可是眼皮好重,她怎么也睁不开。
杨又菱从天亮守到天黑,却没见到她有丝毫清醒的迹象,她心慌意乱,又无可奈何。
这时,门被推开了,赵秋明和陶书瑶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杨又菱站了起来,压低声音问。
“这不是青青生病了吗?我过来看看,昨天下午……”赵秋明说。
陶书瑶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截断他的话问:“阿姨,子青怎么样了?”
“高烧不退,还引起轻微的肺炎了,医生说要住院观察。”杨又菱叹了口气说。
“啊!怎么这么严重啊?”陶书瑶咂舌道。
“都怪我,昨天半夜她就开始发烧了,我没及时带她来医院,要不然也不会……”杨又菱自责地说。
陶书瑶又逗留了一会,就辞别了杨又菱和赵秋明走出病房,还没下得楼梯,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她猛地往后一退,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拍着胸膛不满地说:“你要吓死我啊!不是让你在医院门口等我吗?要是被子青妈妈看到怎么办?”
“我是看到你一个人才出现的!”宁远解释完又急急地问:“子青怎么样了?”
“高烧,肺炎。”李子青言简意赅地说。
“昨天晚上不是已经退烧了吗?”宁远说。
“听说半夜又烧起来了,早上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引起肺炎了,要住院观察。”陶书瑶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他。
“都怪我,昨天晚上她退烧,我就以为没事了,要是我注意一点就好了。”宁远自责道。
“这也不是你能预料到的事情,你再怎么责怪自己也无济于事。”陶书瑶难得的安慰起宁远。
“我想过去看子青一眼。”宁远说。
“不行!”陶书瑶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如果被她妈妈看到怎么办?你嫌事情不够大是吗?”
“就看一眼!”宁远坚持道。
“哎呀,你怎么这样,说好都听我的!”陶书瑶双手叉腰不满地说。
“不亲眼看看,我心里不放心。”宁远说,眼睛直盯着病房的方向。
“好吧!”陶书瑶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让步了:“那你看一眼就走,不能惊动里面的人,否则有任何后果你都自己一个人承担。”
“好!”宁远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快速跑到病房门口,透过窗户看着里面一动不动躺着的人儿,久久移动不了脚步。
“快走啦!”陶书瑶压低声音催促道,说好的一眼,也时间也未免太久了,再看下去或许都要惊动里面的人了,这宁远也太不知轻重了。
“我怎么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杨又菱疑惑地说。
“是吗?我出去看看。”赵秋明说着站了起来。
陶书瑶拉着恋恋不舍的宁远飞快地跑到走廊尽头,拐进了楼梯里,不满地说:“都怪你,差点就被发现了。”
宁远也自知失误,一声不吭地听着她的指责。
陶书瑶抱怨了两句,见他并不反驳,也觉得没意思,就闭嘴不说话了。
“子青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宁远担忧地问。
“应该没事吧!”陶书瑶也不太确定地说。
宁远皱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明天再来医院看看。”陶书瑶说:“现在先回去吧,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宁远摇摇头说:“我想一个人走走。”
“外面风大,你注意身体。”陶书瑶说完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可别偷偷地跑回医院去看子青啊,到时候让她妈妈看见了肯定又要闹出一场风波来。”
“知道了。”宁远说:“你先回去吧!”
陶书瑶点点头,快速地钻进车里,车子飞快地离去,只余下一阵尾气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宁远焦虑不安地站在医院门口,有心想再回去看一眼,又记着陶书瑶的交代,只好蔫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刺骨的寒风吹来,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他回到家里,浑身已经被寒意渗透。
云菲菲正在沙发上工作,突然听到开门的动静,回头见是宁远,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忙问道:“你干什么去了?身上这么凉!赶紧回房间把衣服换了。”接着转身去厨房煮了一碗姜茶递给他。
宁远手捧姜汤慢慢地喝着,一边解释:“子青生病了,我去医院看她了。”
“这样的天气一不小心就会生病。”云菲菲问:“她还好吗?”
“轻微肺炎。”宁远皱着眉头说。
云菲菲点点头,又嘱咐道:“你也要注意,这样的天气放学就赶紧回家,不要再外面逗留。”
“知道了,小姨,我先回房间了。”宁远将最后一口姜茶喝下说道。
“对了!”云菲菲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你妈来电话说今年会在这里过年。”
宁远的脚步顿住了,高兴地问:“真的?”
“嗯!”云菲菲点点头。
“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宁远不满地说:“我应该不是他们亲生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妈给你打了多少电话,结果你一个也没接。”云菲菲翻了一个白眼说。
“是吗?”宁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讪讪地说:“刚去医院把手机关静音了,没有听见。”
“你满脑子除了青青,也没有别人了。”云菲菲没好气地说。
“怎么可能呢!小姨你在我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宁远嘻嘻笑着说。
“可拉倒吧!”云菲菲压根不相信他说的话,摆摆手道:“早点休息去吧!”
“小姨你也早点睡,不要总是熬夜,到时候变成黄脸婆更没有人要了!”宁远一说完立马闪身进了房间,将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你这个臭小子!”云菲菲气得随手抄起一个抱枕扔了过去,砸到门上落了下来。她摇摇头,戴上黑框眼镜,继续手上的工作。
赵秋明打开门,左右张望了一下,说:“没人啊!小姨,你是不是听错了?”
杨又菱也走到过来,疑惑地说:“我明明听见有人的,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我出来没看见人!”赵秋明说。
“算了,不管了,可能是路过的人吧!”杨又菱说。
“小姨,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看着青青。”赵秋明说。
“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杨又菱说。
“没事,我的课在下午,明天早上可以补眠,你回去休息一下,姨夫不在家,你一个人照顾青青,可别把自己身体累坏了。”赵秋明说。
“不在她旁边看着,我不放心。”杨又菱叹口气说,自从生病之后,她的身体状态是越来越差了,一夜未眠,让她极度疲惫,如今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那你在旁边的床上躺一会,我看你的脸色也很不好。”赵秋明担忧地说。
“好,那麻烦你了。”杨又菱也没有逞强,躺在床上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果然不服老不行了。
“小姨,我们是一家人,你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赵秋明笑着说。
杨又菱微微一笑,开始闭目养神,她恍恍惚惚、半睡半醒,突然,感觉有人在摇晃她,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赵秋明欣喜地对她说:“小姨,青青醒了!”
“真的吗?”杨又菱急忙掀被下床走到女儿身边,摸摸她的额头,问:“青青,你感觉怎么样?”
李子青正想说话,可是感觉喉咙一阵疼痛,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只好艰难地抬手指指自己的咽部。
“瞧我,高兴起来什么都忘了!”杨又菱一拍脑袋,忙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她慢慢喝下。
李子青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嘶哑着声音说:“妈,我没关系。”
“傻孩子,还说没关系,都怪妈妈,要是昨天夜里给你送来,你也不会引起肺炎了!”杨又菱后悔地说。
“妈,你别怪自己,是我任性不肯来医院,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李子青浑身乏力,说完之后微微喘了喘气。
“傻丫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杨又菱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女儿太懂事了,让她觉得有些愧疚。
“没有!”李子青轻声说。
“有就要说出来,不要隐瞒,这样医生才能知道你的情况,才能对症下药。”杨又菱摸摸她的脑袋说。
李子青犹豫了一会说:“就是觉得头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