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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林风扬轻轻开了房门,微笑着对邢昭阳说道。
“走吧。”邢昭阳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然而他们两个走出去的时候,曹瑛曜却睁开了眼睛,一如黑暗中蠢蠢欲动的猫将要捕获猎物的精光,不过很快又闭上眼睛,神情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到了重症监护室,一切都已准备完毕,知情的几名医生跟护士也早已准备好一切仪器,等着林风扬躺上床去。
“辛苦你了。”
“没事,要记住,这两天我就是生命垂危的杜红,昏『迷』不醒,除了每日按时为我诊断的医生还有护理护士,保镖,其他人都不许来,我既然是昏『迷』状态,那也没必要送饭菜进来,这样很容易让人起疑,若是吃饭时间,保镖就轮流出去吃,有一个在这里看着就行。”林风扬叮嘱完最后一次便侧身躺下。
“那这里有些面包牛『奶』,你饿了便吃这些。”
林风扬颔首,轻点了头。
“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的人说下,他们会听你的指令的,你好好休息吧。”说完这句话,邢昭阳便走了出去,接下来的这两天,他都得提起十二分精神。
第14章 谜(二)()
第二天早晨,天气放晴,阳光照在被雨水滋润过的土地,慢慢的将水分吸收干净,土地又恢复了以往的干涸,窗外的树叶飘摇零落,从来到世上到归于尘土,不过一季的时间。
林风扬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折腾了一晚上,此刻终于能好好睡个觉了。
从昨晚命案发生时,医院便被封住,不许人出入。然而早上的医院还是纷纷扰扰,有人为着住院费头疼而不间续打电话向人求助,有人为着第三者的孩子即将要出生而头疼的按着脑部,也有人为着无『药』可救的患者痛哭流涕,而那几个知情的护士,便是在闲话家常时将消息透『露』了出去。一早上时间,医院便疯传着这样一段流言,昨晚半夜,有位病患家属惨遭人杀害,庆幸的是那把刀并没有『插』中心口处,而在距离心口一寸处,经过医生一夜的抢救,人终于是救活过来了,只是命虽保住,却还是昏『迷』状态,几时醒没人会知道。
三名嫌疑人一早上便被警方带去问话,三人的证言几乎如出一辙,都说案发时在房间里面睡觉,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直到警察匆匆赶来,曹瑛曜出去看了一眼,而另外两人,都是下不了床,所以在床上躺着。
而曹瑛曜因为有急事要出去,却被警方拦住,“知道你们拦住的人是谁吗?”
那两名小警察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曹瑛曜打了通电话,并很快就有人打电话到邢昭阳的电话里头,邢昭阳受到了上级责骂,紧赶着来到曹瑛曜这边。
刘汉鸣顿了一下又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能让我看看她吗?”
“还不退下。”邢昭阳指乎着那两名小警察说道,然后又上前去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原来您是陆军上将的外孙。”邢照阳的语气莫名的疏离,却又含着一抹恭敬。
曹瑛曜瞥了一眼后就大步走开了,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邢昭阳见他的反应有些来气,有那个身份也不代表能如此目中无人。然后又往其他两个病房看了看,两名病人都是躺在床上,邺明方的老婆早上说着要进来,但是被拦住了,由警方安排医院的护士照顾着这两个人,倒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照顾刘汉鸣的护士叫苏洺,是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年方三十左右,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温和,而照顾邺明方的是一名叫颜暮的护士,身材显得有些肥胖,身高也是1。7左右,看起来又高又壮大。
邢昭阳进了邺明方的病房,一切照旧,那人听到杜红的事眼神只是闪过一丝黯然,后又转为镇定,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邢昭阳见他的反应有些来气,有那个身份也不代表能如此目中无人。然后又往其他两个病房看了看,两名病人都是躺在床上,邺明方的老婆早上说着要进来,但是被拦住了,由警方安排医院的护士照顾着这两个人,倒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接着去看望刘汉鸣。
而曹瑛曜因为有急事要出去,却被警方拦住,“知道你们拦住的人是谁吗?”
刘汉鸣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长得也极为朴厚,浓眉大眼,然而两鬓鬓『毛』并未剔去,显得倒有些凶神恶相。他的眼眶有些红红的,“警察先生,你说我老婆没死对吧?”刘汉鸣说得有些结巴,显得人很紧张,但是眼神闪过一丝的恐惧,被邢昭阳补捉到,邢昭阳的眼神与刘汉鸣对视,然而并不语。
刘汉鸣顿了一下又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能让我看看她吗?”
邢昭阳能理解刘汉鸣语气里含有的一丝紧张,但是他不懂那个一闪而过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也可能是他多想了,也可能是刘汉鸣到现在还没从老婆死了的悲伤中走出来,以为他们是在骗他。“抱歉,现在您还不能去看望她,她现在在重症监护室,现在还不许任何人探望。”
刘汉鸣听得一下子急了,“我说你这个警察是怎么回事?连半点人情都不讲的吗?昨晚我以为老婆已经死了,伤心得整晚睡不着觉,现在听到她活过来的消息,想去看看她,确认她还活着我就放心了。然而连这点都被你们阻止,你算什么警察?”刘汉鸣话说得有点凶,再加上长相有点凶,气势上完全镇住了邢昭阳。
“刘汉鸣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会让您看望您老婆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她醒过来,我们问过详情,自然会让她见您。”邢昭阳正声道,不骄不躁。
邢昭阳想着继续说道:“我们警方会安排好一切的,还请你配合。”
刘汉鸣顿了一顿,没有回邢昭阳的话,继续看着电视,然后半眼也不看邢昭阳了。
邢昭阳转身踏步出去了。
调查的资料已递到邢昭阳手上,他坐下来,一一翻阅,然后听着手下的报告,他陷入一阵深思。
刘汉鸣入赘杜红家,夫妻俩前几年感情还算合睦,然而这两年却经常吵架,刘汉鸣经常跑到花街柳巷醉酒闹事,而杜红也在这里有了外遇对象,那人就是邺明方。而刘汉鸣好像也有一个外遇对象,只是那人的资料暂时还查不出来,只有一些照片,照片上也看不到正脸。
而曹瑛曜,与杜红也算是认识的,前两年,杜红跑去曹瑛曜的子公司闹事,说丢了她家的货,却没有赔偿,可事实上,她家有一批货委托曹瑛曜的公司运输,并没有买保险,丢了货也无责任全赔,只是补偿了一半的金额,于情于理,然而杜红却不依不饶,直接捅到曹瑛曜那里去,趁着有天早上曹瑛曜去公司,在路上拦住了他,要他全赔,曹瑛曜不耐烦,便令手下去处理,亏本了那笔生意,将钱全部赔给杜红。
这三人与死者的微妙关系,在邢昭阳心里印下了深深的一个洞。
是夜,星尘浮动,碧云遮挡住了月亮,夜显得幽暗而深沉,如一匹巨大的黑幕笼罩着这个繁尘俗世,有些人的心隐隐欲动。
曹瑛曜并不知道林风扬跟警方谈了什么交易,竟然会在半夜由警方带走,不过这个他也毫无兴趣,人是他救回来的,该做的他都做了,而且他们两个半『毛』线的关系也没有。既然是她自己要离开的,跟自己也没有一点关系。
刘汉鸣顿了一下又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能让我看看她吗?”
第15章 谜(三)()
穆念云刚刚流产过,身子还很虚,一直留在这家医院调养。
曹瑛曜敲了敲门,穆念云妈妈开的门,她言语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阿姨,我来看望念云。”曹瑛曜进了房。
“妈,我有话想跟他说。”床上的人儿语气孱弱,穆念云妈妈斜睨了苦命的女儿一眼,愤愤地走了出去。
“身体怎么样了?”曹瑛曜问候道。
“好了很多了,”穆念云又接着说道,“当初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没想过还能活了。”穆念云说着盯着曹瑛曜的眼睛看,仿佛想从那双明亮好看的眼睛中索取到什么。
穆念云听了这话后,整个人如被冰水浇灌,身子从头冷到脚,只是怔怔地看着曹瑛曜,泪水更是汹涌而出,原先还有些光芒的瞳孔此刻却晦淡得没有一丝光亮,似乎是没到了黑暗中。
“孩子不是我的。”曹瑛曜站着,并没有坐下,此刻在穆念云面前,更像是从地狱踏来向她索命的,虽然会让穆念云伤心,但穆念云一直以为孩子是他的,而史丝兰也因此而将穆念云从那么高的山坡上推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事实被严重地扭曲了,他自问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些事情也没顾忌那么多。
穆念云听了这话后,整个人如被冰水浇灌,身子从头冷到脚,只是怔怔地看着曹瑛曜,泪水更是汹涌而出,原先还有些光芒的瞳孔此刻却晦淡得没有一丝光亮,似乎是没到了黑暗中。
穆念云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怎么可能?”带着凄凉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蒙上了浓浓的水雾,“你以为说这句话我就会信吗?那一次酒局,灌醉的人是你,抱我上床的人也是你,现在你跟我说不是你做的,曹瑛曜,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万事皆无不可能,就像人心难测,人皮之下,藏着的是怎样的心思,谁又能说得清楚?”林风扬缓缓道出口。
“床上那人是我堂哥,他一直都很喜欢你。”曹瑛曜面对穆念云的怒骂,神『色』微微有些阴晦难明。
穆念云听了这话后,整个人如被冰水浇灌,身子从头冷到脚,只是怔怔地看着曹瑛曜,泪水更是汹涌而出,原先还有些光芒的瞳孔此刻却晦淡得没有一丝光亮,似乎是没到了黑暗中。
有时候往往事情的真相会比你看到的更加残忍,腐朽。穆念云嗤笑了声:“难怪你堂哥每次来看我,都会『露』出内疚的神情。”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们两个,一个骗情,一个骗人,还真的是好兄弟。”眼角的泪水还是抑制不住的往下掉,啪嗒啪嗒,一滴滴落于手背处。
“是的,邺明方是杜红的情人,曹瑛曜的子公司里,有个客户就是杜红。”
“你嫁给他,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曹瑛曜只是沉沉地说着话。
“她跟警方有关系与我有关系吗?”
“哼——”穆念云抬眼看着眼前这人,这还是她一直喜欢的那个曹瑛曜吗,她分辨不了了,不过,内心经过一番争斗,她还是抬眼望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好,依你所言,我会跟你堂哥在一起。”
“她跟警方有关系与我有关系吗?”
曹瑛曜愣了一下,望向她,看到的也只是被泪水浸润的氤氲,“希望如此。”
这时,手机打来一个电话,熟悉的声音响起,穆念云惊讶的抬起了头,那首歌是她的最爱——单车,当时学生时代几个人开玩笑的说要用陈奕迅的歌当十年的铃声,没想到他现在还在用,穆念云看着他走了出去,双手紧紧揪住被角。
曹瑛曜接完电话后,进来说了声:“我先走了。”神『色』匆匆,说完便划步出去。而穆念云,在这一刻才体会到原来从头便是印证了男人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