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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入为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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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溪苽疑惑的睁开眼,却见南宁绝已背对着她伫立,他今日身着一件宝蓝色华服,上空一条六爪金龙长啸而出,周身白光四起,竟与那九爪金龙呈相抵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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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前世今生】() 
玉帝见状急忙收回金龙,威严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你可知你究竟在做些什么?”若非他及时收手,怕是会伤及南宁绝元神,万年修为毁于一旦。

    南宁绝这才散去灵力,捂住胸口猛地后退几步,俊颜失了血色。夏溪苽生怕他会摔倒,赶忙上前扶住,却对上来人满是阴霾的眸光。

    她猛地一怔,南宁绝已将目光转向玉帝,话语坚决,“无论如何,夏溪苽都是我亲手挑选的妻子,还望皇祖父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回。”

    “好好好,这便是朕亲手养大的皇孙!”玉帝一拂衣袖,声色俱厉,“仅仅凭借一块会发光的石头,便将这个朝圣殿都搅得天翻地覆,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天子龙威。这样的女子,事到如今你还要替她说话,甚至不惜伤及自己元神?”

    夏溪苽没想到方才那阻挡下的一击看似容易,却是这般危险,不由紧了紧握住南宁绝的手。

    南宁绝许是感受到夏溪苽的内歉疚,微微笑了笑,可眼底依旧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惆怅。他好似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再抬眼时,素来倨傲的面上染上久远的韵味,“当年父皇为何离开,皇祖父难道还不明白?今时今日,您还要执意左右我人生吗,重蹈覆辙吗?”

    玉帝挺拔的身形微微一颤,不怒自威的脸上闪过几不可见的悲痛之色,唇瓣微启,断断续续道:“辰儿……”

    月老一看玉帝已经动摇,亦是上前一步,躬身劝道:“彩辰仙子此举虽然逾矩,但到底是因担忧神君心切才出此下策。再者,这场婚礼乃是神君的意思,老朽恳请玉帝开恩。”

    托塔天王眼看就要将夏溪苽拖下马,事情又在此刻有了转机,就欲出声阻止,谁料竟觉背脊发凉,余光所见,却是南宁绝云淡风轻扫过他手中的舍利塔后,将目光扫回他身上。

    托塔天王不知怎的就感到心虚,僵硬着身子站立在原地,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抱住舍利塔不说话了。

    玉帝不知是被南宁绝的话打动,还是因月老的劝解想起什么,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沉如潭水,将将坐在龙椅上好一会儿,方稍显疲倦的摆摆手,道:“都退下吧。”

    一场好戏就这么平淡无奇的收场,众仙说不遗憾定是假的。但是看戏的代价委实太大了些,保不齐就会累及自身,也都悻悻然说了声“遵旨”后,纷纷躬身退场。

    夏溪苽见南宁绝面色苍白,看样子是受伤不轻。心下愧疚之感愈浓,就欲将南宁绝扶到小白背上一道离开,玉帝却在此时淡淡开口,“南宁绝,你且先留下。”

    南宁绝闻言抬首看去,却见方才还是正襟危坐的玉帝已缓下脸色,柔声道:“龙息之气伤及元神,朕替你疗伤。”

    整件事情开场这么大,结局只是当做闹剧收场,夏溪苽自是不甘。然而,南宁绝为了她不惜公然顶撞玉帝,她再争执下去,便是不知好歹了。

    当下不动声色的松开手,同小白离开。

    殿外众仙早已退却,仙气缭绕,宁静安详的像是已将刚刚发生的故事深藏。

    夏溪苽颇为失落的朝前走上几步,余光瞥见一抹红色身影时顿住。心头方压制住的怒意又渐渐腾起,到底没忍住,一把上前捉住来人的衣襟,怒道:“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月老许是早就料到夏溪苽会这么问,只是拍了拍放在他衣襟上的手,好声好气道:“你先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随意冲撞老人家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夏溪苽瞧着月老又要开启他喋喋不休的神助攻模式,赶忙松开手,打断他的话道:“那你说说,究竟为什么不说实话?”

    月老倒不急着回答,认认真真的整了整衣襟,方眯起眼摇了摇头,老神在在的说道:“这是只属于仙子你的机缘,与旁人何干?本仙君这般,不过是天命所致。”

    这话乍听起来令夏溪苽耳熟不已,只不过同样的话从月老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总是少了一抹苍凉悲壮的韵味。她怔愣半晌也还未参透话中深意,还待问清楚些,眼前那红褂老人早已驾着祥云飞远了。

    夏溪苽见状,又是一阵失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意,轻车熟路似的便已走到天河边上。

    这里的河水不知流淌了多少岁月,时光却好像独独停留在了它们身上,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夏溪苽遇见,它都是如此刻*的翻动着。

    许是感受到故人的气息,潮水微微上涨了几分,拍打沿岸礁石发出缠绵低沉的声响,传入夏溪苽耳朵里,已有了悲凉味道

    夏溪苽也说不出缘由,对天河的亲切之感好似与生俱来。像是千百万年他们便已相识,彼此熟稔。

    这么想着,夏溪苽失笑,她怕是太寂寞了,竟是对一江河水都产生了微妙的情感,脚下却忍不住又靠近了几分。

    手中红石闪烁的频率又变快了些,夏溪苽怔怔看着,呢喃一般朝着天河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话音刚落,原先平静的天河忽的翻滚起来,自深处涌出一个漩涡,有画面不断浮现。

    这已经是夏溪苽第二次见着这样的场景了,她生怕再次错过,索性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睁大了眼睛望过去。

    漩涡深处似有若无延伸出遍地绿意,百花丛中的尽头,隐隐显出一袭白衣的男子,他静静站立于天地之间,周身浮华笼罩,墨长的发用一根丝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背后。虽只是一抹身影,但已然成为最美的风景。

    夏溪苽心中惊讶,瞳孔亦渐渐放大。

    这遍地绿意,一重天的奇花异草,她该是此生都不会忘记。

    只是画中花草好似比她当初所见更加鲜艳几分,而画中之人,气若谪仙,单单一个背影,都令她心动不已。

    莫不是……

    夏溪苽心下渐生一个轮廓,还想再看得仔细些,那画中绿意却刹那间枯萎,花瓣凋零,天地间唯剩那一抹白衣依旧岿然不动。

    夏溪苽看不见他的眉眼,却感同身受般看尽天下动荡,尝到物是人非的苍凉苦涩。

    画面到此终于静止,天河之中的漩涡再度聚拢,潮水依旧拍打礁石,一切归于平静。

    夏溪苽看得失神,陡然间便觉满腔悲伤蔓延至四肢百骸,回神之间,泪水已不知何时打湿脸颊。

    她不由伸出手背去擦拭,嘴角还是不免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绪汹涌而绵长,熟稔的让她怀念,真实到令她心惊。

    她自来到仙界后头一次生出一个奇怪而荒诞的念想,或许,她本就是属于这里的人。天命指引,所谓的宿命,她到头来终是逃脱不掉。

    至于天河之水,冥冥之中,许是想要告诉她所丢失的过往吧?

    “已经想不开到要投河自尽了吗?”嗓音携了嘲讽而来,缓缓靠近,“只不过上古时期已有位女神君在此地陨落,数万年后方才孕育出云衍这天地间仅存的一位神君。你仙缘浅薄,怕是融进去数千万年,也无济于事吧?”

    喜欢挖苦她的人南宁绝敢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说第一。夏溪苽甚至不用回头,便已猜出来人是谁。然则她此刻无心于这些小事,南宁绝的话倒是勾起了她的兴趣,不禁转身问道:“云衍是从天河孕育而出的?”

    “果然只有他的事情才能引得你的关注吗?”南宁绝根本不准备回答夏溪苽的问题,冷笑着走上前,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在大殿之上拿神君的安危说事,怕只是不愿嫁与本君找寻的借口吧?”

    下巴被捏得生疼,夏溪苽只觉南宁绝这气生得莫名其妙。无奈云衍的确是她埋藏心底最不可告人的秘密,遭南宁绝捅破,她连辩解都觉多余。索性也不抵抗,静静站在原地任凭南宁绝质问。

    沉默简直就是变相的承认。在朝圣殿拼命隐忍的嫉妒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南宁绝指尖越发用力,却在见到夏溪苽脸颊上的泪水后,怎么也下不了狠心,“你哭了?”

    意识到这点,南宁绝眼底溢出一抹欣喜,又或许,这泪水,是为他而流?

    夏溪苽这才感到眼泪还未完全干透,勉强拨开南宁绝的手指,用衣袖胡乱擦了擦,有意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我没事。”

    她无意间的疏离深深刺痛了南宁绝的眼,心底那抹喜悦荡然无存,与生俱来的桀骜又让他无法接受这些时日来的付出终不过一句一厢情愿,一把搂过夏溪苽的腰肢,额头相抵,近的可以听见彼此间的呼吸声。

    “力保你不被污言秽语侵扰的是本君,大殿上抵命相救的是本君,不顾众朝臣反对执意娶你的是本君,你没事?你当然不会有事!”

    夏溪苽还未弄清南宁绝到底是吃的哪门子醋,他已近乎疯狂的怒吼,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凤眼里布满的血丝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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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趁人之危】() 
奈何这样的姿势太过亲昵,夏溪苽一边拼命拉开二人间的距离,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劝道:“南宁上仙,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什么了。大殿之上我所言句句属实,云衍神君现今怕是真真遇上了什么困难,我希望……”

    “云衍神君,云衍神君,你的眼里难道就只容得下云衍吗?”南宁绝咆哮着将夏溪苽搂得更紧了些,那手上的力度勒得她腰肢生疼,“他能给你什么?权势?还是修为?不过是千年灵力,本君也可以给你!”

    南宁绝说着,唇瓣便要侵上来,态度强硬而霸道。饶是夏溪苽再理亏,也由不得他如此轻薄。当即凝神聚力,想要以水波将二人隔开。

    谁料白玉雕砌的栏杆下那原本已归于平寂的天河,好似受到夏溪苽的灵力波动,渐渐堆起半米高的水柱,巨浪滔天,生生将南宁绝宝蓝色的衣袍浸湿。

    他终于松开钳制住夏溪苽的手,俊颜挂着点点水渍,布满血丝的眼眸看向夏溪苽时含着惊愕,“你竟然,连天河之水也可以操纵?”

    御水之灵本就是本着就近取水的原则,引用离自己最近的天河在夏溪苽看来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可见南宁绝这般不可思议的模样,心下不禁生出些许端倪。

    她还来不及细想,南宁绝却是大笑起来,眼底猩红一片,“云衍竟是拜托天河护你周全了吗?他堂堂一介神君,莫不是要与我南宁绝抢女人?”

    夏溪苽闻言一怔,记起南宁绝曾说天河是孕育云衍出生的地方,那或许……

    将将有了浅浅思绪,南宁绝已跨步走来,丝毫不顾及夏溪苽感受,便抬手把她夹在腰间,招来祥云往朗坤殿的方向飞去。

    夏溪苽哪里明白南宁绝又是中了哪门子邪,亦猜不透他此举何意,只想着挣脱。

    然而,她刚刚凝神准备反击,下一秒灵力便尽数散去,怎么也聚不起来。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是南宁绝搞的鬼,夏溪苽愤愤抬眼瞪过去,南宁绝却不看她,语气里像是在隐忍什么一般,“缚仙索不经他人之手根本无法解开,本君今日,势必要你完完全全成为本君的女人。”

    夏溪苽绝非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好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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