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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女孩的话,名叫若微的侍女忍不住心下一惊,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要不是为了生下我,娘亲也不会死掉吧?我……”
“不是这样的!”听着女孩越来越沮丧的声音,若微赶紧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这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呢?王他只不过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罢了。”
“可是他连个名字都没有给我!”女孩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侍女的话,语气里是满满的难过。听到这话,若微顿时语塞——确实,自从她出生以来,她都是没有名字的。所有人都只是用“公主”来称呼她。没有人去提及这件事,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周围一下子陷入了静默之中。若微几次想要开口,但她实在想不出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些什么。
“我只是开个玩笑啦!”反倒是女孩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略显响亮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有些突兀,却也带着几分悲凉。
“我饿了,吃饭去!”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女孩拉起若微的手就往前走。看着女孩倔强的表情,若微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这世间,越是强大的存在,便越难以拥有后代——这是天道顶下的法则。所以,当得知自己的妻子有了身孕时,王是极力反对剩下这个孩子的。只因为,他知道,她是绝对承受不了这个孩子血脉中所蕴含的力量的。
“她是我们们的孩子。”络离紧紧地握着瑾煊的手,目光中是不可动摇的鉴定。别无他法,瑾煊只能点头——对于她,他有的,只能是输。
紧握着的那只手渐渐冰凉,瑾煊看着她带着微笑的脸,微微垂下了眼睑,却是一眼都未看边上的侍女怀中所抱着的婴儿——以人形出生,这是极其少见的。
“这个孩子有成为九尾的潜质。”
对于这个结论,他丝毫不感到讶异。他的女儿——夺走了他最爱的人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普普通通的资质呢?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九尾……
九尾,是妖族之王的标志。这世间,无论何时,都只会有一个九尾。
“今天是公主的百岁诞辰,这些课都是特地为了您准备的呢!”看到女孩因为眼前热闹的景象而愣在当场,若微笑着开了口——至少,这一天,王还是记得的。虽然,公主的诞辰,便是王妃的忌日。
“我们们的小公主终于百岁啦……”“恭喜恭喜……”
各种各样的道贺声传入耳中,但女孩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只是在人群中不停地寻找着,那个她最在乎的人——只可惜,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失望。
“也许王有急事呢?”若微自然是知道她在找谁的,只是,王现在恐怕是在——“他肯定在娘亲的墓前吧。”女孩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冷静。她扬着笑脸,语气却是凉薄得令人心惊,“我可是害死娘亲的凶手,他怎么可能给我庆生呢?”
“并不是这样的,王他只是……”有些慌乱地开口,若微只能为自己笨拙的安慰而感到难过。手足无措地跟在女孩的身后,若微不知道是否该阻拦她去王妃的墓。
“络离……”洁白的月光洒在墓前的人身上,带着几分恍惚般的不真实。他醉眼朦胧地望着女孩,嘴里低喃着的,却是妻子的名讳。
在她百岁的这个夜晚,她得到了属于她的名字。尽管她并不喜欢。
“若漓公主。”对着递给自己一束鲜花的人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若漓脚步不停地往前走着,终是趁着别人不注意跑出了青丘。
有些茫然地走在树林里,若漓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是她第一次离开青丘。虽然,也只不过是几步的距离。
“大胆妖孽!”一声怒喝让若漓忍不住回过了头,只见一个身穿道袍,手拿拂尘的道士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若漓听说过这类人,强大,残忍,自以为是的正义。
不过是只年幼的狐妖,对上有些道行的道士,结局自是不必言说的。
惊恐地在道士的手中挣扎,她只觉得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流失。无法逃脱——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在陷入黑暗之前,身子似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一闪而逝的红,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浅蓝代表童真和纯净,绿色则代表希望。”温暖的手落在她的头上,“你的父母给了你一双很美的眼睛。”
“今后,便唤你曈曈,可好?”
有些茫然地睁开双眼,曈曈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像是酒楼雅间的地方。司魅正坐在桌子前,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酒杯。
“醒了?”感觉到了肩上的动静,司魅侧过了头,看着还有些愣愣的白狐,“饿了吗?”
第九章 父爱如山终倾圮()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曈曈显然还是有些迷糊,在司魅问完话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没有得到回答的司魅自顾自地喝着酒,她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不满。她本就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偏过头看了看司魅,就甩了甩尾巴往司魅手中拿着的酒杯扑过去——让你不等我就吃!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司魅在她一动作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意图,酒杯一移,这只傻兮兮的白狐差点没扑到菜盘子里去。亏得司魅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不然至少得在里面打几个滚。
“lang费粮食是不对的。”当曈曈一脸心有余悸地道谢的时候,司魅却是不咸不淡地抛来这句话,让她顿时没了感谢的心情,一甩尾巴跑到放着一整只鸡的盘子前面埋头吃起来。却没有看到,司魅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的一丝笑意。
“这吃相实在不像是一个公主该有的呢。”司魅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曈曈差点咬到舌头——这人不应该是神秘冷漠疏离的性子吗,怎么还有这种恶趣味?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她可不想再被毒舌。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只有曈曈吃东西发出来的细微声响,以及外面街道上传来的模模糊糊的人声。
“呐,司魅。”将鸡骨头上的肉啃得干干净净的,曈曈tian了tian嘴角,看了看司魅,突然开口。
“嗯?”听到曈曈的声音,司魅微微侧过头去看着她。
“那个若影,”曈曈偏着头,话语之间有着犹豫和好奇,“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似乎是没有想到曈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司魅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微微沉吟。就在曈曈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低沉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后路。”
当她那天从店铺中离开的时候,她便没有了退路。她所能做的,不过是一直向前。
——————————————lamento——————————————端着药走出好长一段距离之后,若影才微微地松了口气。在那个男人身边,她总觉得格外的压抑。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这是她一早便知道了的。毕竟这世上,能够做到让死者复生的人,实在不多。
在房门前停下脚步,若影轻轻地吸了口气,才推开门走进去。
“影儿,过来。”刚踏入房间,若影便听到了老人呼唤自己的声音。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放在桌上的那药碗之上。
“怎么了?”心下有些莫明的慌乱,若影温声问着,垂下了眼,不想正对上了卢志泽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双眼。
“不知卢老爷有什么吩咐?”和卢志泽对视了一会儿,若影忍不住移开视线,话语里带着些许的心虚。
虽然卢志泽之前也一直喊她“影儿”,但每次只要她用“卢老爷”老称呼他的时候,他总是会转移话题——她总是以为这不过是那毒药的副作用罢了,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那药,今后不必再熬了。”看着微微低下头的女子,卢志泽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柔和宠溺,但他说出的话却让若影无比惊讶。
“用自己女儿的命来换自己的,天底下有哪个福怒会这么做?”卢志泽一早便发现了若影的身份,可直到刚才,他才知道,她竟是用自己的命做了交换。
听到这话,若影忍不住睁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笑得一脸温和的老人——他,怎么会会知道这个的?
虽说近些日子老人的病情有了些许起色,但那垮下去的身子却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调理好的。他现在看上去依旧是那么憔悴。
压下突然涌上来的心酸,若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平静。
“小女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恭敬的语气,毫无波澜的语调,仿佛面前的不过是一个身份高贵的陌生人。
可对于若影的反应,老人却只是无奈地笑笑,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握住了若影微微颤抖的双手。
“只要有人道出了你的身份,之前的交易都作废。不是吗?”老人语气温和,可他说出的话却是让若影忍不住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双唇颤抖,半晌说不出半个字来。
包裹着自己双手的手宽厚而粗糙,带着无比的包容,将若影冰凉的双手渐渐温暖。
“这是我自己所造下的孽,自然,就该由我自己来偿还。”虽然眼前的人与记忆中意气风发的人相差极大,但若影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芒。她顿时眼眶一热,再也支撑不住,双脚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床边。
“可是我只想要你好好的!”紧紧地回握着老人的手,大滴大滴的泪珠从若影的脸上滚落,“我本来就已经死了一次了,本来就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的,但是你不一样,你……”
卢志泽伸出手放在若影的头上,掌心的温度出奇地让她平静了下来。以前,每一次她做恶梦吓醒的时候,他也总会这么做。一股无比安心的感觉笼罩了她,接下来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眼泪却是不断地涌出来。泣不成声。
她好累,真的好累。新婚之日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与他人拜堂成亲,更被人谋害——在得知父亲的情况之后,又与那个看不清底细的男人做了交易,回到了这里,不仅要对害了自己的人笑脸相迎,更是有相爱的人在面前不能相认。而那个人,似乎还有暗害自己的父亲的心思——这么多事情,她已经撑不下去了。
伸出手帮若影抹去眼泪,卢志泽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灰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心底突然生出一股不安来,若影伸出手紧紧握住贴在自己脸上的老人的手。她紧紧地盯着卢志泽的脸,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老人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欣慰的笑意,只是,那只手却是渐渐地冰凉。
“爹?”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若影只觉得心中有着无限的恐惧,“爹!”手上的利器大得仿佛能够捏碎那只枯槁的手,但是床上的老人却依旧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爹!!”若影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床上,失声痛哭。
第十章 昨日恋人今两伤()
第十章昨日恋人两相伤
卢家老爷病情突然恶化,一日之间便暴毙了。卢家姑爷虽伤心却也无计可施,只得举办了丧礼。
若影一身白衣,站在前厅看着棺木中老人平静而青白的脸,眼神哀戚。凤羽一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心下顿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