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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令东,令彤脸上的笑意充满了圣洁的光晕“谢殿下垂问,如今东儿也大了些,毕竟比刚出生时好多了”
“闻听令弟的胸口有一朵火焰形的胎记,此事可是真的?”禾棠嬷嬷问。
“确有一朵,颜色略深,有些微红,就在心口附近”
“呵呵,不知哪日有缘可以亲见一眼,这火焰形的胎记奴婢从来未曾见过呢!”
令彤笑靥如花“想必是有的”
“上回奴婢遇到衍翠宫的秋檀嬷嬷,她说自打恪妃的小皇子出生后,恪妃常常会问起差不多同时怀上的另两个孩子,一个是前后就差几天的郭苏氏的儿子,还有一个便是小姐的幼弟,那恪妃极爱孩子,一直说要找个机会让三个孩子聚一聚,奴婢想想都觉得有趣!”
令彤听了,也笑着点头道:“是啊,那宫里可真是热闹了,东儿若哭起来,动静可大了!”
告辞时,最艰难的便是赤兔了,扒着令彤的裙角不放,还呜呜叫,眼看令彤的眼眶又红了,斯宸也顾不得皇子形象,亲自将它捞进怀里箍住,乍一看却是十分滑稽,一个高大尊贵的人极力要摁住一只顽皮小狗令彤没有多看便匆匆走出门去,直到她下了楼,还能听见赤兔的叫声
出了店门,却见一辆极好的马车停在那里,虎耳立在一旁笑着。
“我们主子说送小姐回去!”
令彤知道顺从便好了,斯宸那样子,一看便知不能逆其心意!坐在车上,燕子满眼兴奋道:“小姐您有没有觉得,这三殿下是这么多公子里最好看,最耀目的一个?简直看得人呆了!”
令彤道:“怎么可以随意评论殿下的相貌?”
“燕子姐姐说的没错!”虎耳在旁插嘴。
“我们殿下是几个皇子里最出色的一个!”
“嗯嗯”燕子点头不已。
“就像我们府里的,包括那令涵小姐的夫婿蒋公子在内,我原以为便是天下最好看的男人了,谁知今儿见了三殿下,都给比下去了!”
燕子虽然没有念过书,但自小聪明伶俐,说话一向是绘声绘色的,
“难道我大哥便不如他吗?”令彤故意问。
“那可是不同的,咱们大公子似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一般,也就是长辈们常说的叫“栋梁之材!”那蒋公子,就像一只华丽的凤鸟,是飞在天上的。咱们家二公子像一杆秀气的竹子,即便周围什么也没有,自己个儿站在那就挺美!令麒少爷像一匹马,哪都能去!”
燕子眼睛亮亮手舞足蹈的说着:“可是这三殿下,他,像那光一样!你不看他也知道他在哪里,你若敢盯着他看,眼睛可是要花的!”
“燕子姐姐说的太对了!我们殿下就有这本事!他不用开口,只拿眼睛一瞄你,你便心甘情愿的听他差遣了,他若一开口,你更是粉身碎骨也也愿意!”
他二人你一句我一语的,把个斯宸奉为天人,令彤根本插不上嘴,只得让他们说个痛快了,不得不承认,燕子描述的还是很准确的。
但是,有一点感受令彤与人不同,她其实记不清斯宸的长相,但他有两点确实令她印象深刻,目光如炬,声如羯鼓。
到了郭府,虎耳扶着令彤和燕子下车。
“令彤小姐,今日我着公服,不便去拜见娘亲,改日我换了衣裳再来”他从腰带上取下一样包着麻布的东西递给燕子。
“烦请燕子姐姐将这把老铁驴的剪刀带给我娘,这是她一直想要的!”说完向她们鞠个躬便走了。
燕子打开麻布,一把崭新的锃光瓦亮的燕子嘴剪刀用红绳捆着,拿着凉凉沉沉的,“嗯!吴妈一直想要这个老铁驴的剪子,这是她儿子送的,她必定高兴!”
正月初一照例要拜年的,如今府里只剩了不能言语的老侯爷,和二老爷和二太太,令彤同令州一早便在东西院交界处等着令麒和令芬,好聚齐了一起去拜年。
前一阵子令芬似乎忙的很,很少在家里,也很少遇上。新年里一见,令彤只觉得她清减了不少,艳丽如初,眼中的狠厉之色和媚色杂糅成一种复杂的眸光,这便是她独有的,不曾改变分毫。
令彤也知道二皇子的正妃也不是她,想必胸中气愤难平,因此不欲招惹她。看见令州同令彤兄妹并肩而来,令芬眼神焦郁,四人谁也不说话,前往北院的路上气氛压抑,突然头顶上呼啦啦飞过一只鸽子,吓了四人一跳!
“听说你们家令东除了会哭闹,却不曾学语,平日里像哑巴一般?”
令彤冷冷道“东儿还小,慢慢的自然会学的”
“你去打听打听,哪个半岁的孩子不在咿咿呀呀学说话,现在不学,怕以后也学不会了吧?”令芬的声浪尖利之极。
“这你就不懂了,贵人开口晚!据说那慕容珊,快两岁了才会说话,果然,虽然长相普通,却一嫁便是正妃!哎,妹妹,不知你什么时候学的说话?妹妹自来口齿伶俐的,想来一早就会的”令麒不紧不慢的说了几句,简直刀刀见血!令芬则气怒目圆睁,眼见就要翻脸。
令州突然道:“我们到了,一会儿见了爷爷,大家还是带着笑才好许久都不曾来看他了。”
郭坦途一向尊重公允,在小辈心里还是颇有分量的,令州既说到他,令麒和令芬都暂时住了口。
进了门,郭老侯爷坐在太师椅上,腿上盖着薄毯子,看见四人进来磕头,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咯咯声,手颤抖了几下,有些激动。
令州令麒上前各握住他一只手,唤爷爷,他听见了,还能缓缓的点头,过了一会儿,听见他似乎说了两个字,令麒凑近听,直摇头表示不懂。
老侯爷身边的大丫头鸾儿道:“少爷听不懂吧,他叫的是令仪!他是想大小姐了!别的都不会说,只会叫“令仪,令仪的”
令彤听了这话,也不好受。令仪在宫里,想来日子也不会好过。(。)
第122节 黄金手()
正月初三,令彤早早起来在父母排位前上了香,再为令东准备衣裳,蒋府里却来了人说有车马来接令彤,起初以为是令涵来接自己去玩,谁知进来了一位身穿宝石绿绣双蝠纹丝绵袄,下穿棕色百褶裙的妇人,一看谈吐举止便知其体面,她笑着道:“奴婢文瑛,是蒋太太特地派来请小姐的,我们太太说,令彤小姐是个极讨人喜欢的,寻常日子不得见怪想着的,好容易过年了,想请您去热闹热闹!”
这妇人是蒋太太的陪嫁,日常帮着管理家务,是极得力的一个。其实正月初三却是蒋太太的生日,因不是整数,并不想大办。但上香燃烛还是要的,自然又想起令彤来。蒋太太出身高,爱面子,爱讲究,极重视这些礼节虚文的,也正因为这样,才一直诟病令涵的出身,始终对其不冷不热的。
到了蒋府,早有专人等着带她前往大厅,进了大厅一看,大红绸缎揪花的圆形底子上,一个金色的寿字赫然而现,一屋子人都穿着新衣新鞋要等令彤来了,才开始点香呢。
蒋太太身穿一身紫红色绣金银双色百寿百福的贡缎大袄,墨青色的长裙,披着仙寿恒昌的毛披肩站在人群中间,看见令彤来了,便笑脸盈盈的走上前去。
只见令彤穿了一件桃红色绵绸的连身裙,玫瑰色的腰带,虽不是什么贵重的面料,但身材窈窕,面庞清逸出尘,观之可喜。
蒋太太拉过她的手道:“好孩子,你来了好,就等你上香了!”
其实令彤也不知道为何蒋太太这般抬举自己,大概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般说不清道不明,有欠有还的。
蒋太太极为关心塔香的形状,礼一毕便差人去问,待礼官告知她是个圆鼓鼓的元宝形时,她自然乐不可支;当下便赏了令彤好些首饰绸缎的,命人收好,特地嘱咐了晚间送她时一并带上。
这时,令彤才有机会和令涵碰上面,姐妹自来亲厚,有着说不完的体己话。直到入席时,令彤才发现令涵的身侧多了个神情微异的年青媳妇儿,长得一脸乖巧相,略有几分姿色。她几乎不吃什么东西,一双伶俐的眼睛只看着每个人的颜色,留意每个人的言语。
后来听得丫头唤她玉姨娘,便想起蒋太太做主给凤雏纳妾的事情来,想来她便是令涵说的那个雷玉洁了。虽然令彤对她并无恶感,但还是忍不住为令涵担忧,看来如今最要紧的,确实是子嗣!只要令涵有了嫡子,什么姨娘都不足为虑!
冷碟撤下去,热菜一道一道的上,只听得管家热情洋溢的叫了一声:“上洪寿黄金手”,话音一落,布菜的丫头们鱼贯而入,每人的捧盘上放着个雪白镶金福字的碟子,上有一只在油里炸至金黄色的猪蹄,猪蹄的正面已事先雕好了寿字,抹过红曲米,因而颜色红艳艳的,再浇上亮晶晶的鲍汁,摆上如意菜,既好看又吉祥。
很快每人面前都摆上了一只黄金手,香气诱人!令彤正要动筷,却发现右手边的令涵作干呕状,她忙转头去看她,只见她掏出绢子盖住嘴极力想忍着,终究没忍住,一旁的丫头忙取了痰盒递过来,令涵便吐了几口,令彤忙轻抚着她的脊背,从旁边的丫头手里取过毛巾给她擦拭。
凤雏也过来问候,小夫妻两对了个眼神后,凤雏面上顿生光彩,他抓住令涵的手想求证更明确的信号,令涵只是面带羞意不吭声,令彤见过母亲和瑷宁怀孕的表现,当下心里便猜到,令涵这副样子,八成也是有喜了?不由得会心而笑!
一旁的嬷嬷婆子管家媳妇儿们岂有看不懂的,立刻有人去叫府医,府医也在吃太太的寿酒,只不过在大院外的偏厅里,来的极快,只见他几乎一路小跑提溜着小药箱进来,忙有小厮端了凳子放在桌旁,他坐下,先看了看令涵的气色,再把一块薄稠小绢盖在令涵腕上,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闭上眼开始诊脉。
良久,他猛地睁眼,得意洋洋带着笑跑到蒋老爷蒋太太跟前道:“老爷,太太,大喜!世子大奶奶这是有喜了!”瞬时,祝贺声及笑声不绝于耳。
令彤抓着令涵的手笑着:“一定是个男孩!我肯定!”令涵一脸幸福,凤雏也不管别人了,只搂她在怀里,丫头们都扭开脸不好意思看,只有一个人怔怔的坐在桌旁,眼里是无尽的失落和深深的不甘,那便是雷玉洁。
看到令彤正看着她,她忙换了笑脸振作起来,走到令涵身边祝贺,令涵则对她和善的笑笑。
蒋老爷自是高兴之极,对着管家说了几句,管家便满面春风的朗声道:“老爷说了,在太太千秋的好日子上,大奶奶又有了喜,大家都有功劳,每人赏二两银子,以后好好当差,等大奶奶顺利生产那日,还有大赏!”此话一出,原本就喜气洋洋的大厅更是沸腾起来,一旁的蒋太太嘴也合不拢了,能看得出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此刻,忽听得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道:“可见初三真是个好日子!既是太太的寿辰,又烧出了元宝香,大奶奶又传出喜讯,玉洁想,刚才那个元宝形,若说像个胖胖的婴孩也未尝不可呀!不如这孩子的小名儿便叫初三吧?以后,玉洁要****在佛前上香,保佑大奶奶一举得个男胎,便可继承香火了!”
她此话一出,果然太太高兴,忙点头道:“玉洁说的好!就叫初三吧!”
令彤看了雷玉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