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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衮山还再喷发吗?”令彤问。
“不喷了!当时就不喷了!我们走的时候连烟都不冒了!”吉雅开心的大叫。
“你那个什么球,实在是个厉害的宝贝!”
声音震的令彤耳膜疼,原来她是枕在吉雅的腿上。
“现在是在马车里,很快我们便回宫了”
“郭令彤,你知不知道,那岩浆把马的尾巴都烤掉了呢,现在我的雷兽马可难看了!但是,我们一个都没死呀!哈哈,我们的命会很长,很长的!”
令彤慢慢坐起来,带着泪微笑。
“我的好吉雅,我们要一起,活到很长,很长”
几人在车里一商量,觉得先去世子府里浣洗梳妆后再回宫,如果被撞见索性就说令彤思念令涵和小初三,才溜出宫去探望,这样的事,斯宸一定会姑息迁就的。
“彤妹妹,令涵并不知道我们去做什么,见了她只说帮着皇帝出宫办些事情,至于衮山之行,还是不提的好!以免吓着她”
“这个一定!”
到了蒋府,凤雏直接带着她们去见令涵,令涵自然欣喜。
但是时间紧促,姐妹两只能匆匆一会,待二人梳洗更衣完毕后,又只能依依惜别,令彤匆匆抱了抱小初三,在小脸上亲了几口才跟着凤雏离开。
午门口,禾棠派的人早就在接应了,三人从右偏门进去,暂时隐藏在配房的廊檐下,廊前正好有连着三颗茂盛的松树遮挡。
凤雏道:“我先送二位娘娘到咸宁宫门口,然后到南书房去溜个弯,这时候皇上恐怕在那里接见大臣,他若不忙,我便拖住他,二位娘娘也该趁此机会回房好好整理一下,他若是忙着,我便去给太后请了安再出去”回了宫,他便叫回娘娘了。
令彤和吉雅双双点头。
“朕若是不忙,你便拖住朕?世子爷好奇怪的言论”
松树后突然传来斯宸的声音,两人立时有些慌乱,只有吉雅高兴的探身出去。
“皇上来接我们了!”
熏了太久磺烟的缘故,令彤有点恶心头晕,一脸苍白的站着。
皇上亲自来接,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吧!
“世子爷不在家抱初三,怎么带了朕的两位妃子夜游去了,天明方归?雅兴不浅啊”
这语气听不出是不是很生气。
但令彤看见他的一刹那,心还是柔柔的动了。
也有好几日没见到他了,日光下,斯宸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蛟龙绣袍,赭色的织金腰带上垂着玉佩络子、五彩绦和荷包,都是出自令彤之手。
虽然清瘦了,但身姿依然俊拔,炯然如炬的目光看向令彤时,里面的深情也像熔岩一般火烫。
他伸出手,眉头拧成玉带钩形,令彤只好上前把手给他。
温暖又有力,为了这只手,所有吃过的苦都是值得的!
“吉雅呢”
吉雅兴奋的大叫
“来了!来了!”斯宸也会主动牵自己的手?这真太让人意外了。
“世子爷还傻站着?你不是要亲自送她二人去咸宁宫吗?”
“是,皇上”
到了咸宁宫,斯宸往红木桌旁一坐。此时,禾棠已然得了消息,一路小跑来到咸宁宫。
进来也不说话,直接往地上一跪,凤雏、令彤、吉雅跟着一起跪下。
“皇上可千万别怪世子爷,更不要怪娘娘们,都是老奴的主意,老奴领罪!”
斯宸眼里精芒闪耀,自鼻孔里长长呼出一口气道:“看把你们吓得虽然最近我脾气差了点,你们也不至于同我这么生份吧!难道不是彤儿想念世子夫人了,半夜里溜出去看望?这也不是什么大错,以后告诉我,不必偷偷的出去”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唯一的男人,凤雏挺身而出摇头道:“不是这个皇上,您知道吗?衮山之火已经熄灭了”
“什么?”斯宸站了起来。
“你们全都起来说话,彤儿怎么脸色这么差?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凤雏态度恳切的把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然后等着他发火!
斯宸半晌没有说话,却能感到他的目光似剑一般,把沉闷的空气刺了十几个窟窿出来。
大家都在等他说话,他突然缓缓迈了一步,就在这时,令彤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依稀听见斯宸焦急的呼唤,之后跌进一个熟悉怀抱,便人事不省了。
睁开眼,只见一双乌黑的瞳仁,混合着担忧、柔悯、爱恋看着自己。
“彤儿你醒了”那声音有点沙哑和慌乱,记得他的声音清越如羯鼓的
令彤眨眨眼不好意思道:“其实皇上不必担心,臣妾只是怕被责备才装作晕倒而已”(。)
第261节 喜讯()
“傻瓜!傻彤儿,你可知道,你已有了身孕?”
“啊?可是”令彤怔怔的。
原来是这样,头晕恶心不是烟熏的,是因为这个
一个满含着深情的吻下来了,温柔、感恩、还带着点霸气。
令彤伸手去推他,这可怎么行,凤雏,嬷嬷和吉雅还有一屋子人都在呢!
他不由分说抱紧她,嘴唇滑过她的脸颊,到了耳边叹息道:“彤儿,你快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怕,怀着身孕,居然!你居然骑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说着语气就焦躁起来,似乎是感觉到怀里的人有点不安,他立刻换了宠溺的语气:“别怕,乖,我不怪你,我哪里还敢说你呢!”
“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这声音微微颤抖,他在努力压抑肩头的耸动,很快令彤便感到颈脖里一点暖暖的湿意。
斯宸哭了吗?令彤的心也一颤,她知道最近他的压力有多大,有多累,如果这个孩子能带给他安慰,那自己也能好受一点。
“从今儿起,你哪儿也不许去,什么也不许弄,好生在宫里养着!太医说了,你甚是劳累!这可不行!要好好固胎!”他从她颈项里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血丝,却异常明亮,喜悦在嘴角绽放,这个可以融化冰雪的笑容有多久没有看见了?
心里一酸!
伸手搂过他的脖子。
“皇上陪着臣妾躺一会儿吧!”
“好”
他和衣躺在她身旁,揽她在怀里,两人都累极了,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燕子将薄被给二人盖好,纱帐放下,左右看一眼,宫女们也都退了下去。
禾棠略擦了擦眼角,朝一旁的太医一点头,太医、凤雏和傻乎乎也在抹泪的吉雅顺次出了殿门。
“嬷嬷,郭令彤是要当妈妈了吧?”
“对”禾棠笑道
“我也好想当妈妈”吉雅没有嫉妒,只有憧憬。
禾棠想一想。
“吉嫔是该好好准备着,娘娘定会帮您达成心愿的”
令彤有孕了,其他嫔妃也算有了沾得雨露的机会,当然最便利的还是咸宁宫里的人,还有孙常在,也该备起来了
一旁的凤雏笑得眉目清明道:“看来今儿凤雏不会再挨骂了!哈哈,这便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令涵,自从彤妹妹进了宫,她时常担心,这下她必定高兴!”
衮山平息和令彤怀孕的消息同时传进了安亲王府。
斯震听闻倏地站了起来:“衮山的火熄了?”
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不是说要持续六十日的吗?怎么十几日就停了呢?”
令芬正坐在窗下给宣湚选料子,还是宣湚,这个名字保住了,原本立场强硬的蒋宓忽然颓唐起来,只让人传了一句话出来:随你们便吧!
后来一打听,说是斯宸出言顶撞过她,惹得她伤心了好一阵子,也无心再管这种原本可以不管的事情,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拿起一块鹅黄色料子的,那颜色鲜亮柔嫩,十分好看。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将它扔在一旁,红蔷对旁边的小丫头说:“记住,鹅黄色的以后不要拿来!”
小丫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点头出去了。
“王爷把姬摩干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斯震道:“是要去问问他,本来是要用天灾逼斯宸下罪己诏的,谁知这灾自己先消了,岂不是证明他王气正盛,灾祸自消?”
一眼看着桌上一个龙泉窑的梅瓶,斜着插了一枝腊梅,湖水绿肥厚的釉质闪着光。
“不对,蝗虫灭了,鼠疫控制住了,现在火山也不喷发,一定有谁在暗助他!”
“一定要让姬摩干去查查,能化解他这些魇阵的,必有高人!”
“我看他的道法也并不高深,都是起头的时候轰轰烈烈,半道上就潦草收场的”令芬冷冷的说。
她拿着一块织着柿蒂纹的大红色锦缎,眼光慢慢飘忽起来。想起令彤小时候救过她的仙师,或许,是她在暗中化解着这些?
“不管怎样,把计划提前!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令彤已经有孕了,事不宜迟!”
“慕容府那里,王爷可都布置好了?”
斯震道:“基本没问题了,我鲲鹏军每日操练,士气很高!
对了,你对付斯锐的法子还真有效!呵呵,一个美人,就让他瘫软了手脚”
令芬睫毛一扬,“你们家的男人个个多情,从太子到斯宸,到斯锐,哦,还有你那先皇,怎么就王爷一个心狠心冷的?恪太妃也不是这样的啊?”
“那个潇潇姑娘,功夫了得,原先是伺候过葛大人的,珑香阁倒了,葛大人抓了,她是那种离开了男人一天也活不下去的人,我给她这个锦衣玉食的机会,她岂有不卖力的?唉,到是那斯锐可惜了,年纪比王爷还小两岁吧!”
“你让潇潇给他吃了什么?怎么忽然糜废成那个样子?”
“不过是阿芙蓉做的熏香罢了,闻了那个,让人意志全消!一会儿也离不得离开久了浑身酸软,四肢无力,头脑昏昏”
斯震走到她面前,一把搂紧了,没头没脑亲上去。
令芬笑着躲避,却不逃。
“你的功夫也不差,我许久不曾领略了离的久了也头脑昏昏的!”说完邪邪一笑,抱起她往床上一扔。
红蔷忙退了出去。
“刚才说我心狠心冷的?”他三下五除二,令芬的衣裳转眼已被脱去了大半,肚兜的一根带子也扯掉了,酥肩和前胸腻白的肌肤映着大红锦被,很是诱惑。
“那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热!”说完褪去身上最后一点束缚,将她压在身下。
就在他的嘴唇触到她微凉的肩头时,眼前却突然闪现另一张脸来,他摇摇头,强迫自己将她忘掉。
令芬娇笑一声,两条洁白的长腿勾紧了他的腰
“妖精”
自令芬出了月子以来,两人许久不曾温存过,一则是因为不便,二则是因为忙碌,此刻却突然欲/火焚身起来,斯震看着她日渐丰盈的身子,一路唇舌碾压过去,令芬娇喘微微道:“我就是王爷的阿芙蓉”(。)
第262节 愧疚之宠()
在护国寺里养病的袁溸总算退烧了。
十几日的高烧将原本玲珑有致的她变成一具骨瘦如柴的架子。
寒毒的蟾蜍液实在是亦药亦毒,当年令彤只用了一点,许慎也是经过三天的深思熟虑后冒险用的,之后又用了几个月的调养药来拔除它的恶根,令彤才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健康。
如今袁溸连着用了十日,其后果可想而知。
太医回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