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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却是中气十足,虽在电话里也让我感觉到一股正气,显是得道之人。听了我的问话后,回了一句:“在下是无量山无量道观的出家道士,叫李仁福!女道友能把情况说一下吗,我那师侄陆毅究竟怎么了?”
我心里已经有数了,看来陆毅也是道家人士,可能只是因为身为警察,所以没学过什么道术而已。于是赶紧如竹筒倒豆般地把所有事情托盘而出。
那李仁福道长沉吟了许久,才说了句:“看来上千年没发生过的不死人,终于还是出现了!那尸菌乃是上界遗祸,不得了呀!你看清楚那赵建臣没,你醒来后把血喷在他脸上后,有没什么变化?”
我惊奇于他居然也知尸菌之事,连忙回应道:“看清楚了,他的脸立即就变得坑坑洼洼,好像我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硫酸一般!”
“嗯,那就好!至少他还……唉,这事太严重了,我告诉你一个电话号码,你马上与此人联系,否则华夏可又要遭大灾了!”李仁福长叹一句后,也不告知我陆毅的生辰八字,直接就报了一串数字给我。
更令我震惊的事还在后头,我连忙又拨了他告诉我的电话后,对方接听的声音对我来说竟熟了不能再熟,居然是九宫门那个借命大先生鹿悟仕的。
听出是我后,那鹿悟仕却一点意外都没有,只问我从哪得知他电话的,等我说了过后,他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有点激动的样子说了句:“无量道观就是我拜师之处的九宫门,你说的李道长,是我的二师叔,九宫门‘洪福齐天’四大先生之一,放眼华夏也是排得上号的传承人。你还可真是福缘不浅呐!”
这还真是一惊未平一惊又起呀!我不禁感叹世界真小。
鹿悟仕似乎听说起他的二师叔后心情甚好,也不管我急不急的,破例跟我聊了起来。他说世界其实很大,所以我才会快一年了也寻不到自己的家人,我能跟李仁福通电话,一是因为缘分,二来主要是圈子比世界小太多太多。
我见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连忙问他刘青玄和我妈的情况,这才得知我妈问题不大,刘青玄则是在火龙寨中了阴蛊,得看我以后的功德情况,不过暂时也没事。他还调侃问我要不要刘青玄的电话亲自问一下。
这几天我是越来越感激刘青玄了,心里发誓再也不猜忌怀疑他,不过说到要我跟他像那种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打个电话煲一下感情那种事,我还真觉得自己暂时无法做到。刘青玄对我的情谊我自然知晓,可他当着我的面时表现得更像个严肃的长辈,叫我怎么可能跟他撒娇诉苦嘛!
但刘青玄的电话号码我还是记下了,然后才问鹿悟仕自己该怎么做。
鹿悟仕说,王家坪的事本来是我自己的事,他是不想插手的。但现在出了尸菌,那可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而是整个华夏甚至是全世界修者之间的事,因为尸菌实在太过逆天,搞不好就会给所有人类都带来灾难。
所以他指导我说,叫我先别忙着去赵建臣家,最好是把甘招会的事先解决,然后就在王家坪等待,到时他会亲自带着刘青玄来这里与我汇合。
至于陆毅的生辰八字,他让我随便乱写,说陆毅曾是九宫门他的师兄,小时候也是一个修者,后来九宫门发生变故,一身修为被废后,才去读书做警察的。
我谢过他挂电话时,忽然听见鹿悟仕在电话那头好像长叹了一声,于是又侧耳倾听,却听见那个被我视为世外高人的大先生,居然好像哭了,带着口腔在大声吼道:“师父,你老人家要再不出现,我可撑不住了!连尸菌那种仙家留下的祸害都出现了,叫我华夏如何避这一难嘛……”
没听完我就起正挂了电话,这样窥听别人的话不好,而且我感觉自己这回好像是捅了好大的一个篓子,严重到鹿悟仕这样的人都在叫苦!
130。女道开壇()
挂了鹿悟仕的电话,我在等待特警们准备需要的东西时,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刘青玄。
估计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接通电话听见是我的声音后,刘青玄抢着安慰我,说鹿先生已经找到了胡幺儿的下落,并且已经和对方约好了,过得几天便可带我妈妈去医治,接着又说了一大通我妈的情况,还说我爷爷和爸爸的消息也正在核实当中……
他在电话里还着实把我在王家坪的表现夸了一番,并自嘲说自己二十岁时要是遇上这种事的话,还根本就处理不了什么的。
这是他难得的一次说那么多话,但对他自己的情况,他却闭口不谈!
我是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不过这次角色好像反过来了,都是他在说我在听,只是到最后听他实在找不到讲的了,我才像是表决心似的对他说,我一定会把甘招会超度,不把王家坪的事处理好誓不离开。
看见我打电话时不断流泪,那几个特警却紧张起来了,等我电话一挂便急切地问我,是不是陆毅出了什么问题。
我赶紧安慰他们,说陆毅一定会好好的,见香纸已经买来,便在陆毅被抓走的那个位置,摆上点供品,然后焚起香烛纸火,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地剪着三红七蓝十个纸人,并以白黄二色纸衣纸裤加身,前胸后背上均写上陆毅大名及生日,时辰上我则填了个“吉时”……
这是我做的第一场延生保福法事,所幸一切都还比较如愿,在我一番念唱并对着十个纸人三跪九叩祷告天上地下后,一阵劲风袭来,十个薄薄的纸人竟全部站了起来,并迅速靠拢合成了一个。
等我用雄鸡的鸡冠血给全在一起的纸人添上五官时,那纸人无火自燃,在火苗中,我隐约看见陆毅脱离了赵建臣的双手,另一个“陆毅”则飞速填补进了赵建臣的手中,而赵建臣却浑然不觉……
自那纸人燃起,我便重新跪在地上,低念着护送祈福经文存思,一直到意念中看见陆毅已经上了一辆警车,回到一幢挂着大警徵的房子里后,才起身念唱谢神颂……
一切做妥时日头已经老高,不知是我的虔诚感动了现场,还是现场人也在火苗中看见了诸神显灵,我睁开眼睛起身收壇时,所有特警、围观的街坊连同杨家老少,竟全部都跪在了我的身后。
我连忙又朝那些人跪下还了一礼!我的法事能做得如此顺畅,除了陆毅本身合格吉人天相外,看来还多亏了那么多人在同时为我行祈福之力!
见镇上民众如此质朴虔诚,我倒是又多放下了一点心,因为接下来我要给甘招会做的超度法事,是要顺带着她的怨气一起给除了的,镇上的人如果不配合的话,那怨气可无法通过一场法事就能根除。
把陆毅的事处理好过后,我掐算了一下时间,傍晚正酉时乃是吉时,好请阴差大人,时间倒也充足,于是先安排杨家人去准备饭菜招待特警们,并通知街上所有街坊,有愿意到杨家吃饭的,都可一起来动手大开宴席。
这回杨雪峰舍得了,加上也需要人来收殓杨雪山的残骸、杨大嫂和那个妹夫的遗体,所以是求着大家到他家来吃饭和帮忙。
见状后我对杨家人的看法也有了些改变!之前他们那些行为,或多或少还是因为甘招会的怨气所致,待我用元小龙来把甘招会的怨气暂时压住,加上我又做过一场陆毅的延生保福法事,也多少有了一些加敕效应,便恢复了人性的本善。
所以我安排起来倒也更加心安理得,趁大家在院子里搭杨雪山他们的灵台时,顺便准备了一个安桌,同时吩咐杨家准备红黄丝帛覆盖。再准备一个半熟猪头,一公两母三只整鸡,也是半熟,内脏鸡血什么的全部盛上,刀头肉七碗,香烛纸火若干……
人多好办事,所需物品是早早就准备好了。
我却一直没闲着,先替杨家死去的三人写了个灵位,又写了一道引魂幡放在灵柩前。杨雪山死了过后,灵魂是直接去养了尸菌,其实是可以连尸体都不用收的,但死者为大,我还是按正常的葬礼对待。
接着我又分别画了请阴差符、送阴魂符、化怨气符等!说起来简单,但画符需要法力加敕,特别是那怨符箓,我总共画了近四十道,因为必须得保证街上各个路口、巷道、水道等出入口全部都送到。
所以尽管做完那一切后离开壇甚早,但我却累得直接坐在杨家堂屋的神龛下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甘招会来到了我的身边,语气柔和地问我累不累。
我想也没想便如实应道:“困死了!等把这里的事忙完过后,我一定要大睡三天三夜不可!”
“那不如现在就睡了!”甘招会微微一笑,说着还拿出毯子来,满脸关切地要给我盖上。
那分钟我又有些感动,长期缺乏了家庭的温暖和母爱,我忽然觉得自己回到了一年前被人宠着的时光,接着就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甘招会笑得更灿烂了,拿着毛毯便往我身上缓缓地盖过来,嘴里还笑道:“闭上眼睛吧,好好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醒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正要依言合上眼,鼻孔里忽然嗅到一股浓烈的尸臭,本能地赶紧就捏了个手诀……
“嚓”地一声,甘招会盖到我身上来的毛毯被我的手诀戳了一个大洞,但我的手诀没停,直接就戳到了她的胸口上。
甘招会“啊”地一声大叫,身影猛然消失!我心里了是一惊,然后睁开眼睛,见大家各自在屋里屋外地忙着聊着,而我的身上还真多了一块带着恶臭的烂毯子。
差点就被那女鬼给迷惑了!我感叹自己还算幸运的同时,也不禁为即将开始的法事担忧。
其实之前赵建臣都没能用幻像把我给迷住,甘招会刚才的幻术与之相比可远远不及了,我会中招是因为自己确实太累,加上自己天亮后就没见到甘招会,心里放松警惕了!
不过我没将那又烂又臭的毯子拿开,而是继续捏了个手诀,念着虚空大师传授的《阴阳真经》进入存思,等再睁开眼时,身上盖的已经是床新的毯子了,之前的恶臭也变成了洗涤剂的清香……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甘招会直到此时也想拉我垫背,那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我相信,如果不是在这大白天、之前我又让元小龙在屋里屋外不停地激动的话,来帮忙的那些街坊可能已经有不少中招的了。
眼见时辰一到,我从堂屋下站起,猛地高声唱道:“奉太上老君令哞,奉请昊天大帝,拜请三清道祖太上老君、三天大法张府天师、道母元君、九天玄女,三世高风圣凤灵,圣明显赫救众灵,殿前神通降临来,扶助金身急急如律令!拜请地府大愿地藏王菩萨、十殿阎君、地府元帅……”
一曲开壇经唱完,我急步冲出房门,跃下院里,将事先让人摆放在案桌上的一把杀猪刀拿起,猛一刀砍在那半熟猪头上后,对着院外大声相请道:“太上老君急急令,召请此地黑白阴差两大人,前来奉领王家坪杨氏家庭供金供银三十大锭、六十小锭、黄钱九刀及供品。初上香、初献茶、初献帛……亚上香、亚献茶……三敬酒、三献果品……”
一阵轻风刮过,黑白阴差从院外闪了进来。白阴差呵呵笑道:“我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