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青玄没等我说完,便一言不发地跛着脚下山了,而且再也没回头。
在他离开的瞬间我便无声地哭了,冰凉的泪水从脸上滑过,不知是在取笑我的懦弱和悲哀,还是在怜惜我的造化弄人!
我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哭,泪水也不能洗清自己和刘青玄之间的恩怨!我只是用一场痛哭,来让自己否认和他之间的婚姻,虽然我知道那是徒劳,但也哭得天昏地暗……
其实我很清楚,自己嫁给刘青玄成为他的妻子,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了!别的不说,老家那些村邻、学校那些曾经的老师和同学、包括另一个世界里的阴差恶鬼,知道这事的也不少,怎么可能凭我的几滴眼睛就完全抹去呢?
哭过之后,日子却仍要继续。
我觉得自己是不能再在莫大爹家寄住下去的了,但心里放心不下他家的情况,也放心不下整个普渡村,还有就是,我的行礼什么的都在莫大爹家,要走也得去收拾一番才行。所以在山上哭了一场后,我便收拾起复杂的心情,回到了莫大爹的家中。
那时已经过了虚空交待的丑时,除了莫大爹外,莫家其他人都已经上床休息。令我没想到的是,莫烟尘从巍宝山上回来了。
见到我的时候,莫烟尘显得非常高兴,大声地夸奖道:“月娘说你会给我带来麻烦,但我不那样认为!怎么样?你现在变成我们莫家的大福星了!”
我见到他后,低落的心绪也总算好了一些,但我更关心的是莫大爹,问他为什么不听虚空大师的话,到现在都没睡?
莫大爹却笑着解释,说他弟弟莫烟尘也不是简单的人,有他回来家里守着,那就百无禁忌了!
我放下心来后,正准备跟莫烟尘嘘寒问暖一番,他却又大笑着问我:“怎么了,发现那个‘红脸关公’的秘密了吗?我早就和他说过,没有他你也能协助好虚空大师,把村里的事搞定的,可他就是放心不下……”
“莫叔叔,能不说那残疾人吗?”我不想再提刘青玄,打断他道:“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以后和他再无干系!”
莫烟尘叹道:“几百年才有的一场道姻,岂是你说算就算了!王珂呀,你别怪莫叔叔多嘴,刘青玄其实……”
我仍旧没让他说完,有些生气地大声说道:“莫叔叔,我说了,那个人以后我都不会再提。”
“行了行了!”莫烟尘那标志性的笑脸却又迎了上来道:“你无非是恨他跟人私奔的事,不过据我所知呀,你可能误会了,他带着你那个叫张莹的同学出走,是有苦衷的。张莹呀,在你们学校就被鬼魂找了作为替身,偏偏被刘青玄救了下来,沾了一身的因果……”
他解释说,我以前上的那个县民族中学,以前是我们县的一个刑场,在解放后的近二十年里,那个地方被执行死刑的人至少上千。不过因为特殊时期的社会原因,其中一大半却都是枉死冤死的,当初闹鬼的现象甚至已经波及到了整个县城。
后来有高人建议,把民族中学建在那个地方,并做了很多相关的法事,这才利用学生们的阳气,把那些冤魂厉鬼全部镇住,换来了暂时的安宁。
又过了近二十年后,全国轰轰烈烈的平反工作开展,很多当年的死刑犯得以恢复名誉,可人死不能复生,那些冤魂便又蠢蠢欲动。不过他们碍于当初高人的法力,终究能克制自己,生前被冤枉后、死了也不随便害人,直到何光善来到学校找上我。
据说何光善灵魂出窍后,本来是不能明目张胆地到学校里来的,坏就坏在我开始做梦那天下午,我们那化学老师陈诗诗,来到我们宿舍里跟张莹、卢凤玲一道玩起了请笔仙的游戏。
“所谓笔仙、碟仙、筷仙什么的,其实并不存在。但玩那种请神游戏,是真的能请到灵来的,只不过请来的绝不是仙,而是鬼或者魂。”
莫烟尘解释:“何光善盯了你好久,正好等到有人恰好在请仙,便以道术出窍冒充灵物前来,并滞留在宿舍里伺机欺负你。”
“跟你说那么多,其实我是想告诉你,那天她们三人请仙,就已经注定成她们会成为那些冤死鬼的替身。那些鬼魂因为冤死,所以几十年前高人封镇时,曾答应如果他们没有罪孽,将会适时允许他们找寻替身,得以早日轮回。”
“所以陆凤玲死了,陈诗诗也死了。但张莹却得刘青玄救下!”
说到这里,莫烟尘笑着问我:“你知道刘青玄为什么沾上大因果也要救下张莹?那都是为了你呀!他如果不那样做,你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吗?你若不嫁给他,你王家可就注定要被灭门。”
“你们新婚那天,他用纸花轿送你走,本意是要助你和他都能脱离茅山上清宫的迫害,可你却不听他的话,擅自揭开了轿帘,这才走到乱坟坡陷入绝境。”
“他没来救你,是因为那时他正在对付上清宫的其他人。可在事后,他却是随时都在关注你的,只是碍于月娘的原因,这才没直接去找你解释。”
“这次的事情,你受了他多大的恩惠,你自己是最清楚的。”莫烟尘耐心地解释完后,语重心长地劝我:“家庭不合则百祸生、夫妻不睦则寸步难!王珂,青玄还没走,他在村口等你,如何做还得你自己决定才是!”
074。被拐()
莫烟尘的话可谓是苦口婆心,而且完全解释清楚了我对刘青玄的误会:我会闯进乱坟坡是自己的原因;他会带着张莹走也是因为我;而且他一直在暗地里帮我!
但要我转变对刘青玄的态度,要我再像当初那样对他那样心甘情愿,却又谈何容易呢?我都是尽量平息了好半天心情,才慢慢地消除了一些对他怨恨。
而且我总觉得,他始终对我是有所图谋的,否则我小时候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村?我出事后虽是我妈打电话给他的,但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从四川地方赶来了?
所以沉思了好半天,我才平静地对莫烟尘说:“莫叔叔,麻烦你去转告他一声,请他以后别再这样盯着我了!他累,我更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是生是死都是我自己的造化。”
莫烟尘见我仍旧不可能释怀,长叹一声后微笑着出门去了。
我向莫大爹询问张澜和莫世图的情况,莫大爹告诉我说,两人都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还安慰我,说他家和村里的事都和我没关系,张澜是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杨金花控制了,但杨金花伪装得很好,莫烟尘也没发现村里邪师就是她,所以这几年回来都不作过多停留……
莫烟尘回来后,不再提刘青玄之事,而是让我翻开他之前给我的那本《道德经》,一页一页地让我细看,同时他在我面前为我演示各种手诀和步伐。
他在教我温习那些道术,但却一句话也不说。我自从跟了月娘在电视里学习后,知道这些高人都有自己的一些规矩,于是也不多问,就只牢牢地记住他比划过的那些姿势。
莫大爹则像知道我会离去,趁莫烟尘教我的时候,默默地去把我的行礼等物件收了打成一包,提到一楼的门边放着……
大约是鸡叫第二遍的时候,忽然之间大地一阵颤动,把正在学习一个步伐的我直接就给掀翻在地,一直陪着我们的莫大爹从沙发上惊慌地弹跳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叫道:“不好了,念祖,快叫上你妈和张澜、世图他们出来,地震了!”
不一会就见莫家其他人匆忙起床,来不及过多解释便一齐冲出了屋外。
莫大爹也跑出去了,而且一出门就大声吆喝叫唤邻居,说地震了,要大家赶快出门。
莫烟尘却对空行了个道家之礼,口呼了一声:“无上太乙救苦天尊!”然后对我说道:“是离开的时候了,此去你可要自己保重,毕竟是独身一人再无谁会关照着你了!”
我没跟莫家的其他人道别,但并不代表我就忘了和他们相处这几十天的感情!特别是我们出村没多远,大地又开始剧烈地颤动时,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莫烟尘却安慰我,说让我不必担心,这是虚空大师作法,请来山神土地帮村民们忘记过去所受的惊吓……
送我到了大理城后,莫烟尘便回去了,但我是直到中午时分,得知莫大爹全家和整个普渡村的村民都没事后,才放心地前往车站的。
那普渡村确实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据我从当地电视上看到的消息称:地震只震塌了两间房屋,一间是村里年代久远的龙王庙、另一间是黄村长家的房子,不过却导致了村里五人死亡、六人失踪,而且所有村民都被惊吓到了……
我知道那是虚空大师所做的法事所致,死亡的五人自然是昨天的那四个村民和莫姑姑,而失踪的则是黄村长一家五口和唐建森!但我也知道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外,村民们和外人恐怕永远不会知道,那些人其实之前就已经死了!
莫烟尘临别时告诉我,说刘青玄已经得到消息,我妈曾经在贵州黔南独山一个叫基段的小镇上出现过,所以我是直接买了到贵阳的火车票,计划到了贵阳后再转黔南的火车。
第一次乘坐火车,短短的新奇体验过后,便是车厢里无穷无尽的嘈杂吵闹。而我的内心却孤独无比,想着自己犹如大海中的浮萍,不知能否找到妈妈,找到后却又该何去何从时,好几次我都想放声大哭。
而且在火车上我始终不敢睡得太沉,倒不是怕车上有坏人,是因为我时不时就会想起普渡村枯窖里那个小魁的话,他说我身上一直跟着一道看不见的阴魂……
火车上一路顺利,到贵阳时已经是第二天夜间,早就没了前往黔南的火车或客车,那时有好多人在火车站门口叫唤拉客,问了一下后恰好有一辆前往独山的面包车,而且要价不贵,所以我便上了车。
因为连夜来都没好好地睡过,面包车开出没多远我就睡了过去,而且一睡就直接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我被一阵强烈的阳光给刺醒时,都已经是大清早了。
原本以为经过近一夜的颠簸,我已经被拉到了目的地,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车子还停在一条山路上,驾驶员和在贵阳火车站揽客的那个男人站在车旁,正跟一群身穿黑色粗布衣服的汉子在讨论着什么。
我想伸个懒腰问一下情况,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几股尼龙绳给绑在了后排座上,根本就动弹不得了,而且还有个年纪看起来比我大得些的女人,也被绑了和我坐在一起,只是她还没醒过来,在我们前面的中间座椅上,也同样绑了一个不知是什么样的女人,同样在呼呼大睡。
反应过来我们是遇到坏人被劫持后,我连忙停止了挣扎,并眯着眼睛继续装睡,同时用心听外面的人在讲什么。
“刚才你们也看见了,那个大肚婆买给朵嘎寨时,可都是两万八过现的!车上那个三个明显都是没结婚的姑娘,特别是最小的那个,一看就还是个学生,怎么着也得三万六……”
揽客的男子声音很大,语气也很霸气,但他的话听在我耳朵里,却让我比见到鬼还恐怖。这哪里只是劫持我们那么简单,分明是要把我们当成货物一样的卖掉呀!听他的口气,好像才买了一个孕妇。
谁知他这话还不是最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