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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献祭。”
“你爷爷虽说早知天道难违,自己根本无法保住一双儿女性命,可说起来怎么都是自己亲生,又是他含辛茹苦养大的,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活生生的儿女去给阴差献祭呢?所以明知自己不受先师祖宗庇护,却还是开坛作法,跟前来围家的鬼神们拼死相斗。”
“父亲舍不得儿女,儿女更心疼父亲!我听你爸说起往事时仍旧心有余悸!当时你爷爷把他们兄妹俩藏在法壇下方,自己跟那些鬼物周旋了三天三夜。你爸眼见他到最后吐血不止,身体也摇摇晃晃快进入昏迷状态时,便忍不住钻了出来,要以自己性命保全父亲和妹妹。”
“你小姑见状后也钻了出来,争着要献身护家。”
“那时你爷爷已经无力阻止了,只得坐下身来跟阴差大人谈条件,同意用一个儿女的性命终身,换取自己和另一个儿女暂时的平安。”
“你爸和小姑争相献身,但最后是你小姑赢了!这一来是因为对方来的阴差大人看上了你小姑的姿色,非你小姑不要;二来你小姑悄悄对你爸说,要他留在世上,给我们王家承接香火。”
“你小姑当夜就被群鬼接走了,听说那些鬼怪最后是把她给害死在了乱坟坡,关于她后来的事你爸没多说,反正我听村邻们说你小姑死得很惨,你爸也是看她照片一次,就偷偷地躲去屋后的大石头下痛哭一场……”
“后来的事就是我嫁过来后经历的。当时生你的时候,你爷爷一见是个女儿,立即就要将你掐死以谢天地,我和你爸不敢说什么,是这个刘道士的忽然出现,才保住你一条小命呐!”
“珂儿,从小你就不喜欢你爷爷,觉得他不爱你!但其实你错了,你爷爷当年与群鬼斗法已经丢了大半条命,这些年活着完全是生不如死,吃饭连碗都抬不起来,他才是我们家最受罪最苦的那个。”
“你爸说你爷爷当年见到自己女儿的惨状时,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他说要把你抱出去掐死的时候,那可是老泪纵横的呀!”
“你爷爷把你抱出门以后,恰逢刘道士路过,在村头李大娘家讨水喝,听见婴儿哭闹后便赶来相看。他也是真有些本事的人,一见你爷爷便知不是普通人,当下以礼相待查问婴儿之事。”
“你爷爷看他乃是道门同宗,便一五一十地把家里遭遇说给他听。那时我和你爸也追了出去,听你爷爷说好像我们王家的女人都必须……”
我妈说的这些,换在两天前跟我说的话,我只相信一句,那就是我爷爷表面上对我很不好,但实际上却比谁都疼我。因为我长到十八岁,已经能明辨是非了!爷爷可是有什么好吃的,都悄悄地留在我能找得到的地方呢!
但现在我对我妈讲的每一句话都再无怀疑了,连续没日没夜地受那鬼男人凌辱,我哪有可能坚持马哲的唯物主义而不相信鬼神?
不过我妈话还没说完,便被房间外我爸的大声打断了,他让我妈赶紧带我出去堂屋。
爷爷和刘道长已经坐在了堂屋,我爸正在给他们上茶。见我妈拉着我过去后,我爸放下手中茶壶,面色沉重地对我说道:“珂儿,经过你爷爷和我商量,我们现在决定将你许配给刘清玄刘道长。”
003。道姻()
“什么?”
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全然忘了刘道士之前说我三天不能开口讲话的叮嘱,当场就大声尖叫,那种惊恐感觉,一点也不亚于之前被坏男人欺负的程度。
其实在老家这地方,十八九岁的姑娘成家的也不少,问题是我还在上学呀!而且我的成绩不错,虽说不敢想清华北大牛津剑桥什么的,但考个一本还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让我惊叫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青春期的女孩子难免都会对爱情充满憧憬,我也不例外,时常幻想自己今后的白马王子长得啥样,幻想浪漫的爱情和甜蜜的婚姻!
可我万万没想到,现在我爸和我爷爷居然要把我嫁给一个道士,还是个中年的残疾大叔,这不是毁了我一生对爱情的期盼了吗?
对于我的强烈反应,爷爷、爸爸和妈妈都没有太多意外。也不是我自夸,打小我长得就不错,上了高中后更是公认的校花,连我们民中的校长都曾当着我的面夸我漂亮,说我天生一幅明星脸。现在要我嫁给刘道士,别说年龄上的差距,就光从长相上,那也是名副其实的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呀……
在尴尬的气氛中平静了好一会,我才盯着我爸幽怨地问道:“为什么?”
我爸没有回答我,只是把脸转向我爷爷问道:“阿爹,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都是我作的孽呀!”爷爷长叹一声后站起来,看着刘道士问道:“刘师弟……不对,就该是贤孙婿了!你说如果当初我不要心软,把一对孩儿在肚里时就交给阎王,是不是此生之路就不会是如此了!”
刘道士站起身来想要伸手说点什么,随即却又坐了回去,满脸不乐意答非所问地说:“王师……唉!你知道的,王珂既然不听我的劝告开了口,那这门亲事我就不敢承受的,你何必又先行认了我这孙婿呢?”
我听他那话的意思,好像娶我还让他吃亏了似的,心里更是气闷,只是当着爷爷和父母的面,实在是不敢再发作了。
倒是爷爷让我非常不解,神色间竟很得意,也带着点歉意!看了看我后笑道:“我老了,去那阴府受尽折磨无所谓,可我这儿、这儿媳,实在是无辜的!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总不能看着他们也受那无尽之罪吧!”
“说到底,您老还是疼你这宝贝孙女吧?”刘道士起身回了一句,然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地朝着我爷爷跪下,叩了三叩后,竟直接叫道:“孙婿刘清玄拜见爷爷!”
跪完后他也不起身,直接跪着面向我爸,又叫了句:“女婿刘清玄拜见岳父大人!”
当他跪着转向我妈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大声质问在场所有的人:“这都是怎么回事?你们说呀!你们都把我当成什么了……”
“姑奶奶,求你别再开口了!”刘道士忽然对着我连连磕头,开口大声打断我。
“住嘴!”一向孱弱的爷爷也像变了个人,跟着打断我,那双眼睛变得炯炯有神地瞪着我,见我不敢再说下去后才看着大门长叹:“都是我王光良的后人,咋你这孩儿跟小月比起来,差距就那么大呢?”
我爹也有些紧张,赶过来对着我说道:“珂儿,你可千万别再开口说话了!你现在开口就等于给刘……给清玄添麻烦。有什么意见可以点头和摇头,也可以用笔写了问我们。这事嘛……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见我开口后刘道士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我心里莫名地就感觉很爽!但见到爷爷和爸爸也是如此后,心却莫名地就有些酸楚。于是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劝住我后,我爸先去把转向我妈磕头的刘道士扶起来,然后又转头对我爷爷妈妈解释:“阿爹,珂儿是什么人您老是知道的,她不知家里的事,所以表现自然不及明月阿妹……”
“行了!把家里的事讲给珂儿听吧!我跟清玄还有些事要做。”爷爷摆了摆手,对着刘道士笑道:“你岳父名叫清风,你再叫清玄可有点不妥。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把‘清’之水去掉,改称青玄。”
刘道士向爷爷道了声谢,跟着爷爷重新走向客房。
我妈怕我又再开口,低低地叮嘱:“珂儿,可别再说话了!我去给你拿纸笔!”
没等我妈拿来纸笔,我便流着泪用手机向我爸打了几个字:爸爸,这都是为什么呀?
我爸爸将我拉出堂屋,又交待我千万不可说话后,才跟我讲了事情原委。他不知道之前我妈跟我已经说过了一些,又是从头讲起的。
原来我爷爷本是童子命,做了出家道士后所修的自然是童子道法,不得已还俗破戒后,便注定遭受天谴,而这天谴的内容,是所有我们这王氏一家的女人,都必须献祭给阴间司职,并且永世不得轮回超生。
从我奶奶开始便是这样!奶奶还好,因为跟爷爷有过姻缘,还为爷爷生了孩子,去往阴间后最多只会委身为奴,不至于遭受那些非人折磨。
可我那个可怜的小姑就没那么好命了,听说被群鬼抓去后,先是遭到了阴差和群鬼轮辱,随后更是被送给乱坟坡孤魂野鬼享受,以便让那些恶鬼听话。她呀,是活生生那样被鬼物给折磨死的。
不过小姑的死为我们王家换来了一些安宁,具体说来便是王家今后的男丁和男媳不用再受天谴了!
至于带有我们王家血脉的女儿,却仍要在十八岁时必须献身,不过也不用非要献给阴府地狱了,还可以选择嫁给阳间的另一类人——道士!
当时阴差跟我爷爷谈条件时,这样的让步其实是没安好心!爷爷是正宗的道士,阴差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是在羞辱爷爷……
话说我出生那天刘道士出现,得知我家厄运后连连笑我爷爷糊涂,并且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他让我爷爷好好养我,等我到十八岁后随便找个入门道士嫁了,然后再让我的丈夫退出道门,这样既不违了誓约,又可破了天谴。
这样安排还有一个好处,只要我父母别再生育,香火责任便落在我的头上,等我有了自己孩子,跟着男方姓就变成了外姓,那等于就终止了我爷爷所遗的诅咒。那等我的孙辈再返祖改回王姓也不关事了,王家的香火也仍旧未断。
我爷爷得刘道士指点,顿时欣喜不已,这才让我有了活到今天的机会。
可天不遂人愿,在我两岁那年,爷爷以前的同门师弟何光善找上门来了。虽是同门师兄弟,但此人的到来对我家却绝非福音,因为他还在茅山上清宫时,便是爷爷的死对头!爷爷在那特殊时期被迫害,便是我那个师叔公搞的鬼。
那特殊时期过后,何光善被政府问罪判刑,爷爷却相对来说得以平反安顿,他自然又把仇记在了爷爷身上。
所以一找到我家,何光善便搬出茅山上清宫的清规戒律来责骂爷爷,并打着为师门清理门户的旗号,要杀光我们全家。
爷爷破戒确实是错在了前,加上当年为保我爸后身体变弱,自知已经不是何光善的对手,只有苦苦相求放过的份。
何光善也不简单,进我家转了一圈后,对自己师兄的遭遇便已了然于胸,于是提了个要求:等我长大后不能嫁给其他道士,要嫁给他才行!
他提这要求的目的与当初的阴差不谋而同,用意也是为了羞辱爷爷,只不过他身为爷爷同门师弟,其心比阴差更恶毒百倍!
爷爷心里恼怒,但知道没有当场跟他翻脸的资本,于是假装答应,并杀鸡宰鸭地款待他。
但在吃饭的时候,爷爷趁其不备,从身后突然袭击,把他的三魂打出了体外,随后又用事先准备好的老熊爪猛抓他灵台,让他三魂永远回不了身,变成了一个地道的植物人。
何光善本事也确实了得,受了暗算后三魂只逃得半晌,未等我爷爷和爸爸把他的肉身给处理掉便杀了回来,虽然已经伤不了我们一家了,可还是生生地以一灵之力,把他的身体搬着逃了。
而且在临走之时,他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