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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最后必定万劫不复。你要是再拿着脏物当宝,就别再跟着我了!”
把小裤子扔进草丛后,我心里有些委屈!我不明白为什么来个大姨妈,也就是女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为什么就是肮脏的了?这道姑看起来很年轻,她应该也会有这每月的烦恼呀,为什么也这样说呢?
不过没跟着她走多远,我忽然就明白了!
先是身后响起了“咿里哇啦”的叫喊声,我回头看时,见是那些之前欺负我的洋鬼子追来了。
那时我又已变得没了半点反抗之力,只得一边念叨《清净经》、一边加快脚步冲到了道姑的前面……
我的那个行为有点不耻,因为我确实是将道姑变成了挡箭牌!还好道姑没有介意,我只听见她低沉着声音怒吼了一声“滚”,然后就又赶上我身边继续走了。
至于身后是个什么情况,我没敢看,也没敢开口问她。
这个神秘的道姑好像很厉害,因为她就那样吼了一声,那些洋鬼子便始终都没再追上前来!
但下到山脚后,郭壮图带着几个鬼魂居然也出现了,而且还都拿着刀片子,飘在前方堵在了我们的前面。
和欺负我的时候不一样,郭壮图带着鬼魂的虚影二次现身后,看都没看我一眼,而是盯着我身边的道姑,满脸愤慨地质问道:“月娘,你不会是觉得自己大限已到,想提前献身了吧?你可知这女人是谁,被送到乱坟坡来是为了什么吗?”
这个叫月娘的道姑没回答,只是从身上取出些用纸叠成的金银元宝和黄纸钱,堆成一堆混在一起点火烧了。
我更不敢做什么,就只战战兢兢地靠在月娘身边不离半步。
月娘好像是在行贿郭壮图他们!待那些东西燃尽后,她向着一堆灰烬做了个轻推的动作,月光下便有一堆闪着微微金光银光的远宝影子,向着郭壮图面前飘去。
“月娘,规矩你是懂的——天道难违!我等守在这几十上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上至昆仑、下到十殿,都对我们另眼看待!”
郭壮图也明白月娘的意图,但他似乎对此很不乐意,自负地哼了一声后,接着又不满地说:“想用区区几锭金银,就让我们放弃轮回的机会,我说月娘,你别以为自己攀了高枝,就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我有点暗自担心,月娘虽然表现得有些高冷,但她好像也对郭壮图他们很是忌惮,要不也不会见面就“行贿”了!
面对郭壮图的自负加威胁,月娘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这些元宝,是九宫门的鹿先生亲手所叠,我曾听太乙宫的王腾越说过,鹿先生叠元宝时会加敕老君颂,不仅可买通阴差,就算阴帅阴君,甚至诸天神佛,都是很乐意收入囊中的!”
郭壮图愣了一下,示意身边的鬼魂将那些元宝收下,但仍旧堵在那里不肯让开,只是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继续说道:“就算这些元宝可买通天上地下,但也买不回我们轮回转世,所以嘛,你违约重回乱坟坡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但这女人你是绝不可带走的!”
月娘还是老样子,语气谦恭但声音冰冷地应道:“刚才我听鹿先生说,他已经在乱坟坡的界碑上画了阴阳指路符,至少可以镇住此地洋鬼子三年。跟着他的那个炎师傅也说,三年时间里他可以雕山刻石,以天地自然灵气将此地永镇!”
说着她把脸上面纱轻轻地往下拉了一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忽然像夜里的猫眼似的,在夜色下变成了绿色,虽只一闪而逝,但还是看得我一个激灵。
郭壮图他们似也看到了,不知是被她所吓还是听了她的话,反下所有鬼魂脸色都变了。
月娘接着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倒不知,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和他们打交道,不过那鹿先生的师父,便是十八年前来过乱坟坡的戚老先生!而我这双永久阴阳眼,也是刚才鹿先生才给我点开的!”
郭壮图没再回话,转身便走,反而是和他一起的另一个鬼物,在离去之前说了句:“月娘,如果你所说属实,我等拿到鬼门关通牒牌时,必定亲自去感谢那鹿先生。”
月娘也不再回应,抬腿继续往前。
我愣了一下,忙又再跟上……
一路上我仍有担心,生怕还会遇上那什么十殿特使,好在一直走出那些乱坟堆,来到了一条乡村公路上后,都没再见到什么鬼魂了。
这条乡村公路我熟悉,是通往一个苗族村寨的,以前我曾走过几次。从这里回我家也不算远,就算闭着眼睛都找得到!
但我没有回家,我的爷爷已经被黄真人抓走,爸爸下落不明,妈妈神智失常后也不知去向,说实话家已经不能叫家了,回去又有什么意思?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觉得刘青玄在我的家里,回去后不知该如何面对!我那新婚丈夫好像真的骗了我,他要我坐花轿出来告诉大家,自己与他有了“事实婚姻”,说这样才能化解村里的怨气,谁知他最后是把我送到乱坟坡来,被阴差恶鬼们欺负,还差点被洋鬼子……
所以我仍旧紧跟着月娘,即使她沿乡村公路走了一小段,便转入一条我从未走过的小路后,我也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月娘也不理会我,只顾在前面走着。
那条小路很是荒芜,如果不是月娘在前面走着带路,天上月光又格外皎洁明亮的话,我恐怕会在这山间彻底迷失方向。
这一路我走得虽然辛苦,但听着山野间重新响起来的蛙鸣蝉声,我的内心却无比的欢悦!当然,我也感慨:人呀,不经历痛苦,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我们翻过一个小垭口后,只见前方山脚下的一块空地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四合院,这院里居然还通着电,远远地便能看见电灯的光。
月娘忽然停住脚步,背对着我冒出一句:“王珂,你可要想好,步入此村,你以后一生中恐怕都甩不掉那些鬼神妖灵了!”
030。拜师()
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转身离开!就着明亮的月光,我相信自己能找到回家的路。
主要是月娘的话太吓人了,这三四天的经历对我来说已经终身难忘,要我一辈子都像这样的话,我真的宁愿让那些鬼魂早点把我折磨死算了!
“走了也好!人死如灯灭,魂散似油枯!王氏一脉的命运终止、茅山道童的轮回结束,未尝不是件好事!”
月娘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那淡淡的话语间满是感慨。
不知为何,她的话听在耳朵里,忽然就让我有了一丝淡淡的忧伤!不仅是为了自己遭遇,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郁闷。
脑海里忽然闪过几幅清晰的画面:爷爷被黄真人拂尘一挥打成了碎片消失,就如在乱坟坡的高个子白人鬼被雷电击碎一般;爸爸被人绑在一棵大铜柱上,烧炙成了一堆白灰;妈妈站在一个很高的悬崖,疯笑着纵身一跳;还有我的新婚丈夫刘青玄,盘坐在荒野中迅速变成一具枯尸……
那些情景很真实,虽只一闪而过,却惊得我浑身冷汗!
回过头时,见月娘的一声叹息尚未终止,也就是说我脑海里虽然出现了很多画面,但现实中的时间,好像只过了那么一两秒而已。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我连忙转身对着月娘跪下,大声哀求道:“姐姐,求你带我进村!”
月娘叹息完后正欲继续向前,听到我的哀求声后停下脚步转身,幽幽地问道:“如此说来,你已经改变主意了?刚才我的话你听清楚没有,进村后便……”
我不等她说完,抢着应道:“我听清楚了,也想清楚了!请你收下我吧!”
“你这样选择,是为了谁?”月娘没上前,但抬手示意我起身,然后用那不冷不热的语气问我:“是为了自己保命,还是有别的原因?”
我如实回答:“我自己的性命无所谓,今晚乱坟坡走了一遭,生死对我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父母养育我十八年,爷爷为了我的命付出了很多,我不敢说如何报恩,但至少不应该在此时无所作为!”
月娘也没多问我家里的事,点了点头道:“既然决定了,那就随我走吧!不过以后别叫我姐姐,我长你很多,还是像别人一样,叫我一声月娘就好!”
那四合院虽然亮着灯,里面却空无一人,从院里的摆设和布局来看,这里好像就只住了月娘一个人。实际上月娘说这里是个村子也不太贴切的,因为一路走来,我发现这山坳间就只有她这一家人。
但进入院子后,我却感觉自己的选择非常正确,月娘的本事在乱坟坡我已经见识过了,而她这四合院的正房里,竟供着三尊塑像,看起来这里像是个道观。
不用说,她一定是个世外高人,而且知晓我家的一切,否则不会那么巧地专门赶到乱坟坡去救我。
所以在月娘给塑像上完香烛后,我便迫不及待地又向她跪下,恳请她想办法救我家人,并如倒珠子一般地把自己的遭遇说给她听。
她没打断我,盘坐在塑像前的蒲团上静静听着,其中也没插过一句话。直等我说完后,她才轻轻说了句:“你身为道童子的嫡孙女,能如常人一般安稳地度过童年,直到成年才现本命,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她的话我不懂,正要相问,她却接着说:“我这拜的也是道祖三清,和你的身世家世倒很相符,其它的事明天再说,先过来跪拜一下祖师天尊吧!”
我过去她身边给那三尊塑像磕头,月娘却站起身自顾走出了正房不现理我。
说来奇怪,当我给那三尊塑像磕头时,内心里好多想不明白的事,或者说对自己这几天无法接受的遭遇,忽然间就全部看开了。我隐隐觉得,自己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在这几天内爆发,一生中也必然会遇上……
月娘离去时没告诉我要对这些神奇的塑像拜多长时间,我也不好去找她询问。但想着拜神应该是越虔诚越好,所以就一直跪在那里,最后竟在神像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熟睡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我的爷爷,他告诉我说:他和我爸爸、妈妈,包括刘青玄都暂时没事,要我不必牵挂!但他同时也说,他们能否度过这一难,最后全家团聚过回正常的日子,全取决于我的决定和决心。
我问爷爷自己该怎么办?
爷爷没给我什么指点,只回答说我的命运与全家人的命运一脉相通,我好好的活着,那全家人也都会安然无恙,但如果我要是死了,他和我爸妈也将难逃厄运!即使死了后,如果我的魂魄被打散,那他们同样不会幸免。
不过他说了句对我很有启示的话——自己的命运最终还得自己掌握,生命中可能会出现救星或贵人,但你不能指望别人给你一切,包括安危。
在梦的尾声,我问出了心里的那个结,我问爷爷是不是和刘青玄是不是如冯珞颐所说,是在利用我为他们度劫?
爷爷没有回答我,只要我自己学会辨别是非……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只见月娘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扛着一捆柴禾从院门走进来。除了她脸上的面纱外,跟普通的农村妇女没任何不同,一点也看不出昨夜的世外高人形象。
如果不是身处这座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