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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汪琼仙,我在昨天听汪大伯和王世平说起她的时候没什么特别感觉,但今晚她一出现我就对她立生厌恶之感,没想到我的第一感觉还真是准确无比!我来这才听到他们议论几句话嘛,她便把本性露得毫无遮拦!
我甚至觉得,这个汪家的仙侍,简直比直接制造了瘟疫的妖鼠更可恶百倍!我是学过历史的,而且道家书籍对她嘴里所说的那两场鼠疫灾难也有提及,华夏发生在明末万历和崇祯年间、以及发生在清末光绪年间的鼠疫之灾,那可是不仅被华夏铭记、甚至都被世界铭记的大灾难,祸及的不仅是两个朝代的灭亡,而是数以百万甚至千万的人命。
而她竟然妄图再制造那种灾难,其心不是比妖邪更邪、比魔鬼更魔吗?
连我一个灵魂状态,听见后都会愤怒到颤抖的话语,也真亏她能说得出来了!可事后想想,为了一个保家的仙物和想得长生的欲望,连祖宗牌位都可降低的修者,又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呢?
恶鬼厉鬼行凶或为害阳间众生,说到底总有因果缘由,就算张礼光那种该杀千刀的鬼修,想着祸害活人时也还有着一定的约束,而不是像他们这样肆无忌惮……
愤怒归愤怒,我还得耐着性子再听下去。现在就算我有能力把他们全灭在这里,也不可能去那样做,他们不计因果功德,我可不能不计……
汪琼仙说完后,汪大伯才试探着小声道:“你的这些想法倒是好,可……可灰仙不是被镇封了吗?是不是请柳仙再重邀一个仙家来相助?”
“仙家岂是说请就请的?”汪琼仙应道:“华夏自新时代以来,领袖祭天明确规定仙家不能擅自活动人间大地,有这个灰仙胆量的,再去哪里能找得到?即使找到也未必就会来助我们!”
汪大伯不解,转头看向柳仙,但那柳仙却不再开口,蜷着身子似已冬眠。
汪琼仙也不卖关子,继续解释道:“茅山青谷真人的灵符纵然厉害,但如果我们把王家的人全部叫过来对灰仙拜祭供俸,再加柳仙和我的法力相助,那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镇封就会减淡,毕竟世代以来,王氏一族就是灰仙所保的家族,他们身上有着和以往那大老鼠同样的灵气,最适合来替这个灰仙解封。”
汪大伯点头,眼里露出崇拜的表情。
跟着他的一个男人却插了一句:“汪仙侍,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不过我觉得就算是王家的人全部来供俸灰仙,只怕灰仙那封镇也难完全解除。你可能也听说过,当年我们陈家的胡仙被王保保加害时,整个陈家都去连日加倍供俸想得解封,可最后也没能把我们陈氏的家仙给保住。”
另一个男人跟着附和道:“是呀!他们陈家的胡仙如此,我听说我们程家的黄仙也是那个情况,只能解封到家仙能动,却再无保家的能力,最后胡仙、黄仙都终于遭了毒手。”
汪琼仙笑道:“那是你们两家太不设防,一来就让王保保把你们的仙侍给害了,所以才会导致家仙不保。这回由我亲自主持,绝不会再出现那种事!再说我们也不管灰仙能否恢复正常,因为我们无需他的保护。”
笑过之后,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要的,只需他解封后能快速制造真正的鼠疫就行!那种事普通老鼠都有可能做到,何况像他这样有着几百年修为的仙家。因此只要他能解封到可以动弹,我们的计划也就完成了”
汪大伯接过话头道:“王氏一族,其他的人都好办,毕竟现在你在村里是一呼百应,而且全都是虔诚无比!只有王建国一家……恐怕是有点难度,这全族供俸的事,少了一家可都是不行的。”
“那个好办!”汪琼仙脸上忽然露出一股杀气,对着神桌上的柳仙说道:“仙家,你能不能直接出手,把王建国一家尽数灭了?这样的话问题就解决了!”
那条白蛇懒洋洋地把头抬起来应道:“当然!不但王建国一家,连那对多事的道士,也不能让他们活过今晚。”
335。青玄除蛇()
我没想到这一探听,居然还会听出来那么大一个秘密!这都是什么家仙和仙侍,专门害人的吧?村里所有的人都那么和气,我和刘青玄才到黄土坡就夸这里民风甚好,应该得上天护佑,谁知他们供俸的保家仙竟会如此,看来此地鼠灾瘟疫还真不是偶然。
但我还是必须得隐忍,他们即使有了害我们之心,也得真有行动的时候才能一并将其铲除。经历了许多的事后,我已经知道不能遇事冲动的道理了!
至于我们床垫下那条麻斑蛇,没有他们这些人的安排,肯定就只是充当一个窃听器的作用,就算它想怎么样,有刘青玄在也绝对不会得逞。
柳仙的话让我震惊,也让汪大伯和另外那两个男人不解,汪大伯坏归坏,此时却为我和刘青玄说话了,对着柳仙质疑了一句:“刘道长夫妇就是一对普通的道士而已,犯不上把他们也搭进来吧!”
见柳仙没有回话,他又看着汪琼仙说道:“琼仙,你也说了,刘道长他们的关系和后台可能不简单,如果把他们给害了的话,会不会给村里、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汪琼仙不敢违了柳仙的意思,开口应道:“柳仙的安排就是天意,他们既是普通道士,关系再硬又能硬到哪去,最多就是和茅山的青谷真人有些交情罢了!不过我觉得嘛,眼前之事还是得先解决了王建国一家,把灰仙的事先给落实掉。”
“仙家,您解决王建国家的时候,能否饶了我那侄女?她虽然嫁去王家数十载,但心却永远都是向着我们汪家的,要不也不会助我们盯着王家动态了!”汪大伯听闻过后,不好得说其它的了,又对着神龛神桌跪了下去,向柳仙求情。
柳仙却毫无商量余地,吐了吐信子后回道:“今日卯时,王建国一家必遭灭门!”
那柳仙看来道行法力还未完全恢复,话音落下后接着嘟哝道:“你们也回去休息吧!琼仙车旅劳累,回来后便遇上灰仙之事,接着又马不停蹄地为我祈祷助我恢复,也着实是劳累呢!”
说着他便扭动着身体,下了神桌随即消失。
我看得出来,这个柳仙即使法力完全复原,也还差着同为仙家的茶马驿那个黄靖一个档次,而我的法眼现在已经能看清各种鬼怪,对于这种仙家即使他幻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下了神桌后,我居然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了!
仔细一年才发现,原来那神桌的一只脚内侧,有个拳头大小的地洞,想来是柳仙白蛇这些时日来的栖身之处……
汪琼仙的住所就在汪家祠堂偏房,见汪大伯等人出门后她便去睡了,我才飘出祠堂追上汪大伯三人。
他们三个在小声议论,飘近后我听见汪大伯忿忿地说道:“琼仙去坐牢后,整个人好像都变了!她也不想想,当初是谁一直保着她,所以才没让柳仙和她向你们两家的家仙和仙侍一样被害。可是现在,她却那幅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一听就乐了,刚才还在商量着害人的一群害人精,没想到转眼就自己起了内讧,这还真是意外收获。抛开法力高下实力如何不说,就他们这种团体,也就真的只能在村子里这个小天地作威作福了!
那姓陈的汉子劝汪大伯道:“老汪,你也别在这抱怨了!柳仙到外面请灰仙来制造瘟疫,你又不是不知什么什么目的,能商量了在村里直接摄取活人魂魄,那不是更方便吗?至于那两个道士,虽然不是什么法师,但悟道之人相比普通人,灵魂里总是多些仙气,所以就更是不可错过这种补魂的美食了!”
另外那个程姓汉子也跟着说:“最近村里连死猫死狗弄出来的一点阴气都被柳仙吸了个干干净净,而灰仙弄的瘟疫看样子又会被终止,不赶忙找几个人的魂魄养身,他就算得汪仙侍的相助也难再快一点复原,我们应该理解嘛!”
汪大伯兀自怒气难平道:“你们说哪去了嘛,我又不是对柳仙有意见!我说的是琼仙,她这样下去的话,就只怕把全族全村的人都带向深渊呀!我们几个追求长生永存,但如果失去了家人孤零零地活着,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两人默然,看来也是有所感触,走得一段后也就分别各自回家。
我跟在汪大伯后面回去的时候,一时又觉得这老人还没坏到顶,至少还有亲情在羁绊着他,而且他也就是为了那不可能的长生之术,所以才变得残忍失了人性的。心里便有个想法:不管我们以何种方式来应对接下来的一切,但一定得饶这老头一命,再说我们还吃住在人家受着人家的恩惠呢!
也不知这汪大伯修炼到了什么水平,他一进门时马上叫了声:“坏了!”跟着就往给我们寄住的那个房间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念叨着什么咒语,并掏了一只香出来拿在手上。
这突然的举动把我也吓到了,心想莫不会是刘青玄出什么事了吧!赶紧飘着越过他的头顶,如一阵风似的先进屋查看。
到了屋里后,我却笑了!原来那条来窃听我们的麻斑蛇,被刘青玄用他的法剑从床上直插下去,刺穿床垫后把蛇头也给贯穿了,早就已经死得透了。
我刚回魂,汪大伯便闯了进来,大声叫道:“刘道长、刘道长,你们没事吧?”
刘青玄何等机警,早就听出他急匆匆地赶来了,所以在察觉到我回魂时,也只在被窝里轻轻握了我的手一下。这时听见汪大伯的叫喊后,故意睡眼忪忪地把灯打开,坐起身来装作一脸懵圈地回道:“汪大伯,怎么了?”
我也跟着坐起,同样的表情神态问了一句。
汪大伯叫喊刘青玄的时候语气慌张,但肯定不是关怀我俩的!此时见我们平安无事后他脸上眼里浑无喜色,反倒有些失落和惊恐,想来那蛇是他所控制,察觉不对劲后所以才有那番举动。
也亏得这老头会装,见我们双双坐起身来回应后,站在门口那笑道:“没……没什么!我就是好像听屋里有什么动静,生怕是那妖鼠来报仇,所以就来看看!”
我们都是和衣而睡,刘青玄也不顾忌什么,直接掀开被子下床后说:“谢谢汪大伯关心!我们都很好的!你说的动静我之前也听见了一些,好像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在床下响动,所以我就起来,将祖传的防身宝剑插在床上,这东西是我们正一教的传世宝,孤魂野鬼最是害怕,插下去后响动就不见了”
说着他指了指床上仅剩的剑柄,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只是……把你家的床给插了个洞,实在是感到不好意思!不过请你老放心,明天我们就会买一张来还给你们的。”
刘青玄这样的动作让我有点脸红。不是因为损坏了床垫的事,而是之前在和刘青玄睡觉之前,我曾有过一个念头,想犒劳一下刘青玄……后来一想这是在别人家里,我们又有正事要做,所以才打消了那个想法。
如果我付诸行动的话,此时必定是光着身子的,那样可就尴尬了……
汪大伯见我一脸羞涩,以为我是在为刘青玄损坏床垫的事而觉得过意不去,因此他对刘青玄的话也没半分怀疑,忙干笑着道:“没事的没事的,那床垫有个刀口又不影响什么,你们俩能睡好就行!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