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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是因为那大胡子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但惊过之后我也不怕,毕竟这车厢里差不多是挤满了人,他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如果呼救的话还可以叫乘警来抓他们,所以我立即就大叫了一声:“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放开我!”
哪知我话音刚落,抓我右臂的小白脸猛地就给了我的头上一巴掌,用和我差不多的口音叫道:“你个臭不要脸的,跟我都要结婚了还要跑去外地见网友,你让我家脸都丢尽了!今天你不跟我回去,我就回去弄死你全家!”
抓我左臂的大胡子也大声斥责我:“孙小燕,你咋能这样对罗玉兵嘛!人家把家里的田地卖了一大半才凑齐你家要的20万彩礼,你怎么能收了钱后还往外地跑呢!看不上人家就别骗人家我嘛!”
我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直接就有点懵圈了,愣了一下后才又大叫:“你们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接着又大声叫道:“大家快报警,他们是坏人,我不认识他们……”
大胡子一边伸手过来捂住我的嘴一边继续呵斥:“小燕,你丢不丢人,还好意思在这大吵大闹,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社会上有时人心是很冷漠的,满车厢的人目光都聚集在我们三人身上,可居然就是没有一个上前帮忙,也没有人帮我打电话报警。
对那些陌生乘客的反应我能理解,可是连刚才还对我感激流涕的李波家三人,也只是木然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与他们毫无关系,要知道我可是为了他家的事,这才会来到这节车厢的呀!
还好就在两人抓着我,强行地要往前面那节车厢走的时候,迎面一个乘务员推着小推车大声嚷嚷着来了,一边走一边叫着:“饮料矿泉水、零食方便面、纸巾充电宝,前面的请让路……”
我双手动不了,嘴里也叫不出来,还好双脚是自由的,趁那乘务员经过、两个坏人抓着我侧身相让的时候,忽然抬起脚来一下踹在乘务员的那辆小推车上,把那推车上的东西给弄了掉到地上一大半,还砸到了边上的两个乘客。
小白脸的反应也快,马上掏出一大沓钱塞向乘务员,连声道歉着说:“对不起,东西算我买下的,麻烦你自己收拾一下!”
说完他就和大胡子继续拉着我往前挤,可那乘务员却并未被他的这种土豪行为收买,反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叫道:“同志,等一下,你们不能走。”
小白脸回过头一把挣脱后,有些不耐烦地吼了句:“别给脸不要脸,老子们赶时间!”
那乘务员可能也愣了,我听见她低声嘀咕道:“在这车上赶时间,难不成是要跳车吗?”
随后她传来的声音对我来说不亚于天使之音,因为我听见她在大声叫道:“报告徐警官,七号车厢有情况,有两个可疑的男人抓着一个女人,请支援请支援……”
大胡子和小白脸自然也听见了,他们马上就拉着我转身,大胡子厉声问那乘务员:“你说谁是可疑男人呢?”
小白脸更凶,直接放开我冲上前,一把将乘务员还拿在手上的钱抢了回来,嘴里叫道:“你碰瓷讹诈我们的钱还有理了!他娘的,老子今天还就不赔了!叫警察来讲理呀!”
大胡子虽然还牢牢地抓着我,但把我的嘴给放开了,把我拉了跟着上前去。
机会难得,我赶紧对那个又愣住的乘务员叫道:“大姐,赶紧叫警察,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是坏人!你的东西是我故意弄翻的,损坏多少等警察来了后我都赔!”
“闭嘴!”小白脸回头唬了我一句后,大声地对着众人说道:“各位素不相识的朋友们,我叫罗玉兵,这位是我们的村长李国宝叔叔,而这位女的是我的结婚对象孙小燕。我和孙小燕经人介绍认识,当时大家都对上了眼,她家说要是能给20万彩礼,就让她嫁给我。”
“我家虽不算穷,但给我上面的两位哥哥结婚已经花了不少钱,没办法父母只得买了家里大半良田,这才凑足了彩礼钱订下婚事。谁知这个孙小燕一开始就是来骗我家钱的,她见我家给了彩礼后,找个借口就悄悄跑了。”
“我是查了她在电脑上的聊天记录,才知道她是要去天津会见网友的,而且他在网上跟个陌生人聊的内容,我看了都觉得害羞。”
“你们大家给我评评理,说说我该不该来把她叫回去说个清楚?总不能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让我家来做过冤枉人吧!”
小白脸的话说得不但慷慨激昂,神情也配合得颇为自然,显然是经过很多遍练的。搞得那些原本怀疑的乘客,纷纷对他投来同情的眼光,看我的时候却都显得有些不屑和鄙视……
我没和他争辩什么,因为我知道他们此时不敢走,等乘警一来他们很可能就演不下去了。
而且我忽然间就反应过来,这一定就是吴家手下那些小混混抢女人时惯用的伎俩。以前我还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拖走一个人,也不会有任何人出头来过问一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这些恶人的手段确实高明呀!
只有一点我从开始就没想通:我“孙小燕”这个假身份除了麻树村的人外,就只李波一家知晓,这两个坏人怎么能准确地叫出这个名字呢?
也许,昨晚我和李波夫妇对话的时候,被他们在车厢里无意中听见了吧……
乘警来得很快,并且是从车厢前后分头而来的,到了现场后便直接把我们三人带着朝前面车厢走,同时还问有没有人愿意配合着前去作证。
冷漠的乘客自然没人愿意站出来做出头鸟,李波夫妇虽然看我的眼神中带着些歉意,可是也没有主动站出来。
把我们一直到第二节车厢的一个封闭室里,乘警开始对我们进行询问。分别查看了我们的证件后,乘警第一时间便提出了质疑:我和大胡子他们两人不是同一个地方的,问他们怎么会和我认识?
小白脸没有半丝惊慌,而是先准确无误地背诵出了我身份证上的每一个字,然后才解释说我们本来都是重庆的,我身份证会在湘西麻树村,是因为我当时在家是父母超生的,托那边的亲戚把户口落在了外地。
我不由得感慨这些罪犯的心理素质和说辞,连忙进行了否认后,便请乘警下一站带我们下车,我告诉他们自己这张身份证是假的,是因为我的真身份证忘了带,出门时不方便才办的假证,而我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什么孙小燕,我叫王珂,是云南人……
孙大帅给我办这身份证的时候说是真实的,但现在听说身份证网上都能查验出来,即使这是真实的身份证,那我原来的身份也是存在的,我完全可以说得清楚。
这一招显然是大胡子和小白脸都没想到的,我说出那些话后他们便彻底呆了。更令我欣喜的是,不用下车乘警也可以立即查询,这一查还真就查出了我王珂的信息来了,叫我背了一遍自己真实的家庭信息后,马上就把大胡子和小白脸控制了起来。
最好的还是那个乘务员,她得知我真的是受害者时,都没要我赔偿被我损坏的那些东西……
我以为自己逃过这一劫了,毕竟坏人已经被抓,可刚回到我的座位上不久,等待着准备到站下车时,两个坏人居然在乘警的陪同下又朝我走来了。
189。忽然尸起()
就算再次见到两个坏人,其实我也完全不用紧张的,毕竟有警察押着他们。事实上我也真的是虚惊一场,因为他们好像不是冲我而来的,经过我的座位边后直接就往后面的车厢去了。
可我没能安定三秒,一颗心又悬到了嗓门来:几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隐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尸味!
尸味和死人气息是两个概念!
死人气是三魂七魄离开后,身体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人死亡的时间越长,气息就越重,最后便会形成任何人都能嗅到的尸臭,说得直接点的话就是人死后遗体腐烂时的发出气息。
而尸味则不同,一般是人已经死了,但身上还留有残魂,而且尸体也不会腐烂,也就是俗称的僵尸或者活死人、活尸等身上所带的味道。这种情况种类繁多,说起来很复杂,特别是有的活尸看起来和常人没任何区别,身上的尸味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嗅得到。还有就是,像长期接触尸体的入殓师、烧尸工、盗墓者甚至赶尸人,也是会带有尸味的
如果我不是在麻树村这半年,得了孙大帅在赶尸术法方面的悉心指导,此时我肯定也嗅不出来。
不过赶尸术我本来就只是个外行,虽然发现了不对劲,却无法嗅出尸味是哪一种类型,也无法判断是何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只敢肯定是从他们那一群人里飘过来的。
刚才去处理尚子越的事时,李家人在我遇险时的冷漠态度已经寒透了我的心,所以我并不打算再多管闲事。再说现在我也发现了一个真理:只要我不听刘青玄的话,必定就要惹出些事情来!
所以见警察押着两个坏人不是冲我来的时,即使嗅到了那淡淡的尸味,但我也只是转头目送着他们离开而已……
可我完全没想到的是,自己已经决定什么事都不管而只等着下车的时候,火车在长葛站居然没停,进站后都没减速就直接开走了。
需要在长葛站下车的人好像不少,列车的这一举动让车厢内立即就起了骚动,那些到站后没能下的人在不满地叫喊着,有的甚至用力拍打着车门和车窗……
更不对劲的是,没过多会,刚才押着大胡子和小白脸往列车后面车厢去的几个警察,神色匆匆地冲跑回来了。他们跑回来时不但没有安抚那些情绪暴躁的乘客,还横冲直撞粗暴地前行,把过道上那些没有座位的乘客给撞得踩得放声叫骂。最过分的是,他们在快速地后退的同时,把车厢之间的隔门给用手动关上了,也就是把每节车厢都给独立地隔开了。
受那种气氛下影响,那些不在长葛下车、先前只是坐着站着看热闹的乘客也都紧张起来了,更多的人加入到了怒骂和拍打车窗的阵容之中,一时间车内嘈杂得比菜市场还乱。
我也不例外,虽然缩在座位上没敢乱动,但连忙拿出手机回拨过去给刘青玄,可之前他打过来的电话是个座机号码,我拨过去几遍也没人接听。
就在大家都快要崩溃的时候,列车终于在一个渺无人烟的旷野慢慢停了下来,小喇叭里也终于传来了安抚大家的声音:“各位旅客您好,本车次因出现重大犯罪嫌疑人,现在将停车进行分段检查。我们每隔三公里会停下一节车厢,请您不必惊慌,按顺序下车后等候在路边接受检查。”
“下车的时候,您不必带下行李,但一定要记得带好随身的贵重物品。我们检查完毕后,会重新连接上所有车厢继续出发。对于坐过了站的乘客,我们将安排车辆及时送回各个站点,届时将会根据情况对您做出经济补偿,请保管好您的车票……”
这样的安抚显然是有效的,再说大家最愤怒的时候已经过去,基本都差不多没有脾气了,所以车厢内的的气氛便随着车速的减缓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只有我是越来越觉得心慌,因为之前那股尸味又出现了,而且还越来越浓,绝对不可能是一两个人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