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炎无思叫我休息、他最后出去那趟时,前后我可能已经画了近五百道驱邪符,这是有史以来我画符画得最多的一天了,虽然画得很累,但那倒也相当于是在练功,最后我基本上可以做到落笔后叫得声“敕”,就可以完成一道符纸。
看得出来炎无思比我还累,他回来后是直接就瘫坐在了以前赵建臣坐的那条竹椅上,感觉像是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
直到吃过晚饭时,他才对我感叹道:“刘夫人,你今天功德无量呀!”
不等我问话,他又对杨颖说道:“小姑娘,你的第六感超人一等,如果不是你昨晚过来的话,今天我们都不可能救得了那么多人!”
我忙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炎无思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先反问了我一个问题:“刘夫人,你在这王家坪镇也有些时日了,凭你估计,这街上应该有多少人?”
王家坪是镇政府所在地,虽然地处江边的山区,但镇上的人家也挺多的,所以我便回答说应该四五千人吧。
炎无思点头道:“我去政府问过,说街上登记的本地人一共有三千七百多,估计有千余人外出务工或上学,但外来人口也比较多,加起来的话原本应该接近五千人。”
顿了一下后,他长叹了一声道:“但今晚过后,可能这镇上的活人还能有多少,那可就真不知道了!”
我那时还捧着碗,听了后直接就惊得碗都掉到地上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说什么?难道镇上要出……出什么大事,会死去很多人?”
“呵呵,你别那么紧张!要是一死就死几百上千人,那别说惊动全国,恐怕马上就成全世界的焦点了!”炎无思安慰我一句后,接着解释道:“你画的那些符纸,我拿出去挨家挨户地发了,并通知他们拿着这道符纸赶紧闪路,有多远就走多远,最好是今天晚上就赶到县城。十五得知此事后已经直接联系了省里的大佬,让他们在县城安置好这里去的人。所以明天一早,镇上的活人可能就没多少了!”
我仍旧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后才接着问道:“镇上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赶紧撤离?”
炎无思回道:“这就是我要感谢这个小姑娘的原因了!昨晚我听你说了她的事后,想起有一年我在西北遇到的怪事。”
想起往事,炎无思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沉重,缓了一下才娓娓道来:
“那年我独自开着车,去西北寻找一个相熟的铁匠,想找他给我弄点称手的凿子,结果铁匠没找到,反而让我在那里遇上了那件事。“
“那地方是典型的戈壁地带,地广人稀,到了以往铁匠所在的那个屯子,发现当地变得特别荒凉,最主要的是人变少了,而且以往见到生人就非常热情的乡亲,居然全都变得很是冷漠。”
“我找不到铁匠,当天晚上便寄住在一个老乡家。等到半夜的时候,那个老乡一家四口人,全都在黑暗中摸到我的床前。”
“当时我以为他们是要来偷我的东西,甚至想谋财害命,便没敢作声,只暗暗地摸了把刻石用的弯刀在手上。”
“他们把我围住后,二话不说便伸着长长的指甲往我肚子上抓。我在危急之中一个翻身跃起,同时将刻刀往那家男主人腰上划了一刀。”
“我那刻刀比匕首还长,而且平常是用来伺候石头的,其锋利程度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我出手时分了轻重的话,当场便可以把他开膛破肚。即使我拿了分寸,那一刀应该也够那男主人受的了!但他却哼都没哼一声,像没事一般地继续和家人向我扑来。”
“他们全程都没出半点声音。我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不得不奋起反抗,最后把一家四人全部都大卸成了几大块……”
我听得心惊不已,等他说完后叹道:“逼得炎叔叔出手,那家人一定是恶到家了的吧!”
炎无思却看着我笑道:“你不用遮遮掩掩,有什么可以直说!实际上你不说我也能想到,你定是怪我出手太狠了点,是吧?”
我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就算再恶的人,把人家制服以后报警不就得了,为什么把人家杀了不说,还非要将他们大卸八块分尸了呢?
炎无思笑过之后,接着说道:“你别想多了,我炎无思行走大江南北近三十年,杀过的鬼不少、还杀过邪神,唯独没有杀过活人。”
“你……你的意思是……”我惊惧地问道:“意思那家人都不是活人,而是僵尸?”
炎无思看了看杨颖,见她并无害怕的表现,这才答道:“我好歹也算是有点修为的人,如果是僵尸的话,临睡前岂会看不出来?不过你说对了一半,那一家人……不,那一个屯子的人,全部都不是活人,或者说是活着的怪物!”
“我先是一小刀一小刀的还击,因为我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尸气。但被逼急后,出手就不管轻重了。”
“可我用刻刀割断了那家男主人的一只手、又划断了女主人一条腿后,他们却还是老样子,一声不响地把手伸过来想抓我的肚子……”
“到最后他们终于不动的时候,我才点亮马灯查看情况。这一看不打紧,我见他们被我分尸的伤口处没有半点血迹,而身上的肉骨却都和才死的人没啥两样!只有一点和正常人不同:那四个人的肚子里都是空空的。换句话说,他们都是没有内脏的空壳人!”
“而且他们被我分尸过后,我并没有感觉到他们的灵魂飞散出来或者被阴差押走。再仔细一看,四个只剩下头颅的人全部都还活着,那男主人滚在地上的头还看着我憨厚地发笑,直到我用刻刀把他的头一分为二……”
“之后我也不敢再在他家睡了,拿着刻刀带上行礼出来后,去到车上想将就一夜。谁知我才上车没多会,便看见附近的屋子里,接二连三地有人走出来,都是一声不响地朝我的车子靠拢。”
“我怕再有什么意外,赶紧开着车就冲出了屯子,去往一个无人的地方,烧起篝火勉强过了一夜。等到天亮后再重新返回屯子。”
“屯子上却一切正常,也没谁对我怎么样!我心下奇怪,趁着大人们不注意,悄悄拐了个十来岁的孩子上车接到屯外。”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剥开那个孩子的衣服后,发现他的肚子皮肤上有几个手爪抓出来的大洞,而腹腔内早已空空如已……”
“我没杀那个孩子,实际上在白天的时候,屯子里所有人除了冷漠外,并没有要攻击我的意思,也没有其它的异常反应。那个孩子在我查看他身体的时候,还好奇地问我看他干什么呢!”
我听得可真叫一个胆战心惊,直到炎无思停下话头,才试探着问道:“那……那些人都怎么了?杨颖说她的家人变得冷漠,说看见他们吃元小龙的内脏,难道竟是真事?”
炎无思轻轻地点了点头回道:“如果不是这小女孩第六感强,昨晚来找到你的话,今晚过后,镇上起码多出几百个空壳人来!”
136。死寂活攻()
“难道……难道杨颖的妈妈是空壳人?那是一种什么怪物?不是僵尸吗?”
我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将杨颖抱在了怀里。
炎无思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接着讲他在西北戈壁遇到的事:
“我后来又去镇上分别验证了老人、年轻人、男人和女人,甚至还专门又抓了一个人到屯外,问他肚子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问他肚里的内脏都哪了!但他却一问三不知,他们甚至看不见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只记得在某天夜里曾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肚子疼得厉害。”
“事实上他们所有人在白天看起来都非常正常,只不过他们都变得很冷漠,冷漠到看见亲人死在自己面前也没什么反应……”
“我在那屯子里呆了三天,第二天屯子里曾来过三个正常人,不过到了第三天后,他们也变了,同样成了空壳人!”
“后来我离开那个屯子了,但并没有立即回来,而是又花了半个月,走遍了附近的十余个屯子,所幸的是,只有四个屯子的人受了感染,另外屯里的人都还是热情好客的正常人!”
“那时候十五的师父戚大先生还在,我到北京找到他说了情况后大约半个月,那个地方便举行了一次实弹反恐演习,而空壳人所在的那几个屯子,从此也就从地图上彻底抹去了!”
说完过后,他看着我怀里的杨颖问道:“小妹妹,你想不想你的爸爸、妈妈和家人?”
杨颖人虽小,其实是挺精的一个人,特别是前久经历了甘招会的事后,在这鬼神方面不但显得成熟,也还算比较淡定。听了炎无思的话后,她抬头坚定地回应道:“想是想,但如果爸爸妈妈都变成那种吃人家肠子的人了,那我就不会再想他们!”
话虽这样说,但想了一下后,她还是眼泪汪汪地补充道:“我想的是以前的那些家人,对我好的那些!可是……可是自从干娘死了后,他们都……这两天妈妈回来,就更……”
我没等她回答完,便打断着问炎无思:“王家坪这些空壳人要如何处理?难道也要在这来一次实弹演习,把这个地方也从地图上抹去不成?那像杨颖小妹妹这种,以后该怎么办?”
炎无思回道:“这里不同于西北,用那种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昨晚我听了小妹妹的话后,便有所怀疑。今天早上便到她家去看了一眼,印证过后我马上就联系了十五,他告诉我说,道家的驱邪符会让那些人惧怕,所以我才让你画符,并把符纸拿出去分发。”
他说具体的情况,还得看明早街上会剩下多少人,鹿悟仕和刘青玄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最多明天下午便可以到达。鹿悟仕的意思,是要查明这些人变成空壳的原因,从源头上去消除,否则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最终成为华夏大祸。
我担心那些空壳人会出了镇子,到别的地方祸害他人,甚至是炎无思叫走的那些街坊,万一有几个空壳人跟着出去到了城市,那岂不是变成了人祸?
对此炎无思倒很有把握,他说凭他对空壳人的了解,那些人的头脑会比常人迟钝很多,成了空壳后如果不是有心人带走的话,他们自己是不会走出去的,严重的那一类甚至连家门都不会出。
说到最后,炎无思自己也无不担心地叹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得先查清楚那个陈依婷从何而来,在被杨雪峰带回家来之前她在什么地方,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在其它地方还有没有她的同类?”
我画符没问题,自我感觉如果是鬼怪作乱我也不怕,可面对这空壳人的事,我还真就理不出个什么头绪,也就只得听从炎无思的安排,等先过了今晚再说。
为此我也专门又去门外查看了一下,镇上确实不见半点阴气或者怨气,最后才领着杨颖安心地睡过去。
然而半夜等我醒过来后,杨颖却不见了踪影,这一惊那真是非同小可,连忙呼唤炎无思,可炎无思居然也没在房内。
我急忙抓起几道符纸和平常随身携带的经书竹尺,壮着胆子便出了门,直接朝杨家方向奔去。
午夜的王家平格外阆寂,就只巷道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街上看不到半个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