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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齐武夫与沐夏花。
事实证明,那么无聊的人是有的。
等齐武夫与沐夏花慢步走到宿舍楼底的时候,赵檀穿着一身干练的休闲服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东张西望。
看到齐武夫的时候一脸想念,目光没由来的幽怨,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从和你分别以后,我才算明白这个古语的道理。好在嫂子在我的保护下不曾有什么大碍,我这个当兄弟的到位不到位?”
“夏花被一个富二代追也没见你出现。”齐武夫冲着赵檀傻笑道,吓得赵檀站得笔挺,一脸知错能改求大侠饶我一命的模样。
齐武夫平复神情,对赵檀道:“正经点,你来做什么,不是说要跟着赵北虬学习吗。”
“我这不听你来了就特地瞅瞅吗,不打紧,老头就喊我去他几个朋友的酒吧看看场子再了解一些暗地里的勾当。说难听就是个可以知道一些打手不能知道的东西的打手。怪绕口的,不过我现在就是在做这个。”赵檀一改浮夸,正色道,转而看了一眼沐夏花,笑道,“嫂子,武夫这神出鬼没地跑清华大学来了,有没有把你乐开怀啊。”
沐夏花白了赵檀一眼,没有搭理。
赵檀怪笑一下,道:“这也快傍晚的了,去撮一顿?”
“我先上楼放好资料。”沐夏花先行上楼,赵檀和齐武夫两个大老爷们一阵大眼瞪小眼,赵檀耐不住齐武夫的注视,兀自点了一根黄鹤楼靠在宿舍楼外的墙面上,时不吐一口长长的烟,眼神忧郁,这时真有几个姑娘路过难免不被赵檀这种无形的气质打动感染。
“那天你在南京说你到了‘狼牙’的时候我就想到有人要遭殃了。结果还真是,你也怪凶的,直接把人脸给打变形了。当初我在校门教训小流氓的时候你喊我下手轻一些,也没见你自己留啥分寸啊。”赵檀看向齐武夫说道,心里其实还是挺痛快,当时听到齐武夫把欺负马海超的几个犊子揍进了医院的消息,便已乐坏了。
齐武夫瞥了赵檀一眼,实事求是道:“一样的,你当时在的话也会忍不住的。他们下手不知道个轻重分寸,我还和他们客气什么。打怕了他们才能让他们才成。什么地方都有抱团气节,风气太差。”
“哈哈,说抱团,那现在你我马海超不也算抱团吗。这哪叫风气差,那就潜移默化的一种方式,再说了,这年头一个人的能耐大是了不得,但身后没点小弟或者干些杂事的小喽啰,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还是有一些的。”赵檀将烟丢进宿舍楼边上的垃圾桶里,说道。
齐武夫也笑了几声,反复琢磨掂量一下,觉得是这么一个理。
两个人打屁了将近半个小时,沐夏花才下了宿舍,小妮子换了身衣服,上白下绿的,跟齐武夫还挺搭配。赵檀怪叫一声好贴心的嫂子,又是惹来齐武夫一阵傻笑。吓得赵檀不敢多嘴。
久违坐上赵檀的宝马750li,听着赵檀感叹着何时自己才能将这辆车换成下一款。
齐武夫没搭理赵檀的怨天尤人,轻轻握着沐夏花的小手看着窗外穿梭而过的风景,心情平静,不曾想什么。似乎只要握着沐夏花的手或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能忘记一些平常必不可想的事情。不言而喻的一种感觉。
如同沐夏花看见齐武夫一样,多大的惊涛骇浪,看到这张脸庞,感受到彼此给予的气息,也都一瞬间趋于平静了。
听了沐夏花的建议,来到中关村北大街的白玉烧烤店。
两个大老爷们肆无忌惮地对着单子圈圈点点,看得点单员一脸汗颜,一副看着洪水猛兽的模样。
在吃这个当口上,齐武夫的抵抗力瞬间降低无数个次方,而他的食量却是与自己的武力值成正比的。
等待美食上桌的期间,赵檀四下扫荡漂亮的单身女人,却一无所获,感慨一声顿时惹来无数女性的注目,这才收敛。
酒后饭饱,一路归返,齐武夫将沐夏花送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从裤兜里掏出那个放了一天的平安符,轻轻地放在沐夏花的手掌心上,说道:“当时在南京灵谷寺求的。”
沐夏花温柔笑着,眸子微红,踮起脚尖拿下巴搁在齐武夫肩膀上一阵,然后悄悄啄了齐武夫的嘴唇一下,快步逃上楼去了。
可能齐武夫并不知道,他每一个自认平淡无奇的举动和细节,都是沐夏花生命里的全部。
039…以战止战()
因为跟黄青鸾请了几天假,齐武夫并没有急着回去,坐上赵檀的宝马开往万科公园五号,那间曾经睡了一个月的房间没有变化,甚至也没积累灰尘,想想可能是赵檀找过家政大妈打扫过了。
赵檀半躺在齐武夫的床铺上,笑道:“刚回来那一阵总以为把你一起带回来了,结果每次回家都冲着你的屋子里跑,看到房间空空如也的时候才拍着脑袋记起你在十一连。也不知这么上当了多少次,之后每次都能在推门前想起你在十一连,可就是耐不住推开门看看,好在啥都没变,想着你再回来住的时候还是那样。”说完赵檀坐起身走出房间去大厅开始战神之旅,齐武夫生硬地摸了摸桌面和床铺,大字形躺到床上,侧过头看了看夜空。没有多少星星点点,只有一轮孤单的弯月悄悄躲在乌云后方,若隐若现。
不知从何而来的倦意,齐武夫闭上眼睛,渐渐入睡。
等赵檀大半夜肚子饿准备喊外卖进了房间准备问意见却发现齐武夫已经沉沉睡去的时候,心里有些纳闷,自个儿叫好皮萨继续边让牛头人蹂躏着游戏里的奎托斯,一边嘀咕道:“还真反常,难不成今天武夫在我没去清华之前和嫂子嘿咻嘿咻了几回,睡的比我还早,猫腻十足阿。”
没有通宵达旦,却亢奋着撑到了后半夜的赵檀在第二天如同死尸趴在床上打呼噜,齐武夫的生物钟不容他睡懒觉,五点准时鲤鱼打挺走出房间。
看到桌上有一张赵檀写好的纸条,说是现在打开微波炉便能吃到热的皮萨。
果不其然,一通扫荡下空空如也的肚子也已满足,站在阳台上扎起马步吹着那阔别重逢的冷风。
直到六点半,想来沐夏花已经起床,齐武夫打了个电话问及沐夏花一天的行程,得知到晚上才有休息便打消喊她一同走走的念头,同时否定了沐夏花提出请假的建议。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一本赵檀不知从何买来的时代杂志,听见房间里赵檀的手机铃声响起,随后是赵檀迷迷糊糊的应答直到意识过来滚到床铺底下再爬起冲进厕所一番洗漱穿上衣物赶着投胎出门了。
只是在出门前急匆匆地把皮夹子里的纸钞都扔在沙发上头还补上一句自己琢磨怎么过这一天吧,哥们晚上才能回来。
齐武夫没去看沙发上诱人的一张张钞票,抱着先把杂事啃完的心态继续低头看着杂志上提及的时代大人物。
正午时分,齐武夫走出万科公园五号,随意找了一家面馆解决了温饱问题后一路闲逛,本想着索性找家书店看会书的,却是无意逛到朝阳公园东门,潜意识走进去。
并非双休日,游园观光的人不多,可还是能在几条路上撞见一两对登对的情侣,互相牵着手安安静静地在小径上走着,说些甜言蜜语或彼此打趣玩着暧昧。
齐武夫呼吸着夹杂树木味的空气,有一种缅怀的山里味道。今天的阳光相对明媚,齐武夫尽挑荫庇的小径走,不小心看到一些情侣在隐蔽的公园双人椅上上演擦边球的好戏,见齐武夫路过一个个吓的正襟危坐的。齐武夫觉得好生有趣,却没有丝毫停滞自己的步法。只是在齐武夫走后,那些个情侣都会嘀咕这么个怪人不在有太阳的地方取暖,尽往这种小道凑热闹。这时另一方总会指着齐武夫只穿了一件背心的背影指正前者,这个怪人应该是不怕冷的。
鸟语花香,午后的公园显得寂静安详,不知何处齐武夫的身后走出一个看不出年龄的老人,头发花白,伛偻着背,左手提着蛇皮麻袋,右手拿着钳子夹那草丛中为数不多的易拉罐或是饮料瓶。
齐武夫上了些心,一路放缓脚步静静在老人身后跟着,一来跟前的老人健步如飞,而满头白发与眸子里的包含风霜又给人一种花甲之后甚至临近古稀的味道。大多年轻人都做不到站如松行如风,老者却在行云流水间透着从容不迫。
儿时与齐二牛相处,之后在十一连撞上的半个师傅黄青鸾以及南京的白秋生,虽然都是行走如风老当益壮的样子,却不曾似跟前老者一般透着些许仙风道骨的味道。
齐武夫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一身粗布麻衣的老人并非寻常人等。
耐着性子一路慢行,老人有时停下来捶捶背恰好瞧见齐武夫便善意笑一笑,齐武夫报之以李同笑一番。莫名其妙地逛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游园的保安瞅见一身邋遢的老人大步跑来喝道:“老东西,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跑公园里捡垃圾!”
“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来公园捡些垃圾卖些钱给自己赚点闲钱又能给这公园绿化环境,有什么不好的?”老者看着从远方大步跑来的保安没有慌乱,只是将地上的一个易拉罐夹进蛇皮麻袋里,停下所有动作。
齐武夫看着保安心生厌烦,对他而言,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流氓痞子该打,目无王法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该打,狗仗人势不分青红皂白的小人物同样该打。没有立马发作的意思,却也有那意思,老者用眼角余光瞥了齐武夫一眼,摸了摸不长不短的白胡子,心里嘀咕一句有趣的年轻人。
保安甩着手中的警棍吓唬老者,面色不善道:“我管你赚什么钱,你在这影响公园的容貌,让值班经理看见他还不把我们这些手下统统骂一遍!”说着已经推搡起来,一副老者再无动于衷便要动手的架势。
齐武夫脚下刚有一些动作,老者便当先好声好气道:“好嘞好嘞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转身对齐武夫善意一笑,道,“小伙子,要不跟我回去喝壶茶谈谈天?”随后也不管齐武夫答应不答应拽着齐武夫的手臂走了。
保安见状喝止老者,却被齐武夫冷冷瞪了一眼,那一瞬间心底发寒,使得保安无端退缩几步,低声骂了句好心被当驴肝肺便跑了。
顺着绿地长廊,老人依旧看见能卖钱的东西便捡到蛇皮麻袋里,齐武夫顺手帮老人扔几个易拉罐,一直跨越了朝阳公园南路横穿甜水园街来到甜水小区,是个不高档的平民小区,寻常的六层楼一室户。
老者住在一楼,没有装潢,水泥地面石灰墙,房间整理的干净整洁也平凡,没有齐武夫想象中的那般会有自成一派的格调。
老者随意往玻璃杯里洒了一些茶叶,用开水泡开放在齐武夫跟前,说道:“我不比那些琢磨茶叶的老东西,也买不起好的,这种十块钱一包的超市茶叶你就随便喝一喝,觉得不对味喝白开水也成。至于你对我有些疑惑那也没什么,我就是个普通人,无非喜欢琢磨琢磨,追溯下来,我也算老子的徒子徒孙。”
齐武夫若有所思,印象里听黄青鸾谈过老子,并非提及老子的道家学派创始经历,而是提及这个精于修养之道的老前辈实则是后世大多国术的老师。
老者见齐武夫还有些困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