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说淑仪与朗御史和上卿都关系匪浅?”
“回父皇,确实如此。”
宣帝本打算将清玄是南平王大世子的身份告知她的,被这么一搅和,全然抛之脑后。
他头脑里只浮现起那日公皙堇言之凿凿地对自己许诺,说不愿与苑九思有任何瓜葛。
“还有一事,”看宣帝面色不善,苑西荷笑起来:“柔德在此要恭喜父皇,若是没错安美人已经有了龙种,柔德又快有弟弟妹妹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宣帝瞪目而视,满脸惊讶。
说起来他亦是许久未见过安沁如了,若不是今日苑西荷提起来他几乎都忘了后宫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小心翼翼地看着宣帝的表情,苑西荷心中涌起报复的快。感,笑靥如花。
“昨儿柔德就看见江御医从晚香阁出来。然后好几个婢女又说看到厨房里看见春梢在煎安胎的方子。不过女儿也仅是猜测,连父皇都不知,大抵是女儿妄言了。”
面对苑西荷,宣帝知道对不住她,只得隐忍着怒火说道:“柔德,和亲之事暂且定下了。你先下去吧,父皇还有些事要处理。”
说罢,扶着额便挥了挥手让高禄将苑西荷,送了回去。
大步走出颐心殿,苑西荷背脊挺直,心中却翻涌着酸涩。
从开始到现在,苑九思有着公主的一切,是掌中明珠。她有如此的母亲,还有事事为她着想,帮衬着她的爱人。
而自己,不仅远嫁他乡,还不能与心爱之人厮守。
她要报复,报复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朕毕业啦~~
肥肥的一章~
第92章 秘密()
这几日都风雪交加; 天阴沉得厉害。
年轻时仰仗身体好,宣帝鲜少在御乾宫烧炭取暖。但这两年身体亏损得厉害; 即使身着锦裘大氅; 他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苑西荷走后; 宣帝久久地伫立在半掩的蟠龙雕窗前; 看着窗外皑皑白雪。
公皙一门虽效忠夏夷多年,可位高权重,不得不让他忌惮,如今公皙堇人前人后一套。
究竟只是儿女私情; 还是另有图谋。
直到高禄进来轻声唤他时; 宣帝才缓缓回过神。
“今年的天气倒比前两年要冷上许多。”皮肤皱褶的手扶在朱色窗栏上,宣帝转过头看他。
“回陛下; 今年的冬天来得紧,乍一下天就落雪了; 自是有些习惯不过来罢。”
高禄笑着,弓着身子,唯唯诺诺地应话。
宣帝站在原地; 恰好能看见高禄斑白的两鬓,心中不免唏嘘; 他是自幼就伴着自己的太监。
“吩咐下去,宣公皙堇今日未时进宫见朕。”厚重的声音微微沙哑,宣帝道。
“还有,朕现在要去见见安美人。不必通传惊扰她们。”说着宣帝拢了拢衣领,径直走出颐心殿。
高禄见他方才见过苑西荷后面色就始终不佳; 也不敢多问。
立马跟出去与旁边的小太监交代一通。
地上的雪厚厚积了好几寸,抬轿的宫人步伐急促却平稳。
只是墨色短靴踩在厚厚雪地里的声响煞是刺耳。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匆匆地赶到娴吟宫。
娴吟宫外的下人们远远就见得不远处的明黄轿撵,皆是十分震惊。
林婕妤本就不受宠,安美人也因病久未沾雨露,娴吟宫的冷僻众所周知。
但宫人此时看见宣帝来了,以为陛下终于眷顾起这里住的娘娘,忍不住喜笑颜开地去禀报各自的主子。
明黄绣龙的轿子在宫前落定,宣帝刚踏入娴吟宫没走几步。
林夙之与苑西荷便迎了出来。
“柔德见过父皇。”
“嫔妾不知陛下要来,没能及时迎接,还望陛下恕罪。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夙之细碎的莲步轻移,款款行礼,眉眼中是怎么都掩饰不了欣喜。
“无妨,朕也是临时起意。”宣帝抬了抬手,示意她免礼。
几句寒暄后,目光便在人群中逡巡。
“怎么不见安美人前来?”半晌,他看向林婕妤,微微皱眉问道。
“回禀陛下,臣妾亦许久未见过安美人。昨日臣妾听闻美人着了风寒,想必是不大方便吧。”
林夙之一愣,旋即淡淡笑道,笑容中不自觉地含上几分苦涩。
刚不久柔德才被传去御乾宫,她在殿中听闻陛下来心里还奇怪,为何他要亲自再过来一趟,原是为得安美人而来。
“原是如此。”宣帝喃喃,若有所思。
林夙之软弱老实的性子宣帝再清楚不过,料想她也不会在此事上骗自己。
应当是安沁如瞒得紧,才使娴吟宫上下对此毫不知情。
瞥了眼穿着雪白狐裘,唇色浅淡的苑西荷。
宣帝道:“既然如此,你们各自回去歇息吧,朕再去晚香阁看看。”
说罢,便跨步绕过跟前的母女二人。
待宣帝走远后,苑西荷看着不远处,嘴角微微扬起。
“柔德?”林夙之目送那道明黄身影后,徐徐转过头来,恰好就看见她的笑意。
自己女儿素来老成,且自从前段时间大病之后,再难得见她为什么事情高兴过。
“没事,母妃。”苑西荷随口敷衍了声。
“女儿先回陶然居了。”
林夙之看着与自己日渐疏离的女儿,鼻头忽地一酸。
面上勉强撑起几分笑意,说道:“前段时日宫中分了些云锦缎子,我瞧着那花色倒是衬你,不若随母妃去曦宜殿挑几样喜欢的,开春以后也好叫尚衣局给你做。。。。。。”
话方说一半,林夙之就瞧见苑西荷面色刹时僵住。
才倏然想起,是啊,开春的时候她已经成为南平世子妃了,不会再留在皇城了。以后自己再难与她相见。
话已出口,林夙之追悔莫及。
“母妃,女儿还些事。等事情处理好,我会来陪你。”无所谓地笑笑,苑西荷拽着林夙之的袖子道。
一如小时候她爱牵着自己的衣袖撒娇那番。
在林夙之眼里,女儿这些细小动作还是未变。
可她又隐隐觉得,有什么渐渐与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拉着苑西荷有些冷的手,林夙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还是应允道:“好,母妃会等你。”
见她答应,苑西荷头也不回,携着款冬枳实自顾自离去。
看着一个又一个离去背影。
林夙之一动不动地立在白茫茫的大雪里,单薄的身影显得极是孤寂。
好一会后,云袖心中不忍。
忍不住开口劝道:“娘娘,咱们回去吧,天冷得紧,莫要受凉了。”
“是啊,天凉好久了。。。。。。是我说错话了。”
·
晚香阁门窗紧闭,室内弥漫着股浓郁的药香。
房中花瓶插着几簇腊梅,好几朵都枯了,掩不住草药味。嗅着这味道,宣帝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安美人呢?”负手立于厅中,宣帝四下环视。
下人们相互对视一眼后,皆齐齐跪在厅中,无人抬头应答。
“安美人呢?!”他微微提高了些音量,目光紧紧盯着匍匐在地上身躯发颤的宫女。
厅中极是静谧。
突然,里间一声巨响,接着春梢就跌跌撞撞地从里头冲出来。
即使形容憔悴,但也难掩春梢喜出望外之情,她大声道:“陛下,您要为美人做主啊!”
见宣帝脸色不愉,高禄立马斥道:“大胆,还不快跪下!”
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春梢想要跪下,却没稳住身形,倏地跌坐在地。
抬手制止后面要上前的太监。
宣帝俯视着神色有些狼狈的春梢,蹙眉道:“说,安美人怎么了?”
隐约察觉到龙种之事非同小可,宣帝的面色渐渐难堪起来。
春梢正欲开口,只听门口处忽然传来个清越好听的声音。
“陛下,此事还是交于臣妾娓娓道来吧。”
众人皆是一惊,有些错愕地看着后脚就到聂如扇。
她穿着月蓝色的飞花蹙金凤尾裙,朝凰髻上九支嵌翠金钗明晃晃地刺人眼,仪态万千地踏进晚香阁。
倒也不稀奇,宫人谁不知聂贵妃的眼线众多。
早在有宫人见宣帝的轿子朝着娴吟宫去时,就急急赶去传话了。
看着聂如扇突然来到,春梢心头一跳。
事已至此,她不信陛下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包庇纵容这个毒妇。
春梢指甲扣着掌心,心里一横,抢先开口道:“陛下!安美人就在前两日在瑰延宫小产了!我家美人不是染的风寒,而是小产了!”
听闻,宣帝满面震惊。
回过神后,他死死看着春梢:“你说什么?孩子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高禄见状不妙,赶忙悄声屏退其余无关紧要的宫婢。
早知她会如此说,聂如扇也不急,心里轻哧一声,不置可否。
“接着说!”宣帝怒目道。
春梢觳觫惶恐,被吓得噤了声,也忘了早前想的那套说辞。
颤颤地磕着头,将在瑰延宫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只见宣帝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的难看起来。
安沁如小产后这几日,伤心过度气血攻心,难得有清醒的时候。御医开的方子煎了好几副药都不顶用。
“孩子没了?”宣帝声音有些颤抖起来。
自己膝下子嗣本来不多,大皇子、文献太子、还有这个甚至未与自己见上一面的孩子。。。。。。
得知龙种不保,他有些站不住,脚步趔趄地坐在手旁的座椅上。
这一瞬聂如扇都有些认不出,眼前这人是自己相伴多年的丈夫。
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从曾经那个身形高大伟岸的男人,变成现在这个身形佝偻,面布颓色,毫无气势的老人,明明正值壮年,却好似年近七旬。
“御医是哪样说的?”宣帝抬头望向聂如扇。
“诊脉的御医道是平日中不注重饮食,误食了什么冲撞的,才使得胎儿不稳。”聂如扇垂着美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悲伤与惋惜。
冷笑一声,宣帝目光阴冷地看着她:“是江顷来诊的么?”
他何尝不明白,江顷是谁的人。
“回陛下,宫中医术属江御医最为高明。臣妾确是吩咐江御医为美人诊的脉。”聂如扇言之凿凿回应道。
见聂如扇理直气壮的模样,宣帝情绪骤然转变,愤怒溢于言表。
“安美人身体不适,你装作没看见吗?”他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声音低沉得嘶哑,斥问道。
“回陛下,臣妾不知安美人已有怀龙种。再者,美人对月支香有感不适却也未与臣妾道明,分明已是置胎儿于不顾。陛下,臣妾冤枉!还望陛下明察!”
聂如扇的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她心高气傲惯了,根本不屑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她不认为自己何错之有,没做过就不会承认,更不愿意落得什么口实,使苑九思牵扯其中。
“臣妾以为,安美人小产,就如御医所言,是平日里不注意食膳所致。”
春梢瞪圆了眼,目眦尽裂,她恨恨地看着聂如扇开口道:“奴婢斗胆,奴婢自幼随父亲学过些医理,平日间对美人的衣食住行极是谨慎,绝不会出岔子的!”
“聂如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