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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苑九思听得真切,这乱臣贼子竟对母妃如此不敬。
她忽地下意识往院外望了一眼,只见两个眼生的宫女正远远地,快步向这边走来。
宫里人一直觉得永宁宫这块都不是什么好地,许多年前还有个贵人住这在儿,后来发疯死了。平些日,除了打扫的人,其他人都不会过来,生怕沾染晦气。
看着宫婢越来越近,苑九思越觉得蹊跷得很。母妃一来,就有宫人往这里扎堆,看那走的方向,目的似乎十分明确。
念到母妃已在斜阳居中安排了心腹太监,应不会有什么危险。
苑九思就悄身钻了出去,走向那两名宫女,想替她拖延时间。
两人在此处见到苑九思,面上刹时划过惊愕。
苑九思也不管,拉住两人,急促地说道:“本公主原是出来走走的,不慎就丢了枚玉佩,你二人来得正好,赶紧帮本公主找找。”
宫女不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回话:“奴婢遵命,那我俩分头去找,也容易找些。奴婢去院子里寻,她留在此帮公主找找这外头。”
“本公主压根没进过斜阳居,你进去能找着什么?”苑九思垮下脸,不慌不忙往院门处一站挡住她们的视线后,示意道:“你跟着她一并在外头帮本公主找,沿着你们来的那条路回去,好生瞧仔细了。”
那名宫女恍若未闻,依旧不顾苑九思阻拦,作势就要向斜阳居的院子走去。
见她执意要进去,苑九思计上心头,干脆佯装脚下被石子东西绊倒。朝着那名宫女靠过去时,便紧紧攥住她的胳膊,用尽全力掐了一下。
宫女被扎扎实实地掐了,不由龇牙咧嘴地呼痛。
苑九思压低声音呵斥:“大胆婢子!你是哪个宫的?竟敢不长眼冲撞本公主,还不跪下!”
二人赶紧将苑九思扶起,方才那婢子仍不死心,紧接着就不管不顾地冲入院中。
国公爷叮嘱过她们办事要利索,白亦然这鼠辈狡猾得很,万一在聂如扇这讨到好处,倒戈相向也是极有可能的。
·
院中,聂如扇听到惊呼声,就知道到外头有人要进来。
“念在故人情面上,今日的事本宫全当没发生过,劝你早早打消这些无知的念头,好好做你的司务。本宫今日饶你一死,赶紧速速离去。”聂如扇隐忍着怒火,若不是顾忌扇子,她定取了他性命。
眼前的人虽为女子,可发起狠来,白亦然也不得不忌惮。
她确实变了许多,夕阳之下,她的面庞依旧美丽,被殷红口脂染过的唇妩媚妖娆。只是那双美目中写满的是对他的嫌恶。他如蝼蚁,如敝帚,卑且贱。
外面来的应是朗弘派来接应的人,分明眼看就要成功了。。。。。。
白亦然一咬牙,也顾不得什么颜面,索性死缠烂打。他强拉住聂如扇,愤愤地说道:“今日之事要不提也可,你弄五百两黄金给我,我保证不再缠你。”她是商贾富家,这些钱应是拿得出的。
聂贵妃不厌其烦,冷笑:“本宫在宫中呆了这么久,从未怕过谁。白亦然,你以为我害怕的是你那可笑的把柄吗?只要本宫一声令下,包括院外之人,多得是法子让你们消失。”
话音刚落,白亦然就见几个太监模样打扮的人从里屋冲了出来。
他们手中紧握的利刃在灿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割破他的喉。
“现在,你是要走还是要留?”她轻声问道。
白亦然清楚感受到她眼中凛冽的杀意,也清楚知道聂如扇不是在与自己玩笑,若逼急她,恐怕自己真的会丧命于此。
后位无主,身为贵妃,后宫中她只手遮天。
看这阵仗,白亦然忽地有些明白,自己不过是朗弘用来撼动聂如扇的一颗棋子,不然他何苦救济他,还许他官职。
说不定必要的时候,那糟老头还亲自杀掉他。
他深以为自己是个会断利弊之人,顿时没了刚才的气势。居宅中他还藏着朗弘给的百两黄金。若是死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白亦然的手颤抖着,缓缓撒开了拽住她衣袖的手,放任聂贵妃从侧门离去。
·
宫女冲入院内时,斜阳居只有白亦然一人木然地站在远处。也不知刚发生些什么,他束发的银冠都歪了,看上去甚至滑稽。
有些鄙夷地打量着他,见他没把事没做成,宫女甚是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果真是个酒囊饭袋。
她转身退出院子,回到原处,规规矩矩向苑九思跪下磕头:“奴婢在院中看过了,的确没有淑仪公主所说的玉佩。奴婢适才无眼冲撞公主,奴婢会自去蒋公公那儿领罚。”
见她如此说道,想来母妃是已经离去,遂点点头,被宫女搀着回了允阑轩。
作者有话要说: 贵妃娘娘也爱过这样的渣~~~
晚安哟ヾ@⌒校昆�
第70章 流言()
“他竟放聂如扇走了?”果然这人不牢靠; 还是利用完早早解决了好。朗弘神情严肃,心中暗暗思忖。
天色已有些昏暗; 掌灯的家仆听得书房里隐约传出来的声音; 不敢贸然进去。国公和两位少爷都在里头; 定又是在商议什么大事; 打搅不得。
“姑父,聂贵妃提前在斜阳居里安排了人,要挟白亦然。他怕死,就吓得让她走了。而咱们的两名宫人——”
说到此; 谢彻微微一顿; 意味深长地看了朗月歌一眼,“淑仪公主半途拦了她们; 不仅扰乱计划,还使得阮华在蒋公公那领了杖刑。”谢彻将事情转述给朗弘。
虽未奢望一举扳倒聂如扇; 朗弘也未料到凭空冒出个苑九思。聂如扇素来把女儿保护得极好,万没有理由要她跟着趟浑水,那苑九思又是从何得知的消息?
“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吩咐下去,让宫里的人加些人手; 好生盯着聂如扇和她的好女儿。至于阮华。。。。。。让她先歇着吧,把手头剩下的事都交给其他人去办。”朗弘面色凝重地叮嘱。
朗月歌在旁,听闻是苑九思搅坏了事,不禁想到,九思本性单纯善良; 这类工于心计的事她不可能做到。多半有人在背后指点,如若这样,是谁在给她通风报信?
谢彻领命退下之后,书房中就剩朗弘与朗月歌。
二人皆默不作声。朗弘徐徐将一把扇面微微泛黄的折扇取了出来,缓缓展开。
扇面上粉白的杏花正盛,朗月歌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的词款上,看得出是个女儿的字。笔酣墨饱,展而不夸,流畅优美。
“这次的事虽坏了,全因淑仪拦着我们的人进入院内。”紧盯着儿子的脸,朗弘不肯错过他一丝表情,缓缓说道。
夜色渐渐笼罩,国公府的灯火已经点上。书房外的灯光依稀从窗户透进来,忽明忽暗。
此刻的朗弘犹如只老狐狸,双目中都透着狡诈。“不过有没有进入院内,看见某些事,也不是由她一个人说了算。”
“吩咐下去,道今日有人看见聂贵妃与人在斜阳居私会,你将此事好好在宫里散布出去。”
微微一怔,“孩儿遵命。”朗月歌低垂着头,恭敬地说道。
似又想到什么,朗弘提醒他:“另外,过两日你去趟宫里,探探皇上跟淑仪公主的情况。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乱了分寸。”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定会竭力完成父亲吩咐的事情。”朗月歌此刻认真的模样,亦真亦假。
半晌后,他从书房中走出来,身影单薄而落寞。廊边每隔一段距离便挂着一对灯,他清俊而棱角分明的脸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
自聂如扇从斜阳居回来之后,宫里宫外的流言蜚语刹时就蔓延开——聂贵妃与一男子私会,还是在人烟稀少的斜阳居。
仿佛就在一夜之间,便成为宫中宫人心照不宣之事。除却几个胆大的,偏生要嘴碎嚼两句舌根,其余都不敢多言。
谣言传得甚是嚣张,自然到了宣帝耳中。
聂如扇在他身边陪伴有十多年,一直以来两人感情甚好。宣帝深谙后宫那些栽赃嫁祸的戏码,倒愿意信她。可又听闻那日确实有人看到,聂贵妃只身一人前往斜阳居。。。。。。
斜阳居本就不是什么好去处。碍于颜面,宣帝索性招朗弘进宫,派他暗中彻查此事。
·
瑰延宫。
“娘娘,最近宫里谣传不断。也不知道是哪个宫女太监胡编乱造出来的。奴婢怕这样下去,会对娘娘您有所不利…。。。”川穹面色迟疑地试着。
聂贵妃依旧如平日那番,事事有条不紊。
她想了想,不紧不慢的道:“瞧见又怎样,没瞧见又怎样?该来的始终逃不掉,敌暗我明,本宫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只是事情,急不得。”
“那日吩咐你去查,是谁在院外拦下宫婢,有消息了吗?”
“回禀娘娘,奴婢问了些那日在附近执勤的小太监宫女,并没有人看见有谁经过那里。”没有查出何人,川穹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低声地回道。“不过倒查到,那天傍晚的时候,有个叫阮华的宫女去蒋公公处领过杖刑。据说。。。是冲撞了淑仪公主。”
“九儿?”聂如扇心头一惊,面色渐渐凝重。
这孩子平日虽皮了些,但鲜少会处罚下人。尤其这杖刑,受过之后几乎半条命都没了,若不好生将养,以后也是个废人。
自己与朗弘之间的账,怎么能够牵扯到她。
聂贵妃呷了口茶后,合上眼,鼻尖间萦绕着宫里熏的香气。近儿天气冷了,暖上碳炉子,再熏点香,整个宫都是融融暖意,十分惬意。
过了好半会,她才继续说:“就查那个阮华吧。大可能是朗弘在宫里安插了人,设置好圈套,想要本宫落下口实。若这人与此事真有关联,她的那些同党直接处置就是。”
让川穹搀着自己站起来,聂如扇叹口气,语气颇是狠绝:“不管这老儿在宫里安插了多少手下,本宫揪出来一个,杀一个。”她本不欲造这些杀孽,偏生有人要逼她。
就像曾经的朗歆,就算是后宫之主又怎样?她照样可以将人从云端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连命都没有。
想到此,聂如扇的眉眼不禁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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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苑九思自有所耳闻。
只是她不解,明明那日自己已经拦住了那两名人,怎会有人说看见?这一切,就像早有预谋般。她想亲自去问母妃,但又怕被瞧出端倪,惹得母妃担心。
一整天过去,公皙堇那边也没有消息。
上次自己一走了之,是有不对的地方,可也不能全怪她。一码事归一码事,自己还有求于人,再三斟酌,苑九思没脾气地带着花笺同去上卿府。
通常有人在旁,公皙堇都会对自己十分客气。
再者路上也可给花笺买点糕点,弥补弥补。毕竟上次答应叫小厨房给她做,结果这几天自己都忘了。
虽才第二回来,苑九思也算得上轻车熟路。
上卿府如同往日,见不着一个人。庭院,前厅都是空落落的。
直到苑九思转过弯,才看见青麓正追着小朝上窜下跳。大抵整一片府邸,就属此处最为闹腾吧。
小朝被青麓追得不耐烦得紧,看见苑九思,仿佛看见了栖身之地。“喵”地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