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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她柔软的身子正贴着自己。傅言之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不紧不慢动作优雅,手仍握着她的腰。居高临下地把方才抵着他胸膛的柔软打量了一番。只见沟壑深深,一片雪白细腻。
米白色的衣料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她婀娜有致的身材,那里绵软而饱满。傅言之神色颇为认真地感慨:“我还担心在外的几年你不会照顾自己,没想到还发育不错。”
微微一怔,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朱株反应过来后面上当即浮现一抹羞恼,立马往后仰去。她愤怒得想爆粗口,手撑在他胸前推开些距离。怕引来人,朱株咬牙切齿低斥:“傅言之你不要太过分!”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傅言之伸出手温柔地替她将落在颊边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不以为意地挑挑眉,动作轻佻。
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脸颊,若即若离却又暧昧至极。显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朱株怒极,趁他不备扬起手就要向他扇过去,令她失望的是在半空就被拦了下来。
傅言之牢牢握着她的手腕,一脸无辜。摩挲着细滑的手背,他不疾不徐地说:“打疼我不要紧,打伤了你这双手,我和老头子都会心疼得紧。”乍看上去还会以为他似真是怜惜。
忿忿将手甩开,朱株别过脸,“你还打算拖着我在这里站多久?”
面上浅薄娇妍的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傅言之十分满意地欣赏着,俄顷才慢悠悠地开口:“等会我送你。”言语里一点也不见有征求的意思。
一时拿他也无法,朱株敷衍地点点头胡乱应下。
见她听话,傅言之满意地笑了,笑得妖孽勾人。剑眉轻挑,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终于回来了,我的乖女孩。”拥着她,俯下身轻吻过她的脸颊,贴着那圆润小巧的耳垂,他轻声说。
有风拂过,竹叶窸窣作响。
两人身影重叠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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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孕事()
晚云渐收,八月的暮时不冷不热,正合人意。
听闻苑西荷第二天就要出发要去普陀山呆一阵子,用过晚膳后安沁如特意从晚香阁过来看她。
日常所需的东西普陀寺一应俱全,枳实也不过是替她整理几样贴身物件出来。
进门扫了一眼把行装都打点妥当的枳实,安沁如也不等人招呼,捡在苑西荷对面的位置坐下,悠悠道:“太子殿下薨了,陛下悲恸不已,公主不留在宫中多陪伴陛下,怎偏生跑去老远的地方?”
见她无声无息地进来,苑西荷心中有些不满,但也未表露出来。
命枳实出去后,她才转而向安沁如开口:“本公主倒更好奇,这打西山回来后,美人闲得无事到我这里来坐,都不愿意去御乾宫看看父皇。”
说着,苑西荷忍不住笑起来:“难道不怕功亏一篑?眼下这时候不在父皇跟前多露露脸好生伺候,非要等到他淡忘有这个人,那时候再眼巴巴凑上去可就不容易了。”
“安美人不会不知道这个理吧?”苑西荷别有意味地看着她。
似是被说中,安沁如面上浮现一抹赧然。
复又又极快地恢复了她往日那牙尖嘴利的姿态:“让妾身如公主今日那番么?”
“莫说,公主眼睛可真毒,瞧准时机这一跪,如今偌大的后宫谁不知柔德公主即重手足情谊,又最有孝心。”
“御乾宫有贵妃娘娘和和嫔娘娘伺候着,哪轮得着妾身什么事?”
边打趣苑西荷道,安沁如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随即咯咯笑起来:“倒是婕妤娘娘怎么也不过去挣挣脸?这样的好时机都不为公主好生筹谋筹谋。。。。。。难道娘娘还真舍得公主嫁去蛮荒的南平?”
见苑西荷不做声,安沁如起身与她靠拢几分,一双桃花眼斜斜地量着她的脸色,边压低声道:“难得陛下看到了公主的好,您当真不握着这个机会留在皇宫中么?国无皇储,淑仪公主那小家脾性众人皆看在眼底,而五殿下又个先天不足。连妾身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都看得分明,陛下不可能。。。。。。”
“后宫不可妄议朝政,安美人不怕隔耳有墙么?”绣花的手微微一顿,苑西荷微微皱眉,不咸不淡地打断,不悦之色摆得分明。
纤裹着的鹅黄的蕊心根根分明,一簇忍冬在帕子的下角安安静静地开着。
如今的情形下,她都能静下心做这些玩意儿,针脚仍还紧密。
讪讪一笑,安沁如看着她的绣面:“妾身记得公主前些日子不是才做了张玉兰花的帕子么?怎么转眼又想着绣个忍冬?”
看她有意识转开话头,苑西荷语气才松下几分。
朝她示意那收拾出来的包袱,慢慢道:“款冬那丫头,前阵替本公主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知将它收哪儿去了。所以今日这些我不都让枳实来做么?”
暮色正好从半开的小轩窗透进来,洒在端端地坐着的安沁如身上。
本是随口敷衍与她说话,苑西荷抬头间不经意地一瞥,眼底也不由自主地划过惊艳。
她这才仔细地打量眼前的人来。
承宠花娇,玉骨云腴。
此时她素妆淡抹,少了脂粉气,更像被露水滋润过的鲜花。
“西山这行美人如此得父皇心意,若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你这位份都该要进一进。”
将手上的东西搁在桌上,苑西荷不露痕迹地试探着:“本公主见美人这好气色。若是能有幸添个皇嗣,也算熬出头,今后的日子也算有个仰仗。”
“公主也是不红脸!怎么换做您来,就不怕妾身道您揣测圣意?”
嗔怪一声,安沁如难得知道害羞,半掩唇垂头笑起来。只是笑了一半,她神色倏然变得凝重,像还有淡淡的愁怨。
看着苑西荷,她忍不住叹气:“常日喝那红花汤,妾身这身子落得身寒。倘若真有这样的好福气,让妾身折寿十年也愿意啊!”
她表情难辨,也不像是作假。
苑西荷半是劝慰地看她一眼,伸手为二人斟上茶:“美人也不必妄自菲薄。本公主知道美人就看着浮浮燥燥地什么都敢往外倒,心跟个明镜似的,怕比谁都沉得稳。”
“不然这些个体己话,本公主怎么总和你说?”
见安沁如脸色微微难堪,苑西荷眸中有丝不明的情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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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沁如走出陶然居后,春梢才迎上前。
回头望了一眼布置空落落的陶然居,说好听点是别有格调,说难听些就是简陋寒酸。规制虽都是按照公主的配,可品质却远及不上允阑轩或南薰殿的。
且近来她不知怎么又与苑九思疏远了,后宫的太监都看在眼里,自然顺着风向做事。
搀扶安沁如走远后,春梢才道:“即使有太子这事挡着,柔德公主出嫁也晚不了多久。人走茶凉,美人现在何必耗着与她一处?”
就算置身事外,她也能看出苑西荷打心眼不喜欢自己主子,或者说看不起她。但她不明白安沁如为何还乐此不疲地贴上去,将时不时的挖苦弯酸都忍下来。
天边已经黑了,晚香阁外的灯火有些暗沉。
半明半灭中,不大能看清人脸。
抓着春梢的手,安沁如终敛下脸上的笑意,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你当她真会是个坐以待毙的?宫中一直说她远嫁,你看这都过去多久了?她还不是在陶然居坐得好好的吗?”
晚香阁外的又飘落了几片红叶,飘飘地在她脸上刮了一下,又掉在地上。
安沁如弯腰捡起来,叶片有些干,叶脉分明,“柔德公主运数好得太不寻常,春梢你说这事蹊跷吗?”
“主子仔细着些,毕竟。。。。。。”见她像是在笑,春梢也拿不定其中的意思,只小心地扶着她,嗫嗫嚅嚅道:“柔德公主的事,奴婢不敢妄议。”
轻笑一声,“在我跟前你也不敢。”
看着落叶,安沁如道:“眼见没多久今年又该过去了,记得明年淑仪公主也该成年。能不能嫁、或是谁嫁过去,都说不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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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房中,安沁如就看见桌上放着一碗黑黑的药汁。没有丝毫犹豫,她走上前就将碗里的东西饮尽,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习以为常般。
药有些苦,安沁如脸皱着,灯火朦胧下倒显得有几分狰狞。
端过清水给她漱了口,又吃下几颗梅花蜜饯,安沁如才觉得嘴里苦味淡下去。
“这里好长段时间陛下都不会召妃嫔侍寝,对主子来说是好事。只是现在还不到一月,您的脉象奴婢也看不出来。但不管怎样,还是当谨慎着些,御乾宫那边儿劳累,主子恐怕是不能常去伺候。。。。。。”
春梢盯着她刚捡来的红叶,恳切地道:“有什么事主子吩咐奴婢做就好。”
虽然她时常为她调理,但长期服用红花汤,安沁如的底子有损,这个月月事未来,她也摸不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轻轻捂住腹部,安沁如坐在椅子上,心底既害怕又隐隐有雀跃,眼底是殷切的希冀。
默然半晌,她沉着声道:“药渣子一定要仔细收拾好,切莫让第三个人知道。”
第57章 碎锦()
御乾宫。
浓浓秋意中琉璃飞甍,贝阙珠宫,在红墙掩映之下更显得金碧辉煌,宫中镂雕的蟠龙柱上刷着厚厚的金漆。
偌大的朝议殿内极是空旷安静,苑九思静静站在桌前替宣帝磨着墨,不发一语。
室内的龙涎香夹杂着徽墨厚沉的墨香,嗅进鼻中,叫人心底清明而沉稳。
楠木桌上摆置的青瓷盏还一动未动,进来前高公公反复叮嘱她要劝陛下及时喝了。
估摸着凉得差不多,她手上顿下。苑九思忍不住侧目去看正用朱笔批奏折的宣帝。
自苑明疆薨了后他身上苍老之态愈发明显。眼眶微微塌陷,褶皱也深了,精神远不如曾经矍铄。
她印象中父皇一直都是个丰神俊朗的人。此时倏地看过去,已于记忆中大相径庭。无声无息中,时过境迁,她心中唏嘘,微微酸涩。
察觉有道探寻的视线,宣帝眼也未抬,合上手头的折子,自顾自地说起来:“记得淑仪年幼,也如今日这样陪过朕。那时候朕教你看折子认字,不出一刻钟,你这丫头便趴在朕的腿上熟睡过去。”
回忆起往事,他眼底浮现抹慈色。冷硬的朝议殿中终像多出几分余夏的温热。
竦峙在原处,苑九思管着自己的眼睛,也不敢胡乱去瞟折子上写着什么。
想起前段时间聂如扇的警示,她心中犹疑,宣帝话里的意思她也揣摩不准。苑九思只得照着自己的想法答道:“是淑仪不懂事,那时候总顾着玩儿,辜负父皇一片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