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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九思-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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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够得着了,苑九思亦弯腰伸手去揉。

    “让开。”那声音不大却有些严厉,让花笺不自觉地就收住手,侧开身子。

    听话地让开后,她无措地看向苑九思:“公主,大人,这。。。。。。”

    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居心,苑九思满是提防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二人充满怀疑的目光下,公皙堇徐徐屈膝蹲在她面前。声音不大但有力,“臣替公主看看。”

    本想不动声色避开,却被他先一步觉察,只得作罢。

    双手撑着凳子,苑九思从上望下去,能清楚看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眼睑处被睫毛打下一片阴影,他密密的长睫使她忍不住细数。

    公皙堇就是这样的人——生了极好的皮囊,平日皆拒人于千里,可越是这样不可高攀,但他稍假以辞色,就令人仰之弥高。

    别开头不再看那蛊惑人心的色相,她小心地偷偷咽了口唾沫。声音应该没被人听到,吧?

    刚抱着一丝侥幸这样想,公皙堇忽然就抬头看她一眼,而后笑了。

    他笑容很浅,眼中的笑意却极深,犹如千尺古潭忽然被柔风掀起微漾的涟漪,一层层就要晃进人心尖去。

    “臣好看么?”语调戏谑,却含上几分极罕见的能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不知怎的,苑九思忽就想起那晚两人同躲在桥下的时候,他如今的神态与当时如出一辙。

    “普普通通而已。”口是心非地答一句,苑九思觉得很耍胝跬阉�

    但稍稍动一下,昨天扭住的地方就是钻心的疼。

    公皙堇加重手头的力道,不再让她乱动,伸手将她的鞋袜褪得低些。

    刹时一截纤细雪白的小腿和足踝就暴露在外,只有裙上一层淡红藤的纱半掩着。裸。露出的肌肤肤色莹白,宛若玉脂。只是脚踝处已经红肿得像馒头一样。

    “大人!您。。。。。。”花笺震惊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捏着帕子口瞪目呆。

    苑九思也没料到他竟然敢这样,一时羞愤难当也顾不得痛,顺势胡乱踢他:“你好大的胆子!给我走开!花笺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外头叫人啊!”

    “诶,唉!”听到吩咐,花笺正要往外头跑,刚迈出步子又下意识忍不住回头看。

    若是叫人进来看到现在这样不妥吧?加之上回苑九思害温病时候,公皙堇也十分上心。她动作渐渐顿下,一时不知该还是不该。

    其实打心里她还愿意以为上卿大人是好人。只是今日的行为突然。。。。。。让她另眼相看。

    这时苑九思自己也察觉到不对,见花笺没走,她虽然气但也没说什么。

    看着自己脚上肿得老高的包,再想到公皙堇无赖的嘴脸,她心里头就一阵凄苦。

    “花笺你找两个跑得快的小太监,一个去冰窖取些冰回瑰延宫,另一个去太医院传太医。肿成这样子,这几日都别走路了。”后面那句是对苑九思说的。看着那红肿的包,他漂亮的眉头深锁。

    见考虑得这么周到,苑九思盘算他一定是怕被父皇和母妃听到,是他把自己捣腾成这副惨样,苑九思嗤之以鼻,“大人这是做贼心虚,内疚么?”

    顿时来了精神,她道:“花笺你不要去了!本公主今儿个就要自己走回去,要给父皇与母妃看看大人确然是个不偏私的人。”

    “公主以为臣该内疚什么?”公皙堇扬了扬眉,“微臣体谅公主辛劳,请公主回宫歇息。公主不但不肯,还执意站着听课。”

    冷风凉飕飕在耳端,苑九思竟哑口无言。

    “微臣抱公主出去。”许是嫌她烦人,公皙堇都懒得与她再说。

    男男女女搂搂抱抱成什么样,苑九思下意识地就否决,态度摆得明确,她一拍桌子啐道:“成何体统!”

    抬头瞥了苑九思一眼,公皙堇缓缓道:“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抱过你。”他的指尖微凉,牢牢握住她的腿苑九思不自在极了,忍不住往回缩。但他不让。

    “大人这是什么话?除了大人今日的不尊重,你我何曾,何曾有过半分亲近?”怒目瞪着他,情急之下苑九思话都讲不利索。

    花笺还没有走,苑九思眼睁睁地看着花笺的目光,一点一点被八卦的神彩所充斥,百口莫辩。

    她炸毛的样子格外像小朝与青麓打架时的模样,眼瞪得圆圆的。若是哪天小朝见到她,公皙堇轻笑,眸光深深看着她。“果真是个没良心的,事后拆桥啊。”

    仿佛自嘲般,他喃喃自语:“本官记得陛下诏臣入宫的那天,遇到个偷偷跑出来的宫女,那丫头当时可是乖得很,本官说什么她就是什么,只是最后要走的时候却突然变脸咬了本官。”

    “是了,那丫头说她是淑仪公主的。。。。。。”

    “够了!”一声怒斥,她将他打断。

    “奴婢先去找人了!”看苑九思生气了,听得七七八八,花笺捂住嘴惊呼一声,赶紧夹着尾巴就要跑。

    发现她误会,苑九思忙伸手拍桌挣扎:“花笺,不是的站住!”

    “奴婢不敢再听了!但是奴婢忠心耿耿,奴婢相信公主的!”花笺头摇得似拨浪鼓,说罢一溜烟就跑了。都道后宫里头知道得越多的人,死翘翘得越快。

    即便苑九思虽是她的主子,她委实也不敢再听下去。

    花笺走后,公皙堇也不再和苑九思啰嗦,上前一步就将人轻轻松松制住,打横抱起来,她娇娇的,身子软若无骨。依旧是用的那种略带清苦的香。

    “肿的地方别用手去碰,记得按照太医说的做。”看着她憋得通红的脸,公皙堇忍不住叮嘱一句。

    “你满意了?我如何干你何事?”她冷哼一声。

    “公主不是说微臣该心怀愧疚吗?”

    眼睛滴溜溜地一转,苑九思立即义正严辞地道:“那大人将捡到我的帕子物归原主,你我就算扯平了。”

    “换一个。”

    苑九思一哽,拳头都捏紧了,但还是徐徐松开,勉强耐着性子与他道:“大人也看到,我那弟弟身子骨弱却爱折腾,若是有机会不如你与父皇说说让人教他习一习武,强健筋骨可好?省得他总烦我。”

    他良久都没否决,苑九思就当他是答应下来。

    将人抱上轿子看她坐好,公皙堇又向抬轿的小太监嘱咐几句才离开。

    倪着那渐渐远去的颀长身影,苑九思面上神色变了又变。

    ***

    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有太医在殿里候着。听闻苑九思又伤了脚,连着聂贵妃也在允阑轩等她。

    太医给她用冰敷过,见没伤着筋骨,就留下些药酒。聂如扇心疼地看着她,“前儿病了才刚好,今的又伤了脚。你不懂事,花笺几个又是怎么伺候的?”

    长太息一声,苑九思打好腹稿正要安抚她。聂如扇却话锋一转,“听闻先才是上卿大人照顾的你?”

    苑九思一怔,没想到母妃的耳目这样灵,在自己回来前她竟就已经知道了!

    “是。”依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她讷讷地答话。

    “上回你害温病时也是他,还有你能随柔德出宫,想必你也听到了。也是这位大人向陛下替你求的情。。。。。。”聂如扇仔细给她的腿上擦药酒,言语淡淡,甚至带着调侃。仿佛说着一件与二人毫不相干的事。

    心里一慌,苑九思忙着争辩:“母妃是误会了,儿臣与公皙。。。。。。上卿大人并无。。。。。。”

    “好了好了,母妃当然知道九儿与他没关系,不然昨儿个那驿站的小凡子往你房中送什么呢?”

第32章 残阳如血() 
心底一沉,苑九思顾不得脚上还疼,挣扎着就坐起身辩解:“母妃,淑仪在国庸监与朗月歌同窗几年,有几分交情实属常事。此次是孩儿不识规矩,听闻他去南平,便托他给儿臣带几件南平的好玩的东西。”

    她自己都觉得蹩脚的借口,说起来根本没什么底气。

    朗后与聂如扇同居高位,也曾一度水火不相容,但后来经过一些缘故,朗后声势就渐渐弱了。恰好在苑九思以后,聂如扇也不曾再有生养,两人倒勉强相安无事几年,直至朗歆死。

    两人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苑九思不清楚,但风声难免听到过一些。

    母妃从不与她提朗歆,她自也聪明地不问。

    她和朗月歌的事现在扯到面上尚早,且她十分怕聂如扇不高兴自己与朗家的人走得近。就忍不住想隐瞒。

    装药酒的琉璃瓶子搁在紫檀桌上发出清越的声响。

    聂如扇听闻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一两天了,只是昨日才拿捏住切实的东西。

    “朗月歌,就是太傅太子都常在陛下跟前夸赞的那个。”她面上淡漠,唇边却噙笑。

    不是问话,是笃定。虽然笑着,她还是免不了弯酸,“那孩子瞧着算是清正的,虽是朗家的人,但品性似乎还不错。”

    “九儿喜欢他也不奇怪。”聂如扇放缓语气,意有所指地说。悠悠一叹,此时她那双如画的丹凤眼中再没有半点锐气,尽是岁月洗涤后的沉稳柔和。

    苑九思全不信母妃会轻易松口,仍紧张地抓着衣裳,她声音微高:“那母妃的意思?”

    “还不明白?本宫的意思是即使他再好,九儿也不要和他沾上星点儿关系。”撑着矮几站起身,聂如扇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香炉上。言语不留分毫回旋商量的余地给她。

    “为什么?”苑九思满腹不甘,又无法理解。

    对她说这话的人不是花笺,也不是苑西荷,再是不平她也只能默然地压抑一腔愤怒。颤抖着唇苑九思问她:“难道就因为他是朗家的人?”

    沉寂地打量着她的一脸倔强,聂贵妃眉头轻皱,事情并不如她意料的轻松。

    自小到大苑九思从未这样顶撞过她,如今却为一个男子同她争执。

    苑九思的眉眼都像她,看着看着聂如扇就忍不住松了语气,到底是她察觉得太晚,没能及时掐掉她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吁气叹道:“若你是打实眼儿喜欢他,母妃怎会因为这样的理由阻拦你。”

    曳地的牡丹凤尾裙在地面徐徐散开,犹如窗外骀荡的春。色。

    见苑九思垂首不语,她亦不再看她:“柔德不久之后会嫁去南平,陛下已经与她商量过了,她还没告诉你吧。”

    行至不远处的香炉旁,聂贵妃拿出搁置在旁的白铜的匙箸拨弄香炉中已经烧了一半的香。

    苑九思在甘松香里别出心裁地加了白檀和陆薰,几经调和,使得气味不失清冽又正好能压制住甘松的烈性,幽幽凉凉地,十分合人心意。

    柔薄的香气缭绕,隔着浅淡的烟,聂如扇的神态让人看不真切,她继续问:“九儿觉得她可怜吗?可是你不如好好想想,若是与本宫与林婕妤换一个位置,母妃无力保你时,嫁给那跛脚的南平世子的人该是谁?”

    许是缄默太久,陡然发声使苑九思嗓音听上去格外嘶哑,她面上惶然。

    那一个个字挥之不去,犹如刀子割在她心上,“皇姐她怎么可能?!孩儿明明听见,听见是。。。。。。”

    “是屈陵?”

    接过话,聂如扇不以为意一笑,有条不紊地道:“九儿,那只是你父皇一时起的念头罢,提的人都不在意,偏生听得人尽当真。圣意不可揣测,更不是你我能左右。”

    “与其寄希望于别人,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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