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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若水随同欧阳凤飞一起起身:“我随你一同出谷。”
欧阳凤飞一怔,摇头道:“不,若水姑娘,你留在谷中,眼下『药』王谷内要比外面安全。”无名门的杀手既然有本事找来『药』王谷这里,那么此刻在『药』王谷外说不准已埋伏有杀手在,此时出谷有一定的危险,欧阳凤飞不想让西门若水陪自己一起涉险。
“不,我随你一同出谷。”西门若水看着欧阳凤飞,“路上若遇危险,我可以帮你。”
欧阳凤飞看着西门若水,对方眼中有着坚持,那样的神情容不得她再拒绝,嘴角微微上扬,浮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好,我们一起。”她笑着点头。
第26章()
“卓师妹,你去叫上陆师妹,趁现在大敌未至,你们两个都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我来守夜,一旦有什么情况,我会发信号通知你们的。”目送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二人离去,楼万山回过身来,对卓颜说道。无名门这次会派出多少杀手,无法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等着他们,而眼下离天亮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楼万山推测,无名门的杀手对于『药』王谷的地形并不熟悉,他们派出探路的两名杀手已经送命,想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冒险派人进谷来的,若他们想要发动进攻,最佳时机十有八九会选择在天『色』初亮之时,那时,既可以借着晨曦看清『药』王谷中的情形,又是谷中众人一夜未眠最为疲乏之际,所以若所料不错,今夜应该能安然度过。
卓颜看了眼屋外漫天的风雪,喃喃说道:“今夜怕是没人睡得着的。。。。。。”收回目光,略微沉『吟』片刻,说道:“师兄,我看就让小师妹在房间里陪着柳姑娘和柳总镖头好了,你我则守在这里,一旦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两个人一起应对也比较好一些。”
楼万山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一切商议妥当之后,两人便在暖炉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卓颜看了楼万山一眼,但见大师兄正低头看着手中那块无名门的免死牌怔怔出神,卓颜眼神一闪,仿佛想问什么,却又忍住,有些事情大师兄既然不想说出口,自己又何必去追问,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她开始静心打坐。
一时间房间里变得寂静无声,只偶然有炭火噼啪、噼啪的燃烧声作响。
火光映照中久久凝视着手中那块免死牌的楼万山,他的脸上渐渐有悲凉痛楚之『色』,紧紧抓着免死牌的左手在微微颤抖。
“如雪。。。。。。”终于,他不可抑制的在心中唤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刹那间那段刻意被封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切恍如昨日。
三年前,楼万山出谷游历,听人说南疆一带有一叶草,所以他特意去了南疆。一叶草,无花无果,独茎独叶,浅紫『色』,对治疗眼疾有奇效,不过一叶草多生长于悬崖峭壁处,极不好找。
那一日楼万山爬上一处名为鬼见愁的险峰,他本是去寻一叶草,不曾想却在峰顶发现一倒在血泊之中的女子,楼万山立即上前伸手探了探那女子的鼻息,发现对方一息尚存,于是便见对方救下了险峰。身为神医首徒,虽然那女子受伤极重,几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可是楼万山还是将她的『性』命给救了回来。
那女子醒来已是在半个月之后,那日楼万山终于在鬼见愁的一面峭壁上采到了一叶草,当他高高兴兴的返回住处时,便见床上的女子正好睁开眼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放下『药』娄,楼万山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可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床上的女子嘴唇动了动,模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楼万山没有听清,他只得俯下身子,侧耳到女子嘴畔,“姑娘,你说什么?”话音未落,床上的女子忽的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这一招却是出乎楼万山的预料,他没有想到刚刚重伤清醒的人,竟然能有那么敏捷的身手。“姑娘想必对在下有所误会了,在下并非坏人,事实上正是在下在鬼见愁上救的姑娘。。。。。。”
女子扼住楼万山的手并不见有所放松,她冷冷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此处是苗寨,姑娘眼下所在的房间是在下跟寨子中的老乡临时借来的住处,至于在下则姓楼名万山——不知姑娘还有什么要问的么?”虽然受制于人,楼万山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从容的回答了女子的问题。
“当真是你救得我?”女子似乎依旧有些质疑。
楼万山点了点头,床上的女子沉默了片刻,忽的手一松,放开了楼万山。
“姑娘刚醒,这会儿也该饿了,厨房里正好有粥,我去给姑娘你热热端来。”仿佛刚才的攻击行为未曾发生一般,楼万山转身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床上的女子,然后便去厨房弄吃的去了。片刻之后,他端着热好的粥回到房间里。
“把粥放在桌子上,你出去。”楼万山刚刚进屋,便听床上的女子冷冷的开口说道,对上对方冷锐戒备的眼神,楼万山不由暗暗叹了口气,默默将粥碗搁在桌子上,转身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数日,楼万山除了给救回来的那女子按时煎『药』替她调理身体外,每日里还不断变换口味为她做一日三餐,而对方对他的态度始终冷淡戒备,好在楼万山并不以为意,抱着医者父母心的态度,耐心的照料着女子。
女子的伤势一天好过一天,终于在一个月之后,身上的伤势已基本痊愈。
“对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一日晚膳之后,楼万山随口问起女子的姓名,只因女子平日里极少开口说话,以至于到此时楼万山竟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晓。
经过近一个月时间的相处,女子虽然对楼万山依旧态度冷淡,可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戒备,偶尔也会回答楼万山的问话,这会儿听对方突然问及自己的名字,女子先是一愣,继而微微皱了下眉,说道:“我没名字。”
“没名字?”楼万山一怔,随即笑道:“姑娘若是不便告知芳名,那也无妨——”
“我说了我没名字!”女子打断楼万山的话,冷冷的重复了一边。
“。。。。。。”楼万山听女子的语气,似乎不像在说笑,可是一个人怎么会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呢,这不是很奇怪么?虽然好奇,可是也不便追问什么,沉『吟』片刻,他忽然笑道:“姑娘若当真没有名字的话,不如便由在下代劳,替姑娘起个名字吧,不知姑娘觉得卿如雪如何?”
楼万山其实只是玩笑之语,他见女子平日里笑都不笑,冷漠如雪,所以才随口说了卿如雪三字,然而女子在淡淡看了楼万山一眼后,竟然点头道:“也好,从今日起我就叫卿如雪。”此言一出,便见楼万山愣在当场,半天不知如何反应。
第27章()
在南疆又呆了一个月之后,楼万山决定启程回返中原——一叶草已经寻到,如雪姑娘的伤势也已痊愈,而他离开『药』王谷也近三个月了,比预定时日多出了一个月,再不回谷去,只怕要累及师父师妹他们替自己担心了。
“如雪姑娘,在下明日便会启程回返中原——”楼万山已将行李收拾妥当,只待明晨一早便可启程,跟寨子里的老乡一一打过招呼之后,他便来到卿如雪的房间里向她辞别,虽然同卿如雪相识日短,可彼此间也算是朋友了,离别在即,心中隐隐有些不舍,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纵然不舍,也是时候告别了。不过知道卿如雪在这世上已无亲无故、乃是孤身一人,想到分别之后她一个女孩子漂泊江湖随时可能遇到危险,楼万山心中便不免为其担心,看着站在窗前静静望着窗外夜『色』的女子,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不知如雪姑娘今后有何打算?准备去往何处?”
卿如雪并未回答楼万山的问话,目光仍旧望着窗外,蓦地她微微侧耳,双目闭合,似乎在凝神聆听着窗外什么动静一般。
“如雪姑娘如果暂无去处的话,不如明晨便同在下一起同返中原吧,待回到中原,一切再另作打算,也不迟,不知如雪姑娘意下如何?”未曾察觉到卿如雪举止的异常,楼万山斟酌片刻,出言提议道,卿如雪毕竟不知南疆之人,留她一人在这偏远之地,总是让人放心不下,若是她能同意与自己一起同返中原的话,那边再好不过了,然而窗前的卿如雪却仿佛未曾听到楼万山的言语一般,始终半点反应也无,楼万山见状,心中不由疑『惑』,当下上前一步,出声唤道:“如雪姑娘,你——”
“你有没有发觉外面突然变得很静!”便在此时,卿如雪突然睁开眼来,霍然回头,她脸上神『色』竟是分外凝重。
楼万山愣了下,还未说话,便见卿如雪人已快步走到房门口。 “是他们,他们来了!”
“谁?是谁来了?”楼万山快步走到卿如雪身畔,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外看去,却并未发觉外面有什么异常,他侧首看向卿如雪,但见卿如雪紧紧抿着唇,眼中神『色』竟异常的冷锐,只听她一字一字说道:“你有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
楼万山果然闻到了空气中隐隐有血腥之气,他心中一凛,脸『色』迅速苍白下去:“怎么会有血腥味,难道、难道寨子里的老乡出了事?!克查木大叔。。。。。。”来不及多想,立刻纵身往西奔去。
当楼万山赶到族长克查木大叔所在木楼时,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惨烈景象,族长克查木大叔一家三口全都倒在血泊之中,且都是被人一剑毙命。
“克查木大叔、克莫儿。。。。。。是谁,是谁杀了你们?”楼万山一阵悲愤,他初来南疆之时,便是得到族长一家人的热情招待,所住木楼也是族长克查木大叔所借,克查木大叔和他可称得上是忘年之交,此刻看到他们一家人死于非命,心中悲痛之情不可言表。勉强抑制住心中的悲痛,楼万山迅速查探了其他木楼,结果到处尸横遍地,整个苗寨中人,竟似全都被人杀光。。。。。。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他们。”忽的,卿如雪的声音响起在楼万山身后,声音中带着歉疚。
楼万山回头,他看着卿如雪,追问道:“你知道是谁杀的全山寨的人?你刚刚说是他们来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卿如雪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然而她的脸『色』蓦地一变,看着楼万山身后的方向,眼中腾起杀气,手腕一扬,一直飞镖擦着楼万山的脸颊飞过——
“噗——”飞镖『射』中楼万山身后一名本欲举刀偷袭于他的黑衣蒙面人。
就在那黑衣人倒下的刹那,无数的毒箭、毒针忽然自四面八方向着楼万山和卿如雪所在的木楼这边激『射』而至。
“小心——”楼万山飞身到了卿如雪身畔,手中宝剑弹出剑鞘,剑气纵横,斩落无数毒箭、毒针。“先退进屋内!”护着卿如雪退入木楼之中,迅速将房门以及窗户关严。
“究竟怎么回事?”屋外的攻势还是继续,虽然有房门、窗户做阻挡,可是仍有毒箭、毒针『射』穿窗户,『射』进木楼中来,楼万山将卿如雪护在身后,边沉着应对『射』进木楼来的毒箭、毒针,边出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