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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靡初笑道,“我明白了。”
元帝仪捶了捶肩,“我从来没熬过夜的,可是为了凤哥哥却要一直守着崔护,眼睛都不能闭一下。人休息不好精神就不好,精神不好了就变得憔悴难看了,我要是难看了,凤哥哥可要负责。”
凤靡初郑重的作揖。
“多谢小姐,小姐的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的。”
“一句谢可不够,你要记得你欠了我很多的人情,如果有一****需要凤哥哥帮忙,你可要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她怕他贵人是忙,再提醒他一次。
凤靡初从她发上拿下一朵白色的小花,这是她方才戏弄崔护的小妾,就站在那棵树下阳光熹微之中飘落下来的,他那时以为自己看到了人间最美的景致,可惜心里太清楚,树下的并非是九天仙人。
元帝仪拿过来凑近鼻子闻了闻,“挺香的。”然后随手把它扔回地上。
凤靡初去看崔护,方颖寿让厨房做了枣糕来给元帝仪吃。元帝仪把那些枣糕都夹成好几块来玩,玩够了再用筷子插着来吃,已不见她之前刻意伪装的规矩的用筷子夹着小口小口尝的模样。
宗政去疾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元帝仪漫不经心的道,“我怎么知道,他爱什么时候醒便什么时候醒,这个人风流成性,我看也是外强中干里面早就被掏空的。多睡几日也好,养精蓄锐。”她眼珠子转了转,“不过如果王子想他早点醒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的,王子想知道么?”
宗政去疾发现猜不透她下一步举动,不敢随便乱答。
元帝仪让凤靡初帮她拿着筷子,见他不动便硬是塞进他手里,然后给了崔护两个巴掌。
凤靡初抓住她的手腕,“这是做什么。”
元帝仪笑道,“我让他早点醒啊。你看,这不就醒了么。”
崔护睁开眼,见床头围了人,一时还有些认不出来,看了许久才沙哑着嗓子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元帝仪脸上满是心急如焚和关切,各种楚楚动人的表情,她都是能切换自如游刃有余的,“侯爷你不记得了么,你身体不舒服,都昏迷好几日了,我们是来看你的,谢天谢地你终于是醒了。你觉得怎样?”
宗政去疾有些瞠目,这女子真是叫他大开眼界了。
崔护本来神智就还不太清楚,一见元帝仪又感觉被迷得昏昏沉沉的,若置身梦中,笑道,“就是肚子和脸有些不舒服,脸火辣辣的,多谢姑娘关心了。”
凤靡初出外吩咐小厮请方颖寿来。
元帝仪坐回桌前吃点心,方颖寿见崔护醒来激动得又哭又笑的。
宗政去疾让人去请了太医来,他方才见了元帝仪的行径,只觉得不能信任,太医来诊脉后告知崔护身体好转,开了一张补身的方子,叮嘱几条要注意的事项,就走了。
崔护又睡过去了。
方颖寿想着定是元帝仪的功劳对她很是感激,这时侯府的总管进来禀报,说崔护的小妾纷纷说要去庙里上香祈福,带了些细软和几个丫鬟把府里所有的马车都用了。
元帝仪大笑,“刚才应该留在前院的,这样的盛况我竟无缘得见,侯爷的小妾们对侯爷至死不渝,定是争先恐后的去给侯爷祈福。”
宗政去疾皱眉,虽不认同但也并未阻止,崔护好美色什么女人都迎进门,侯府是有些乌烟瘴气,清理一下也是好的。
……
崔侯府的小妾总共十三人皆是一去不返。方颖寿派人去找却一直没有消息,她坐立难安,一夜都没睡好,顶着一张憔悴的脸来找元帝仪,“帝仪,你不会真的施咒了吧。”
元帝仪道,“是啊,我不是和你说了么,你也是知道的。”她正在享用早点,衣食住行,食可是排在第二位的,侯府的饭菜虽比不得元府的,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不会容易腻。“你吃早膳了么,没吃就一块用膳吧。”
方颖寿着急道,“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那怎么办,她们会不会出事,我不想害人。她们都是侯爷的妾侍,我看着侯爷陪着她们心里有时是难过,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人。能不能把咒撤了。”
元帝仪咬了一下筷子,“你可想清楚了么?这咒术可不能随随便便的收回来,如果撤了会反弹到你身上的。”
第三十章 底细()
“会如何?”方颖寿问。
景帝仪道,“这可说不准,可能会毁容,或者缩短寿命,或者要跟心上人分开。反正她们都是你的情敌,跟你争相公的,没了不是更好么,以后侯爷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方颖寿想了想,摇头,“我不想害人,你还是把咒术撤回来吧。”
元帝仪笑道,“你还真是有意思,我骗你的,我没施什么咒。”方颖寿有些弄不清楚她说真还是说假的,元帝仪道,“我只是个普通人,真要是那么神通广大,牧笙到现在也不会只是个九品芝麻官,我就等着他娶了公主能平步青云的,结果连婚事都告吹了,我要是那么厉害还不心想事成么。”
方颖寿道,“可我听说南蛮的人真的会咒术。”
“外头的人不也说南蛮人茹毛饮血还未开化么,可你觉得我像么。一边谩骂着异族人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一边还不是一掷千金的买南蛮的丝绸喝南蛮的酒。这里的人就是爱夸大其词,你要是问我会不会咒骂,那我会,要问我咒术,我就真不懂了。”
元帝仪说得一脸真诚,她很清楚,什么样的表情会让自己显得真挚而无辜,她笑起来比凤靡初还能骗人,这样的本事,天生的。只让人觉得如果连她的话都不信还能信谁。
方颖寿不解,“那她们怎么会?”
元帝仪道,“这就不知道了,或者她们厌倦了做金丝雀想冲出侯府这个金笼向往自由,颖寿难道没有听过么,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可能她们都开悟了吧。”
她去给崔护把脉,如果没又出什么状况她就能回去了,剩下的调养身子的容易活连普通的江湖郎中都会做,如果御医连这都做不好,也可以辞官回去养老了。
方颖寿对崔护的事决定事必躬亲,连端菜都端不太好的大家闺秀,给崔护喂药喂汤的喂得他满脸都是。崔护没有生气,但元帝仪以为他会聪明的唤个人来干这种活,连方颖寿都红着脸觉得自己是在添乱了。
但崔护还是笑着让她喂。
元帝仪叮嘱了方颖寿崔护饮食上的禁忌,方颖寿说要去找笔墨记下来,就出去了,身边还跟着丫鬟,也不知道使唤。
崔护道,“我没想到姑娘会医术。”
元帝仪道,“世上总有很多事是想不到的,就如我也想不到侯爷的小妾同时都不见了一样,不过侯爷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回去了也不会乱说。”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听说侯爷把在外面找人的人全都撤回来了,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么?”
崔护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她们都是自己走的,并没有人胁迫。人各有志,既然不想留了,又何必再找回来。”
崔护的小妾们逃走时带了很多崔护赏赐的金银珠宝,还顺手牵羊的偷了东西,她是不知损失多少的,还好这侯府妻妾的分位很明确,府里的事是归方颖寿管包括账房,不然直接被掏空了都有可能。
她看崔护也没什么舍不得的,“侯爷这样,看着像是多情实则是无情了。若是很喜欢怎么会轻易的放手,她们于侯爷而言也只是可有可无罢了。”她问,“若是有一日侯爷夫人也是这般突然就不见了,侯爷也会说一句一夜夫妻百日恩就了事了么?”
崔护道,“她不同。”
元帝仪反问,“哪里不同?难道不一样是女人么?还是侯爷心里很明白,颖寿对崔侯爷你,和其他小妾对侯爷是不同的?”方颖寿拿了纸笔进来,想让元帝仪再说一次,元帝仪笑道,“不用了,我想侯爷知道我说什么。”
崔护哑口无言,他怎么觉得元姑娘的口才不是一般好,之前好像还不是这样的,难道他睡了几日,世上人事几番新了?
……
胡大和李二一听到元帝仪回来了就跑去跪在她跟前求她不要杀聂照闱,元帝仪道,“干爹是这么教你们的,不是跟我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么,动不动就跪,还不起来。”元帝仪抱着手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
胡大道,“就那晚,你说要把他沉江。”
李二踢了他一脚,这人怎么这么笨,记不得他还帮提醒了。元帝仪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女人心海底针,那****说杀他,不表示今日还想杀他。”胡大松了一口气,听到元帝仪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今日不想杀他,也不表示明日不杀。”
那到底是杀还是不杀,胡大道,“小姐,除了山寨上那帮兄弟,我很久没遇到像聂兄弟这么讲义气的人了,要不你断我一只手或者断我一只脚绕他一命。”
元帝仪干笑,“我断你们手脚以后难为的还不是我自己么,还要我照顾你们后半辈子,你们倒什么活不用干了,可真会打如意算盘。至于聂照闱,我现在是不想杀的,不过你们再啰啰嗦嗦,可难保我不会心烦一刀了结了他。”
李二捂住嘴,顺便把胡大的嘴也捂了。
元帝仪走进厅里,平乐和元牧笙正在下棋,一见元帝仪回来立马条件反射的站起来,还站得直挺挺的,哀叹自己的好日子怎么这么短暂。
元牧笙有些瞠目,想着是不是该跟元帝仪讨教一下这般的训练方法拿到衙门对付那些偷懒的衙役,简直就跟练兵一样,训练有素。元帝仪坐到平乐的位置上,捏了捏肩膀,平乐一脸不情愿帮她按摩起来。
元帝仪道,“阳春和白雪呢?”
平乐回答,“上街去了。”
“敢情我不在,府里上下还真过的有滋有味的。连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元大人都这么早回府,看来是天下太平了,可喜可贺。”元牧笙尴尬的咳了声,元帝仪吩咐,“我有点渴,去给我倒杯茶吧。”
平乐有气无力的道,“是。”她在元帝仪背后做鬼脸,元帝仪回头抓个正着,平乐定住,过了一会儿抓了抓头,装作无事的往后走。
元帝仪对元牧笙道,“我不是让你去查查聂照闱的底细么。”
第三十一章 骠骑大将军()
元牧笙道,“去查了,还好胡大李二记得聂照闱说过是哪里人士,我就让人去了他家乡查问,费了些时日。他本来是有个青梅竹马,自小订娃娃亲要等女方十六岁就迎娶的,没想到出门远游,回来,那姑娘却死了。乡里的人说是之前有个皇亲国戚经过,县太爷就拉了几个年轻的姑娘去陪酒。”
元帝仪道,“那皇亲国戚不会正好是崔护吧。”
元牧笙点头,“不过,我觉得个中是有什么误会,崔护是声名狼藉,但我从来没有听过他强抢民女的。”他试探的问,“娘,你打算怎么处置聂照闱?”
她真是没想这么多的,抓他回来是不想让他逃得这么容易,不过一直关柴房也是浪费口粮的。
元牧笙道,“其实我觉得他是个人才,他不畏强权,又愿意锄强扶弱,可见是重情重义的人。幸好他没铸成大错,若是他愿意为朝廷办事……”
她一听就知道胡大和李二定是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