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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问。
时进仍是紧紧闭着嘴,乖乖拿起筷子,伸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盘酱黄瓜,心里打定主意要和廉君这个食人美人保持距离。
“听说时家小少爷喜好各种美食,却独独讨厌黄瓜也是,黄瓜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对于喜欢重口的人来说,确实不太讨喜。”廉君悠悠开口,夹起了一颗花生米。
时进手一僵,筷子一拐就戳上了酱黄瓜旁边的三色炒虾仁,在脑内和小死扯皮:“你家宝贝这是给我摆鸿门宴来了,你就不能管管?”
小死哼哼唧唧,不愿面对现实:“胡、胡说,我家宝贝心性纯善,才、才不会”
“不会故意摆一盘酱黄瓜在我面前试我?”时进磨牙,语气阴森森,“还故意歪曲我摸他腿的事?”
小死小小声:“可你确实摸了呀那个,好摸吗?”
时进觉得自己要被活活气死了。
“好、好嘛”见他不说话,小死软下来,安抚道,“感情需要慢慢培养,信任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我先试试让宝贝不那么防备你,你等等啊。”
时进这才心里好受了点,把戳住定了半天的虾仁夹起来塞到了嘴里。
廉君把他的言行全看在眼里,问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吃之前给虾默念一遍超度经?”
时进咀嚼的动作一顿,快速咽下虾仁,语气幽幽,意有所指:“我爸说要懂得感恩,食物也好、每天沐浴的阳光也好、路人给予的微笑也好,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值得感恩的。特别是对于帮助了自己的人,一定要心怀善意!”
廉君放下筷子,端起了酒杯,“想不到以狠辣和不近人情闻名的时行瑞先生,教育子女的理念却这么的善良,真是让人意外。”
“他装傻!他想不认我之前的救命之恩,太坏了!”时进在心里愤怒谴责。
小死连忙安抚:“好了好了,buff加完了,宝贝不会再欺负你了!进进你最好了,进进么么哒,进进是这世上最好看的未成年!”
时进:“”这马屁拍的,突然好想把刚刚吃下去的虾给呕出来。
正扯着皮,推拉门再次被敲响,一个面貌陌生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头发剪得很短,五官立体,眼窝很深,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戾气,瞳孔是无机质的绿,表明了他混血的身份。
“君少。”男人恭谨招呼。
廉君眼神轻转,问道:“怎么是你来,卦三呢?”
“卦三被卦一唤走了。”男人简单回答。
廉君点头表示明白,吩咐道:“把东西放下,出去吧。”
“是。”男人迈步进屋,把袋子放到桌边,轻轻退出了屋子,全程没有看时进一眼。
时进慢慢皱眉。
“你注意到了吗?”他在心里凝重询问。
小死语气迟疑:“刚刚那个男人进屋的时候,宝贝的进度条好像涨了一点,等他离开,宝贝的进度条又退回去了。”
“所以不是我眼花。”时进放下筷子,忍不住回头看向关上的推拉门,眉头越皱越紧,“这个人想杀廉君,是个威胁,说不定廉君这几天涨的那100进度条就是因为他。”
“可他看上去好像是宝贝的属下”小死语气也凝重起来。
廉君看着时进一直扭着头看门的模样,问道:“时先生很在意卦四?”
时进转回头看一眼廉君和他头顶的进度条,表情没了之前的轻松,有点紧绷,问道:“刚刚那个人叫卦四?”卦二、卦四,还有之前听到的卦三,这些名字格式一样,排序不同,能近身接触廉君,看起来应该是廉君很重要的左右手事情难办了。
廉君晃了晃酒杯,黑得仿佛照不进光线的眼瞳直直看着时进,声音越发轻了:“卦四的长相一向是讨人喜欢的,我倒是不反对属下谈恋爱。”
这话怎么说得奇奇怪怪的。
时进听不明白,索性忽略这句话,回答了廉君上一个问题,严肃道:“我确实很在意卦四。”
“嗯。”廉君浅酌一口酒,眼皮垂着,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小死瑟瑟发抖:“进、进进,你的进度条怎么又涨了,变成960了。”
时进一愣,然后生无可恋地看一眼对面貌似在专心品酒的廉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因为我怕他!被抓过来那天,他透过门缝和我对上了眼,那绿色的瞳孔里一点感情都没有,像是嗜血的野兽。今天看了他的全貌,我觉得我的直觉没错,他很危险,眉眼间全是戾气,不像是个好人。”也不像是个会对雇主忠心耿耿的人。
第115章 狙()
此为防盗章时进一脸呆傻;看看脑内的进度条;又看看不远处黑着脸瘫在沙发上调整呼吸的容洲中;心里乱糟糟的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有件事却是可以肯定了——容洲中对他没有杀意。
刚刚他枪都送到容洲中手上了,已经快要气疯的容洲中却转手就把枪丢了出去,这不符合杀人凶手的反应。真正心有杀意的人;在被想杀的人气到几乎失去理智的时候;是不会手握武器却不行动的。
剧情果然有漏洞。
确定了这一点,时进又是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心虚。
吵架变打架,虽然他选择这么做是为了搞清楚进度条的玄机,排除一下兄长们的杀人凶手嫌疑,但动手还是太过火了;而且他还不是原主,做这些是理不直气也不壮的。
如果以容洲中的立场去看,那今天这一切简直就是天降横祸。
本来嘛;人家在家睡得好好的;却被一向不待见的弟弟堵上门找茬
心中瞬间铺满了对容洲中这个“排雷工具”的愧疚;时进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沙发上已经调整好呼吸,闭着眼睛瘫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容洲中,试探问道:“那个;伤口疼吗?”
容洲中唰一下睁开眼扭头看他;嘴角还带着青紫;桃花眼里一片冷光,咬牙说道:“你说疼不疼?你怎么还没滚?”
“滚不了,我腿疼,刚刚打架撞到茶几了。”时进老实交代,瞄一眼容洲中的脸,心虚问道,“你后面还有工作吧,那个,你脸上的伤口”
容洲中一愣,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嘴角,更气了,没好气地踹了一下茶几,吼道:“时进你可真会给我找事,滚滚滚!速度滚!”
时进就不滚,反而跛着腿靠近了一点,问道:“你家医药箱在哪?”
容洲中扭头不看他,一副气到要厥过去的模样。
“不说算了,我去拿点冰块给你敷一敷吧,你靠脸吃饭,治伤要紧。”时进边说边往厨房的方向蹭。
“兔崽子你说谁靠脸吃饭!”容洲中坐起身看着时进,咬牙切齿,“我那是靠实力!实力!时进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找死吗你!”
时进满脸“是我对不起你”的表情看他一眼,把捡回来的枪重新递过去,诚实回道:“我确实是故意的这个给你,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
“日!”容洲中气得抓头发,表情都快扭曲了,“可以什么?我还能杀了你不成!你走行不行,快走!”
可以崩几个垃圾桶出气。
时进默默把枪放到沙发上,就不走,转身挪到了厨房。
容洲中看着他跛着腿离开的背影,气得再次闭上眼瘫在了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副努力压抑怒气的模样。
围观了全程的卦二见他这样,心中突然对他充满了同情——太惨了,有时进这么个倒霉弟弟,偶尔动念头想摁死他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时进拿了冰块出来,还顺便煮了一锅面条——折腾到这个点,午饭时间都过了,大家肯定都饿了。
“先用冰块敷一下嘴角。”时进把冰块放到容洲中面前,开始拿碗从端来的锅里盛面,边盛边碎碎念,“你冰箱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就只有一包面条和几个鸡蛋,连把青菜都找不到,你这样不行的,给,吃吧,先垫垫肚子。”
容洲中早在闻到面条香味的时候就睁开了眼,此时见时进堪称贤惠地蹲在茶几对面盛面条,脸上还青青紫紫的,一时间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又觉得时进是个疯子,又觉得他蠢得像头猪,心里情绪倒来倒去的变,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火又要拱上来了。
“你还会下面?”卦二强势插入话题,坐到了时进旁边。
“会的,就是手艺不太好。”时进十分谦虚,把盛出来的第一碗面放到了容洲中面前,第二碗放到了卦二面前,最后一碗分量不太足的摆到了自己面前。
容洲中瞪着面碗没动。
卦二已经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他反正已经饿了。
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就这么当着房屋主人的面吃起了面条,嗦面条嗦得特别响,简直像是故意的。
容洲中额头青筋鼓起,脸上一片忍耐,最后忍无可忍地坐起身,瞪着时进埋在面碗里的猕猴桃脑袋,刚张嘴准备放毒,时进就突然抬起了头。
“快吃吧,面放太久就糊了,不好吃了。”时进温声劝导,还把碗往容洲中面前推了推。
容洲中对上他无辜得仿佛无事发生过的眼神,想出口的话就这么噎在了喉咙口,一口气哽着下不去也放不出,眼神变来变去,最后伸手把碗一端,真的开始吃面了,吃得咬牙切齿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赶人,他之前打架打输了,肯定是因为睡了一天没吃饭所以没力气,不是他技不如人!精分装傻的小兔崽子,等着挨收拾吧!
然而等他吃饱了,酝酿了一波准备好好应付赖着不走的时进时,时进却乖乖洗了碗,扫了地,还把垃圾装好自己提着,礼貌地提出了告辞,走前还嘱咐容洲中小心私生饭,因为他就是根据私生饭的指引摸到这的。
容洲中默默深呼吸,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快、点、滚。”
“那我这就走了。”时进提着垃圾往门口走,走到玄关处时突然又转回了身。
容洲中立刻虎视眈眈地看了过去,身体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
“三哥,今天的事对不起了。”时进道歉,朝容洲中弯腰鞠躬行了个大礼,然后拉着卦二头也不回的走了——关门的时候还特别小心,特地放轻了动作,显得十分礼貌。
咔哒,别墅内恢复安静。
容洲中看着玄关,还看着玄关,最后忍不住抬脚踹了一下玄关边的凳子,愤愤骂道:“该死的小兔崽子!”
时进一上车就瘫在了椅子上,皱眉摸腿。
“怎么了,真伤着了?”卦二询问。
时进点头,回道:“好像肿了。”
卦二皱眉,叼了根烟却没点,动手发动了汽车,说道:“忍一忍,这车上没医药箱,咱们回会所。你说你,打架就打架,偷偷让着你哥是什么意思?他打你可是实打实的,你还给他面子特地避开他的脸,他脸上就嘴角一块青紫,你再看看你脸上,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这不是一开始没想打么”时进心虚,见他皱眉,讨好地朝他笑了笑,说道,“谢谢你今天陪我来,回头请你吃饭。”
“吃会所免费提供的饭?”卦二没好气地斜他一眼,说道,“行了行了,身上疼就别强撑着说话了,你还是想想等回了会所,该怎么跟君少解释你这一身伤吧。”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