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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珠脸一白,“作孽哟,听说隔壁的小霸王见天的折磨自己屋里的丫鬟取乐,发落了好一批,打的遍身鳞伤送到乡下庄子里。剩下的求爹爹告奶奶的,不肯到他屋里伺候。二夫人气坏了,硬指了几个丫鬟过去,没几天就都打的下不了床。听这声音,怕是又在闹呢。”
宁珏之前躺着不动,丫鬟们还能躲一躲,这会儿他能下床了,哪里还躲得掉。整天手里挥着根鞭子,一不顺心就抽,满府的丫鬟婆子叫苦连天,偏程敏还不管教,就这么纵着他胡闹。
“咦,也不知道安国公府的饮宴,连我们都请了,有没有请隔壁的大少爷二小姐呢?”宁璇说道。
“对啊,奴婢也觉得,大少爷这么威风,二小姐这么爱俏,怎么能不去安国公府威风一把俏一把呢。”巧珠笑着,转身招了个小丫头到跟前,吩咐了她几句话,就见她去厨房端了一盘糕点,顺着墙头就拐到了隔壁。
人心()
王家老祖宗作寿;安国公府收到了贴子;国公夫人决定领着儿媳妇世子夫人;和孙女程樱一同前去。安国公府有心将孙女程樱说给王家的九爷;程樱猜出祖母的心思;特意用心选择衣裳首饰;务必当日去了王家;要让王家的老祖宗喜欢她。
宁瑶自然是想去的,可惜这一回,程敏刚回娘家提了一嘴;就被嫡母给噘了回来。气的回家砸了几个茶杯,宁瑶自知去不成,却听说王家请了隔壁的母女;气的直跺脚。
“我去不成;就白白看着你们出风头吗?”宁瑶当然不肯,她打听到隔壁要送一副刺绣给老祖宗;心下有了主意。
跑去找了自己的弟弟;“你去隔壁把他们送礼的刺绣毁了。”
“为什么要我去。”宁珏噘着嘴;嫌自己屋里的小丫头伺候的不好;正在闹脾气呢。
“你不是喜欢我的丫头吗?你办成了事;我就把如喜给你。”宁瑶说道,丝毫不在意她身后的如喜;身子已经摇摇欲坠,脸色煞白似鬼。
如喜是程敏给女儿的丫头;年纪比宁瑶略小一点;性子很讨喜,十分会伺候人。听到姐姐说把如喜给自己,宁珏立刻同意了。在他眼里,这个家,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也没有他不能毁的东西。
他可是宁家的嫡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以后整个宁家都是他的。这个想法,从小就根深缔固,在自己家里,他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不等他去隔壁闹事,就听说外公家里下个月饮宴,请了隔壁的母女。他根本没想过外公家里的饮宴,自己也要得了请帖才能去,只知道那是他的外公家,他不乐意叫隔壁的去,他们就不能去。
不过,先把如喜要过来再说,宁珏打定了主意,一个人也不带,拎着鞭子就往隔壁闯。
可别忘了,前院还住着十个王府给的护卫,平日本来就没什么事干,见了丫鬟婆子还得避开。这一回见个愣头小胖子往里闯,立刻就给拦住了,“站住,干什么呢,就往里冲,有人请吗?”
“这是我自己家,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小爷。”宁珏如今行动已经自如,手里的鞭子“啪”的甩了出去。
王府的护卫若是能被他一个小儿抽中,就真成笑话了。用力一拽,便将小胖子滚肉团一般拽到跟前。
“老实回去便罢,不然别怪我们动粗。”这些护卫,都是胡侍卫精挑细选的,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男人在这些事情上头,有时候却比女人看的还要分明。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当然也就知道对什么人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放手,快放手。”宁珏想把鞭子拽回来,可又哪里拽得回来。
护卫轻松一笑,“放手是吧,那我放了。”
猛的一松手,宁珏顿时摔了一个屁股墩,他长的胖,这一跤摔下去,半天爬不起来。这里可没有会来拉他的小丫头,哭天抹泪只会让这些护卫笑的更欢畅。
宁珏总算明白了,隔壁和自己家里,不是一回事。好不容易爬起来,鞭子也不要了,哭着跑回去,找母亲给他作主。
“娘,让外公赶他们走。”宁珏一脸又是泥又是泪,衣服也脏了,鞋子还跑丢了一只,程敏看的是心惊肉跳。
“他们是不是打你了,他们怎么敢。”刚封了一品夫人就敢打她的儿子,再往后,哪儿还有他们母子站的地方。
宁珉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蹙了眉,“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赶紧带少爷下去洗洗。”
“老爷就只会教训自己的儿子吗?你怎么不问问,是谁把珏儿害成这样的。”程敏气的发抖。
下人把大少爷带到隔壁去洗脸换衣,再回到他们面前,宁珉便道:“你看看珏儿身上可有伤口。”
那是必须没有,宁珏只知道哭着喊,“我才不认他们,让他们走,让他们走。”
宁珉十分头痛,隔壁是太过安静了,他一去安静到让他尴尬。但这边又太过吵闹了,程敏吵,姨娘吵,现在儿子也开始吵。
“两头大的事,是你外公认下的,你不认就不认,本来也不需要你认。而且隔壁住的房子,又不是咱们家的,你拿什么让人家走。”宁珉不再看呆呆的儿子,去了玲儿屋里。
“娘,外公是不是真的认了他们,下个月外公家里办小宴,还请了他们去。外公一定不知道我讨厌他们,我要去跟外公说。”宁珏还抱着希望,外公可是非常喜欢他的。
程敏眼睛闪烁了一下,娘家要办小宴,贴子都下给隔壁了,自己却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这可不是好现象,要找个人回安国公府看看姨娘了。
“珏儿,你听娘说,先乖乖听话,别惹你爹生气,娘迟早会收拾他们的。”程敏哄完儿子,叫姚妈妈回娘家一趟,看看姨娘,顺便讨个口风。
如诗下了值,回自己的屋里还没坐稳,就见妹妹如喜风一般卷了进来。
“这丫头,怎么毛头毛脚的。”再一细看,妹妹眼眶都是红的,加上她平日都没这般冒失过,吓的站了起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姐姐,这日子算是过不下去了。”如喜将宁瑶一开口就将自己给了宁珏的事说给姐姐听。
如诗听了,暗自蹙眉,心道小姐糊涂。如喜是个极好的性子,人也能干,夫人特意安排她跟小姐一块长大,是打算以后带到小姐的夫家,做个管事娘子,替小姐掌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样的人,就算是奴才,当主子的也该以示恩拉拢为上。
万没有想到,宁瑶竟然为了一点小事,就要将如喜抛出去。还是给宁珏这个小霸王,难道小姐不知道,这些日子宁珏抽坏了多少小丫头,有一个一鞭抽到脸上,当场毁容。
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原来对小姐而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若是如喜真被她给了宁珏,以后过的会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如诗手脚冰凉,她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总以为自己是有几分体面的,结果现在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保不住。个中滋味,岂是旁人能够体会。
“姐姐,我该怎么办。”这一回没将她送出去,只要宁珏有心,宁瑶无情,就会有下一回。
他们姐妹的父母都在洪姨娘跟前当差,原以为夫人是当家太太,到宁家至少能得看重。反正他们在安国公府已经打上了洪姨娘的烙印,留在那儿,也不会有太好的前程。如今一比,他们倒是宁愿留在安国公府,至少那儿没有动辄打人的小主子。
“下回去安国公府,我们谁能跟了去,就找娘拿主意。”如诗也只能这么说了。
如喜的目光黯淡下来,“有哥哥在,娘怎么看得到我们。”
姐妹俩商议来商议去,也没有好办法,当值的时间到了,如喜只得先回去当差。心里却沉甸甸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宁珏闯关,第一关就被扔了回去,这件事在陆氏这儿没激起什么水花,只叫巧珍给前院的护卫加了一道菜,暗示嘉许。
原以为宁珉怎么也要来说一声,那可是他的嫡长子。没有想到,宁珉根本没理这件事,程敏也没来讨公道,宁璇颇有些奇怪,按程敏的性子,不该是这么沉得住气才对。
当晚玲儿那边请了郎中,传出玲姨娘有喜的消息。
宁珉自然是大喜,两个姨娘都怀上了,岂不是说明他雄风犹在。只有一个儿子,终究是太单薄了,多几个儿子宁家才会越来越繁茂嘛。
程敏则是气的发抖,养一个姨娘就算了,凭什么让她给宁珉养庶出的子女。看宁珉乐呵呵的进来,“她住的地方是不是太简薄了些,该置办就该置办起来。吃喝上头,也让厨房多尽尽心。”
“老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我先歇下了。”程敏蒙了被子睡下,心里却巴望着宁珉过来陪陪她,给她服个软,说几句好听的话。没想到,宁珉二话不说,又回了玲儿的屋里,直接无视了当家主母的脾气。
程敏捶着床,心中苦楚,眼泪流了干,干了流。这个时候怨自己所嫁非人,也已经晚了。
“陆氏,都是你害的,为什么要来京城害我,为什么?”程敏忽然翻身坐起,陆氏就是封了一品夫人又如何,她又没有儿子,只得一个女儿。若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看看她还能不能得意的起来。
别处不好安排,自己娘家却是再好安排不过。程敏冷笑,她再也不会心慈手软,这一回必要斩草除根。
很快,就到了去王家的日子,宁璇换了一件桃红色的夏衫,配了一条粉红色的百褶裙,裙子的澜边绣了一圈通草花。老人家都喜欢热闹的颜色,大红自有王家的孙女会穿,她挑一件应景又不抢风头的刚刚好。
头上戴的是上回老祖宗送的花冠,花冠已经足够贵重,便没有再配别的饰物。只在手腕上戴了一只桃花镯,蹬上绣花鞋,便去了母亲的屋里。
陆氏穿的相对隆重,她从来没这么穿的,颇有些不适的看着女儿,“冬雪和巧珍都说该这么穿,可是,会不会叫人笑话。”笑她穿上龙袍也不象太子,笑她明明出身不够偏要装贵妇人。
“娘这么穿,真好看。”宁璇知道母亲的顾虑,替母亲将最后一根簪子插到发髻上,“母亲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夫人,谁敢瞧不起您。再说,真要论出身,也没人敢在王家论。”
老祖宗是什么出身,老卫王又是什么出身,不都是泥腿子出身。得多没眼色,才会在王家论这些呀。
宁璇仔细看着母亲,母亲生的美貌,虽然不够大气,但这个年纪,多一分温婉柔和,也没什么不好。
母女俩上了马车,没多久就到了王家。王家今日中门大开,迎着四方宾客。其实王家没请那么多人,但架不住老祖宗的面子太大。有人自持有几分薄面,主动上门,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有人觉得面子不够,也不碍着人家来送份礼就走。
坐着软轿到了二门,这一回,是世子妃带着几个弟媳妇,一块招待客人。
安国公府的程老夫人带着儿媳妇和孙女到了,程樱穿的是一件大红的夏衫,袖口用金线绣了一圈云纹,下头配的一条葡萄紫,绣着仙人祝寿遥П叩穆砻嫒埂�
老祖宗屋里,下首第一位坐的是卫王妃,也是如今这个府里的当家主母。世子妃是王梦恬的母亲,是个爽朗大方的妇人,带着客人进去,给老祖宗和王妃请安。
这些客人里,辈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