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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怎么了,丁姑娘是受谁欺负了。”宁璇笑吟吟的走过去。
丁侧妃轻扯嘴角,“这就要问燕王妃了。”
“问我,我一大早出去散步,怎么就欺负上丁姑娘了。赶紧进去吧,我们燕王府,可没有站在大门口待客的道理。”宁璇当先一步往里走,他们只得跟上。
房氏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不准备帮丁侧妃,也绝不会帮着宁璇。
她想知道,宁璇这一回,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将这人侧妃推拒门外。
但她更想知道,一个和她长像相似,出身更好,更鲜嫩的姑娘家进了燕王府,燕王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宠着她。
厨房送上早饭,宁璇看着他们,“你们都知道的,孕妇是不能饿的,不知道你们吃过没有,我可得吃一点。”
于是宁璇吃了一小碗青菜小混沌,又吃一块玉米软饼,再喝一杯牛乳,才优雅的漱了口,安安静静的看着丁侧妃,“你们不吃的话,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脸找我讨公道的表情,难道我昨晚梦游摸进了丁姑娘的房间?”
丁侧妃气愤的捏紧手上的帕子,心想,你狡辩吧,一会儿在事实面前,看看你怎么狡辩。
“因着过段日子是我们珍儿祖母的六十大寿,珍儿就想自己排一出舞献给祖母贺寿。到了庄子里,多少有些施展不开。”
“啊……”宁璇捂着嘴,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哈欠,打完看丁侧妃正瞪着她,顿时笑道:“继续,继续啊,各位。”
这铺垫还真是够长的,就不能直奔主题吗?宁璇差一点,又打了一个哈欠,忍住了。
“珍儿后来找到一处位置,就在梨花林里,这里又无外人进出,正适合排舞。她每天早上都会去跳半个时辰,没想到今天早上去的时候,就遇到事了。”
咦,现在都流行这么铺垫了,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啊。
“早上燕王路过,看到珍儿跳舞,不仅没有回避,反而下马让珍儿受惊。如今撕碎的衣裳,还有燕王的大氅都在我们别庄里,燕王妃您说,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待。”
丁侧妃说完,使劲拍拍堂妹的手臂,“让你看到人就赶紧躲,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宁璇心想,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是差一点都相信了呢。但是这点子差别,在事实面前,还真起不了什么作用。
衣裳撕碎了是真的,虽然是丁姑娘自己“不小心”撕碎的。大氅却实实在在是男人留下的,香肩也实实在在是被男人看到了。
宁璇看了一眼丁姑娘,“丁家小姐以前见过我们王爷?”
丁姑娘连连摇头,丁侧妃则是扬声道:“王妃岂可无端指责,我们珍儿是闺阁小姐,自然没有见过燕王。”
“那我就不懂了,丁姑娘既然没有见过我们王爷,那凭什么认定今天撕碎了姑娘衣裳的人,是我们王爷呢?莫非他脸上写着字,左边写着我是,右边写着燕王。”
“王妃可真喜欢说笑,可如今却不是说笑的时候,这件事也不好笑。”丁侧妃看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气的不行。
“那丁姑娘,你告诉我,是那人亲自开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吗?”
丁姑娘慌张的摇头,“他,他没有说话。”
她当时羞红了脸,只知道王爷长的英武不凡,伸手就将快要摔倒的自己揽住怀中。男人宽厚的肩膀和强壮的手臂,都让她羞的几乎要睁不开眼睛。哪里还有功夫说话,她裹着大氅便跑,到现在心口都还在跳。
“那我也奇了怪了,一个是没见过王爷,一个是没开口表明身份,这事怎么就成了我们王爷干的。”宁璇手一摊,一脸不解。
“这个方向,除了燕王还会有谁一大早带着侍卫打马狂奔。王妃又何必赖这种小事,非要当面对质,你才肯认吗?”
“唉,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也想问问,不管来人是不是王爷,你们待如何?”宁璇慢条斯理问着,甚至还有心情掂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
巧珠额头的汗都淌下来了,却恨自己半点办法都没有,无法替王妃分忧,实在无能。
丁侧妃这才得意起来,说了半天,最后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当然是抬我们珍儿入燕王府,我们丁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旺族,但丁家嫡女一个侧妃的身份,还是当得起的。”
“这么说,你们是非进王府不可了?”
“自然,饿死是小,失节是大,如若不然,我们珍儿只能一根绳子吊死在燕王府的门口,以示贞烈。”丁侧妃说的大义凛然,不留一分退路。
“为妾也行?”侧妃也一样是为妾,虽然和普通的妾室不同,但王妃这么说,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错。”丁侧妃很想说,你喜欢逞口舌之利就逞吧。我们只要最后的结果,能进燕王府为侧妃,随便你现在说什么样的风凉话,我们无所谓。
吊死了()
宁璇啧啧几声;一脸可惜道:“这么好的姑娘给人为妾;我都心疼;丁侧妃这个当姐姐的居然一点也不心疼。算了;丁家也算是家学渊源;个个都喜欢为妾。有样学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丁侧妃气的差点拍案而起;房氏在旁边差点笑破肚皮。虽然她跟宁璇不对付,但跟丁侧妃更是仇深似海。
这会儿看两个仇人都讨不得好,怎么闹心里都是痛快的。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她就是故意惹我发怒,好搅了这桩好事;丁侧妃不断的告诫自己;大口大口的深吸着气,这才平稳下心情。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王妃又何必说这些徒惹不痛快呢。你现在怀着身子;没法伺候王爷;难得珍儿和王爷有这样的缘份;正好可以替你分忧。”
丁侧妃心平气和说出这番话来;她笃定了燕王对堂妹有意,否则他大可不下马;也大可不必去解大氅给她遮羞。堂妹还说王爷揽住她的腰,凝视着她;这不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燕王妃还真以为有男人是不偷腥的;呵呵,天真。
宁璇半天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叹着气。丁侧妃胜券在握,更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过程不重要,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这时,有个丫鬟从外头进来,俯在宁璇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让他进来吧。”
宁璇这一句,倒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屋里的人顿时知道,燕王爷来了。
而丁姑娘更是满脸红晕,羞哒哒,娇滴滴,想看又不敢看,好一个春心荡漾□□无边。
果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走到近前,丫鬟打了帘子让他进来。
丁姑娘一看,不由痴痴看向他,“王爷。”
满室皆静,然后就见此人揖手道:“下官给康王妃,燕王妃,丁侧妃请安。燕王原本要到别庄来陪王妃,但皇上临时有事,留住王爷,便派下官给王妃报信。”
丁姑娘那句王爷,胡大人直接当成没听到。
“胡大人辛苦了。”宁璇微微抬手,示意他免礼,然后一指丁姑娘,“不知胡大人可曾见过此人。”
“不,不,不是的。珍儿,快告诉他,你没见过,你谁也没见过。”丁侧妃几乎快要疯了,在这人一进来,堂妹眼角便带上□□,她便知道不好。还没来得及阻止,堂妹已经脱口而出。
她面如死灰却又不甘心就此赔上丁家一个嫡女的前程,但丁姑娘此时却比丁侧妃更茫然无措。
什么意思,明明是燕王爷,这个人为什么要自称下官,胡大人又是谁,这是什么意思?堂姐又在喊什么,她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呢。
胡大人没理会丁侧妃的胡言乱语,一本正经道:“还请这位姑娘归还下官的大氅,这可是下官的妻子亲手缝制的,若遗失了她会生气的。”
不仅不是王爷,还是个娶过妻室的男人。
丁侧妃这一回,是真正面如死灰。而丁姑娘,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啊”一声尖叫后,晕了过去。
“宣御医。”宁璇随行之中,就有一位御医。
虽然人人都知道燕王妃自己就是医者,但是没办法,谁叫燕王振振有词呢,医者不自医,真有什么事,当然还是得御医出马。
宁璇叹着气对胡大人道:“丁侧妃坚持要你纳丁家姑娘为妾,你还是赶紧回家说一声,派个人上门吧。”
胡大人一愣,“下官没有纳妾的打算。”
“你不纳,人家姑娘就要一根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这事我劝也劝过了,实在没办法,谁叫你撕了人家姑娘的衣裳,还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呢。”
“不是的,王妃您听下官解释。”
“不听,下去吧。”宁璇一挥手,把胡大人赶了出去。
御医已经来了,手一搭就知道这位丁姑娘根本无碍。只得硬着头皮道:“可是一时受了惊吓,开张方子喝一碗安神的药汤便好。”
巧珠此时拿出王妃身边大丫鬟的气势来,指挥着婆子,“赶紧把丁姑娘抬回去好好休养,不然胡大人纳不着美妾,岂不是毁了一桩美事。”
宁璇端起桌上的杏仁茶,房氏便知该告辞了,虽然她一点也不想走。还是遗憾的起了身,这一回丁侧妃完败。
丁侧妃头也没回的走了,气的牙关打颤。明明和康王说好的,由王爷拖住燕王,然后等他赶来别庄时,提前报信,再安排堂妹在路边跳舞。
若是王爷没在意,大可再进行下一步,若是在意,就更好。她昨天接到报信,说燕王今天一早会来别庄,怎么燕王不仅没来,还叫别人来了呢?
这事,还真没地方说理去。
越想越气,对这个没了用处的堂妹自然没有用心看护。第二天一大早,才被人发现,吊死在康王别庄的大门口。
宁璇知道的时候,心口的气半天没顺下去,手指尖都在打着抖。
“王妃,这不是您的错,要怪也该怪丁侧妃,再说了,一个姑娘家做出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巧珠见宁璇什么都不肯吃,心里越发着急。
“我没想过要她死。”宁璇心里的确堵得慌,并不是自责,只是觉得生命无常,脆弱的一折就断。
“别人爱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帘子一掀,萧承邺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然后眼一花,已经被他揽住。
“王爷吃过没有。”宁璇不再去谈丁家姑娘,转而问萧承邺。
“没有,准备过来陪你吃斋。”
“一路跑马过来,什么都不垫,这怎么行。身边的人怎么伺候的,也不知道劝着点。”宁璇就手把自己刚喝了一口的碧梗粥端给他。
萧承邺却不肯接,只张了嘴。
宁璇见状喂了他一勺子粥,萧承邺这才接了碗,又反过来喂了她一口。
“芙蓉饼是用别庄的一种鲜花切碎了合到面里炸的,你试试看。”宁璇撕了一块芙蓉饼给他。
“有点清香,饼脆脆的。”萧承邺趁机喂了一块饼到她嘴里。
两个人说笑之间,俱都吃饱了。
红焰从外头回来,说丁珍的父母跟丁侧妃闹上了,要她赔自己女儿。
宁璇冷笑,“当初推了自己的女儿出来勾引男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阻止。敢情这会儿没有成功,就全成了别人的错。”
丁家的人,谁也别说谁了,都不是什么好人。
萧承邺嘴巴动了动,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