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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扶着腰漱了口,和萧承邺到院子里散散步,闻闻花香。
“你猜猜我怎么了。”萧承邺扶着她的腰立在花墙前,把她的手慢慢挪到一片火热之处。
宁璇的手慢慢收拢,“王爷,是这样吗?”
“嗯。”萧承邺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王爷,那这样呢?”
又是一声闷哼,萧承邺的心跳一声一声,激烈的就像擂鼓一般。
“回屋。”萧承邺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一脸狰狞扭曲。
吓得打帘子的小丫头,连连啰嗦,王爷这是怎么样,不过是陪王妃赏了一会儿花,怎么就气成了这样。
里屋传来的声音叫丫鬟们愣住了,魏嬷嬷连连苦笑,她可真是搞不懂了。
宁愿自己怀着身子这么辛苦,也不肯分劳的女人她见过。
但是宁愿和怀着身子的女人闹腾,也不肯添个人的男人,她还真是第一回见。
别说贵为王爷,就是在外头稍有家资的平民也没这么老实的。
魏嬷嬷总算明白了,人家夫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里需要她一个老婆子来扫兴,活该被冷落。
失宠()
萧承邺进宫;提了一句王叔如今的状况;皇上果然蹙眉;长叹一声;“叫个御医去看看吧。”
“父皇仁慈。”萧承邺带了位御医出宫;给萧澄牧看病。
明心殿里;皇上果然又开始回忆这个弟弟以前的好;“全得胜,你说朕是不是对他太严苛了。”
虽然他做了很多错事,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活到如今,也只剩下这一个亲兄弟了。
“皇上仁慈,不过这病嘛。”全得胜一脸欲言又止。
“说;恕你无罪。”
“是;老奴是听人私下里说,大人的病是从勾栏院里带上身的;恐怕不是什么好病。”全得胜低头做鹌鹑状。
皇上果然蹙了眉头;“自作孽;不可活。”
等去飞羽宫里看白嫔;白嫔正在陪德妃说着话。
皇上一来;两人迎上去,白嫔笑盈盈道:“娘娘正在说三殿下小时候的事;肚子里的这一个,象是有感应似的;刚才还抻了我一下。”
刚诊出来;哪里会动呢,可白嫔这么说,明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逗皇上的,偏让人觉得她讨好的方式,也可爱的紧。
“多听听好,以后也给朕生个健康的皇子。”皇上哈哈大笑。
德妃给皇上奉了一碗酥酪,“皇上先垫一碗,咱们满宫都找不出一碗茶,只能委屈您了。”
满宫上下把不适合孕妇吃用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别说白嫔,就是其他人也跟着不能用。
“哪里就这么金贵了,娘娘也太心疼我了。”白嫔吐着小舌头,自打知道自己怀上孩子,一时紧张过度,一时又胡思乱想,但明显在宫里过的越来越自在,不象之前处处都透着一种我是从外头来的不适感。
德妃状似无意的问道:“听说皇上打发了御医去瞧他?”
“嗯,邺儿倒是心慈。”
“哼。”德妃哼一声,一脸不满。
皇上奇了,“怎么,你还不满意。”
“皇上是不知道,那位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以前得罪了全城的郎中又得罪了御医,这会儿没人给他看病,他倒好,竟然把主意打到邺儿媳妇的头上。邺儿媳妇是学医没错,可她又不是挂牌行医的郎中,况且现在还怀着身孕。就连进个宫,臣妾都担心马车在路上走的快了抻到她。那边倒好,大言不惭的就敢请她上门瞧病,也不看看自个儿得的是什么病,会不会吓到人。”
白嫔也蹙了眉,“那边不是贬为庶人了吗?还敢请王妃瞧病。”
皇上听到白嫔开口,心儿一跳,下意识的就不想白嫔知道有关忠庆王的事。
“御医已经去了,想必他们不会再去燕王府。”皇上想打圆场,偏有太监来报,说是给萧王叔瞧病的御医回了,问皇上召不召见。
“嗯,听听吧。”德妃和白嫔都眼巴巴看着,一脸感兴趣的样子,皇上也不好意思硬生生说不听。
御医来的很快,还换了一身衣裳才进来,看到白嫔,犹豫了一下,德妃便道:“白嫔不是说累了吗?”
“是啊,是有些累了,妾身告退。”白嫔很知机的退下。
御医这才上前,虽然很隐晦,但意思也很清楚,忠庆王这是得的脏病。没法治,只能拖日子。
德妃蹙了眉,问御医,“是不是很难看。”
御医苦笑,“是有一些。”不光难看,气味也难闻的很。
御医走了,德妃气的捂着胸口,一口气半天顺不下去,“皇上,您看看,外头人就是这么欺负邺儿的。堂堂王妃,竟然想叫她去给人看这种脏病。这口气,臣妾无论如何也噎不下去。”
皇上捏着鼻子哄了半天,等传膳后还是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
白嫔送皇上出门,攥着帕子道:“皇上莫要恼了娘娘,娘娘只是真性情,玩不来那些虚情假意的作派。”
皇上轻拍白嫔的背,回到明心殿,下午时分,贵妃端着亲自熬的汤水送过来。
全得胜替皇上盛好汤水,走到门边,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当雕塑。
“皇上,听说哲儿的王叔病了,是吗?”
“嗯,你也听说了。”皇上喝了一口汤水,忽然觉得没什么滋味,一点也不想喝了。
“听说病的很重,是很难治的病。哲儿也来说过几回,说请人给他看过,都说不太好治。可好歹也是哲儿的亲叔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哦,那你说说看,怎么办好。”哪怕皇上对他失望之极,贬为庶人,也没想过让他死。如果他能幡然悔悟重新做人,平平安安过完这一辈子,也许他还会考虑让他的后人回归皇室。
但他的所作所为,太让人失望了。
贵妃仔细看皇上的表情,也没找出一丝特别的情绪来。但依她对皇上的了解,她相信皇上是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就这么死去的。
“臣妾听闻燕王妃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皇上何不下令让她去瞧瞧。怎么说,也是邺儿的亲叔叔不是。”
贵妃葱段似的手指,轻轻抚在皇上的臂弯处。一张凝白如玉的侧脸,微微昂着,露出小动物一样,依赖的眼神。那么的,纯洁无暇。每一个角度,都恰好展露出她最美的一面。
皇上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着,对于贵妃,他无疑是宠爱过的,也真心喜欢过。可是慢慢的,他有了白嫔,有了王美人,私心来讲,他可以同时喜欢很多女人,可是最爱的却只有一个。
毫无疑问,他现在最爱的,是白嫔。
对于贵妃,他更多的是一种体面,给这个自己曾经喜欢多年的一个女人体面,给自己皇儿萧承哲的体面。
就象他一直对皇后那样,皇后从来不奢望爱情,她得到体面,就做好皇后的位置,让他满意。
就象他对德妃那样,德妃从来都只把他看成是孩子他爹,孩子他爹给的体面,她也很满意。
但是贵妃还不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得到的又是什么。
“如果哲儿的媳妇会医术,你会不会让她去给一个花柳病人看诊。”皇上的声音,就象寒冰,冷的能让人结成冰。
贵妃的手倏地松开,立刻察觉到了危险,伏身跪地道:“皇上,臣妾不知是这种病,真的不知道,求皇上责罚。”
“朕记得,朕是不是说过,你喜欢管就管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不要管其他人的事。”皇上把面前的汤往前一推,面无表情道:“送贵妃娘娘回宫。”
全得胜立刻上前,伸手请道:“贵妃娘娘,请。”
“皇上。”贵妃起身时,放软腰肢,用无比媚人的姿势看着他,凄凄惨惨的叫道。贵妃并不知道,同样的姿势,白嫔和王美人都做过。
而同样的姿势,让皇上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一件事,贵妃,真的老了。
明德帝闭上眼,轻轻一挥手。
全得胜亲自送贵妃回宫,琴台宫三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在全得胜的背后,渐渐远去的同时,也渐渐变得黯淡无光。
想要真正扳倒贵妃,这还不够。
德妃有预感,只有找到太后手中握有的关于贵妃的把柄,才能真正扳倒贵妃。但这件事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宁璇哪儿知道,她不过让萧承邺请御医去瞧了一眼萧王叔,就引得宫里惊涛骇浪,一个巨浪就将贵妃娘娘掀翻到地。
萧承邺正跟宁璇解释,“王叔再有家财,这些日子也被骗的差不多了,后头几个侧室看着不对,都要求分家。拿着嫁妆带着儿子出去单过,王叔便和发妻楼氏还有嫡子一起生活。靠的也是楼氏的嫁妆,还有儿媳妇的嫁妆。”
可是坐吃山空,楼氏是个持家有方的,当然不会让丈夫胡乱挥霍。
“萧王叔以前还去包清倌人,包当红的舞娘,后头就慢慢的包不起了。”又遇着人带他去摸野路子,就是半掩门。
结果就不知怎么迷上了一个少妇,一宿就是半个月。再他发病的时候想起来,再找去人,早就人去楼空哪里还有半点踪迹。
“这人是白嫔安排的吧。”宁璇自然是知道白茉莉的身世,也知道她为了替妹妹讨回公道才会入宫。
“是,白嫔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烂死而已,已经算便宜他了。
“报应。”宁璇勾住萧承邺的脖子,一只手在他胸前画圈,吐气如兰,“你说,一个男人要怎么样才会对一个自己爱过的女人,还替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死心。”
萧承邺被她吹的浑身发烫,忍不住盯着她的手看。
宁璇缩回手,“快说。”
“你什么意思?”萧承邺警惕起来,宋仲秋,房显博,杜风的名字在他脑袋里迅速的打着转。
宁璇握拳在他胸口敲了好几下,“想什么呢?我是说贵妃娘娘和父皇。”
咦,早说嘛,这就很好回答了,“女人爱上别人,背叛了他。不过,这不可能啊。”
贵妃当年是以侧妃的身份入的大皇子府,一来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再去结识外男,二来也没必要,皇上当年也是英武不凡的。
“如果是之前呢?”宁璇觉得以房家那么爱钻营的性子,他们家的女儿,肯定一早就盯上了皇子府。
“三皇子。”两个人异口同声,太后亲自抚养过的皇子,正是三皇子。
“三皇子的外家还有人吗?”宁璇问道。
“三皇子的生母只是一个美人,生下三皇子后封嫔,不过不到半年就去世了。所以,三皇子才会被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抚养。”平心而论,三皇子死前或者说是冷杉死前,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是个很正常也很合格的皇后,母仪天下,端庄温婉。
萧承邺想了半天,才不确定道:“三皇子的外家,似乎是姓丁的。”
“丁侧妃?”康王的侧妃不就是姓丁吗?
“不会这么巧吧。”萧承邺马上让人去查。
没一会儿东初就将收集的信息报过来,“三皇子的外家和丁侧妃的娘家的确是一家,当年的丁家不过是个刚搬到京城来的小官,女儿参加选秀留中获封美人,谁也没想到就生了皇子,还被当时的皇后养到身边。”
“丁家自知身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