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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这些了,我们下午出去跑马,带你去看一个好地方。”萧承邺搂着她的腰,扬声吩咐冬雪安排。
“那我得回去换骑装。”宁璇这些年跟着萧承邺学会了骑马,度过了最艰难的学习过程,宁璇承认,骑在马上那种自己掌控速度的感觉,让人十分着迷。
一身大红的骑装,配着黑色的小马靴,头发简单的盘起,宁璇瞬间就从美艳端庄的王妃化身为精灵可爱的骑手。跃然马上时,更是轻盈的象一道红色的光。
京郊的野外,两匹马都痛快的跑了一场,萧承邺一马当先,跃然登上一座山坡的坡顶。
宁璇不肯落后,随后便到。并肩之下,从山坡顶上,正好可以看到另一侧的山坡之下,有一片樱花林。
微风摇动,花雪簌簌飘落,地上堆集着一片细碎的花瓣,远远看去恍若梦中的国度。
“来。”萧承邺下马,牵住宁璇的手。
“这里,和王府中的樱花林是同一时间种植的。”
人迹罕至,让这一片樱花林安静自然的生长着。就象某个隐士,平日默默无闻,只到开花时节,忽然将到达此处的游人,狠狠吓了一跳。
重重的撞击你的心灵,深深为它的美丽倾倒,甚至痛哭流涕。
“每一个走近的人,都像一个罪犯。”宁璇甚至不敢伸脚去踩踏地上的花瓣。
“他们是因为你而存在的。”萧承邺牵住她的手,从樱花林最宽阔的一个入口进去。长长的一条大道,两端种着樱花树,树冠几乎要碰到一起,遮住了天空。
上头是粉白的轻云,下头是一层细碎的花毯,每走一步,都好像要深陷其中。宁璇干脆脱了鞋,赤着脚走在花毯之上。脚底传来的是花瓣轻柔的触感,若有若无的淡香。
伸出手,几步之后,手心已经接住几朵花瓣,轻轻扬到萧承邺的身上,看他笑的一脸宠溺。
宁璇被萧承邺按到一颗樱花树下,重重的吻住。花瓣掉在他们的头发上,脸庞上,但是,谁在乎呢?他们就是要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深深的,拥有对方。
一直到回过神来,宁璇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大的胆子,在野外被萧承邺蛊惑。
“没有人会闯进来。”萧承邺激动的有些发抖。
“你早有预谋。”宁璇的腿轻轻勾住他,仰头,满目的樱花云仿佛正在对她微笑。
“任何时候,我都没有办法抵挡住你的诱惑。”
事实上,她也是。
回到王府才知道,巧珍来过了,送了些陆氏亲手做的绣件过来。宁璇从巧珠手里递过来,一件件翻看。
“我娘这是着急了。”图案不是石榴就是葡萄,不然就是枣花。
“巧珍姐姐说,老夫人也是听说康王府的接连有好消息传出来,这才坐不住了。”之前有康王府顶着,别人的眼睛不会专门盯着他们,现在可就只剩下他们了。
“我抽空回去一趟吧。”宁璇跟萧承邺商量,“省得我娘胡思乱想。”
“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我和她说说私房话,你在不合适。再说王爷还要上朝呢,很不必管这些女人家的事。”
“女人家的事?”萧承邺搂住她,言语暧昧,“什么才叫女人家的事?”
“王爷就饶了我吧。”
中午是书房,下午是樱花林,到了晚上,她真是一丝儿力气也没了。
晚上进浴桶,脱衣裳时脱出一身的花瓣,幸好没有丫鬟看见,不然真是叫人笑死了。
宁家,陆氏看女儿回家,顿时紧张了,“可是王爷恼你了?”
“娘,您说什么呢?”宁璇失笑,“我跟王爷好着呢,你这是听谁说了什么吗?”
知道陆氏只是自己瞎琢磨,宁璇也就放了心,“娘,你女儿自己是医者,还不懂吗?女儿嫁的早,身子骨还没长结实,太早生孩子,对孩子对自己都不是好事。王爷特意让我等两年,他想要一个健康的王妃和健康的孩子,您别急,好不好。”
“王爷真的这么说?”陆氏有些不敢相信。
宁璇轻轻点头,“成婚前,王爷特意写信问过师太,他自个决定的,我怎么劝都不听。”
她自觉自己的身体很好,可是萧承邺却不肯,又拿他中过毒说事,说是他需要调理身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德妃说的,反正德妃没有就孩子的事私下难为过她是真的。
陆氏激动的嘴皮子都有些抖,一个劲的拉着女儿的手,“你可要好好对王爷。”
“我不对他好,怎么会嫁给他。”宁璇撒娇的往陆氏的肩膀上蹭,“娘就放心吧,以后啊,保证您看外孙外孙女看到心烦为止。”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心烦。”陆氏拍了女儿一下,积郁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搬开了。
有下人匆匆赶来,巧珍将人拦住,听了之后,把人打发下去。
陆氏看到,摇摇头,“又是他们吧。”
“是呢,奴婢都说了多少遍了,这些人来,老爷愿意见就见,但绝不许过二门,夫人是绝不会见的。”
“是谁啊?”宁璇奇怪道,她怎么听不懂呢。在京城里,还有谁敢来找她娘的麻烦不成,没道理啊。
陆氏笑了一下,“还能有谁呢?那头把程敏的嫁妆搬空了,又想回宁家,说这里才是她的家,说我才是她的嫡母。”
这一说,宁璇便知道是说谁了,程敏的儿媳妇,那个小吏之女。
“我爹不会真的答应他们吧。”她是知道自己爹有多糊涂的。
“你爹不敢,这个家,他说了不算。”陆氏轻描淡写,但正是这样的态度,彰显出她的自信。
“随他们闹去,反正不许进咱们家的门。”宁璇也是这个态度。
“要是程氏死了呢?”巧珍插了句嘴,到时候宁珏完全可以说无处可去,要回宁家。
“没用。”陆氏抖了抖契书,“这是王妃大婚的时候,我让族长写的,族里以不敬长辈为由将宁珏这一支赶出宁家。”
宁珏压根不算是宁家人,哪里还能回宁家呢,这叫斩草除根。
“这一招,是从程敏那儿学的。”陆氏将契书收好,任尔东南西北风,她自岿然不动。
宁璇禁不住拍拍巴掌,“娘真是太厉害了。”
宁珉苦着脸进来,他是特意来找女儿拿主意的,从陆氏这儿讨不了便宜,他便以为女儿这儿更好说话。
“爹爹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们过不下去,爹爹不是有俸禄吗?您尽管接济,我保管娘不会拦着。”
宁珉一噎,打着商量道:“他们确实有困难,想先搬过来住一段时间,等找了房子再搬走。”
“那爹爹就让他们回宁家村啊,那里是爹爹的房子,爱怎么住就怎么住。”宁璇笑笑,这套房子的房契,萧承邺在送聘礼时,便送来了,房契上写的是她的名字。
“他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宁珉有些着急了。
“我不承认。”宁璇直直看着宁璇,“我不承认他是我弟弟,他永远也不可能是我弟弟。我说的话,爹爹明白了吗?”
“你……”宁珉浑身充满了无力感,他很想骂自己的女儿,逞一逞当父亲的威风,但是他不敢。
就象当初面对陆氏时,灰溜溜的逃走一样,宁珉再一次逃了。
陆氏全程旁观,就象宁珉是一个外人,是一个陌生人。宁璇看着她娘,生出内疚来,“女儿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是对的,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娘有正月承欢膝下,有婉姨娘说话解闷,有巧珍帮总理家事。外头的人敬着我,家里也无人逆着我。阿憨,这就是最好的生活。等你到了娘这个年纪,也许会明白,有没有男人都一样能活。但是,娘希望我们阿憨永远不明白。”
陆氏也会想,想很多的事,想她遇到宁珉后如果换一条路,又会如何。可无论怎么想,她还是觉得,现在这条路,无疑就是最好的。
从娘家回去,宁璇特意绕了路,先去了樱花林。王府里的樱花比外头开的早,但同样的,也比外头谢的早。如今只剩下抽着绿芽的新枝,只等来年才能重现盛景。
“王妃,前头有几盆仙客来开的倒好。”知道王妃有意逛园子,早有管花木的婆子过来伺候,偷偷跟巧珠求情,就怕王妃没看到盛开的花,会责罚他们。
“那去看看。”宁璇有了兴致,管花木的婆子高兴的嘴都咧开了。
除了仙客来,有一株山茶花也开得极好。一人多高的花木,结满了拳头大小的花朵,红艳艳的,看着就叫人心情大好。
“在这儿摆个小桌下棋如何。”宁璇忽然来了兴致,其他人只有附和的。
宁璇的爱好也不多,来来去去也不过是下棋,骑马,或在厨房里胡乱做些自己创意的吃食,撞对了就惊艳无比,撞错了就赶紧倒掉,灰溜溜走掉不许人提。
因为王妃爱下棋,丫鬟们私下的爱好,便换成了下棋,以前不会的,还会特意下功夫去学。
这其中南风下的最好,王妃一说下棋,巧珠就会把她找来。
既要下的好,还要控制的好,赢也只能赢一二个子,输也不能输的太多,这样势均力敌,才会越下越有意思。丫鬟们人人会下棋,控制的最好的,就数南风。
南风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张纸,上头画着一副残局。
“奴婢前儿出去,看到一副残局,自己画下来,解到现在都没解开,王妃要不要试着解解看。”这也是玩法之一,南风既然想在下棋上使劲,自然就会想更多的玩法。
“行,就玩这个。”宁璇今天兴致很高,两个人摆了残局,一人执一边开始厮杀。
一下午就消磨在这个残局当中,当然,最后也没能解个明白,宁璇让巧珠把棋盘原样放着,“下回再接着下。”
看样子如果解不开,是不会甘心了。
结果三天都没解开,南风请了假跑出来,回来说看到有人解开了残局,她学会了回来解开王妃看。
“世上竟然有这么聪明的人。”宁璇很是佩服。
巧珠不以为意,“那是王妃没有找王爷解残局,王爷一准能解开。”
宁璇可不想事事都找他,“玩的事罢了,咱们自己乐呵呵就行。”
“问南风在哪儿看的棋局也不肯说,很怕别人抢了她的风头呢。”巧珠自然是不怕她抢风头的,不过是当成小丫头们的笑话讲给王妃听。
“小孩子嘛。”宁璇对身边的丫鬟一向宽容。
“对了,戚家嫂子还有程家嫂子,就是秋月和夏雨,一直托奴婢说他们想来给王妃请安。”
两个人都嫁了,拿着厚厚的嫁妆,还有自己多年攒下的家底,嫁了好人家。王府的下人谁不羡慕他们。到底是伺候过王爷的,多体面。
“不用了,要是有什么想求的,直接跟你说了就是。”宁璇不记恨他们,但对他们也没什么情义。肯好好发嫁完全是看在萧承邺的面子上,总不能让伺候了王爷一场的人没个好下场吧。
但她觉得自己该尽的义务尽了,剩下的,就该相忘于江湖了。
巧珠已经推了他们几回,实在推不得了才开的口,心里知道多半是个结果。
“奴婢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直接回他们,让他们嫁了人就安安心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