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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来的正好,酒已温,请。”
一杯下肚,康王转着酒杯半响没有说话,最后才道:“以先生之才,定可以让外祖全身而退,本王不明白。”
为什么不仅不救,还要他也袖手旁观。
外祖一家搬离京城,他如同自断一臂,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王爷的目标是什么?”面具下的声音,冷咧极了。
“当然是君临天下。”康王的眼中带着狂热,身为皇上的儿子,天生就该有这样的志向,不是吗?
“那么,王爷愿意有个强势的外戚,处处对你指手划脚?”
这……
自然是不愿的。
“你知道皇后为什么没有儿子吗?”
也幸好皇后无子,否则这天下哪里轮得到他们几个皇子相争。王家手握兵权,又是大齐唯一的异性王。
如果再有一个皇上的嫡子当外孙,简直不敢相信,大齐的江山到底是姓萧还是姓王。
“那我?”康王立刻想到自己,他娶的是房家姑娘。
“房家倒了,您大可以生下嫡子,以后只有他们求着王爷,求着小世子的份。”
康王揖手,“多谢先生教诲。”
又道:“大哥那边是不是有些动静,他好像在怀疑先生的身份。”
“就算脱了面具,他就能认出我吗?”酒至沸腾,举杯与康王同饮。
荣郡王府中,探子正跟荣郡王回报,“此人神出鬼没,整天戴着面具,就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人称贾先生,只是姓氏是真是假,还不能确认。”
“当然是假的,他姓慕……,不,慕容恐怕也是假的。戴个面具就以为我抓不到他了吗?”
“此人从不出府,还真是有些难办。”总不能去王府抢人吧,抢了也不一定能走得脱。
“他不出府,我还不能进府了吗?不就是二弟的府上,最近总该有些喜事吧。”
燕王府里,宁璇正在翻看礼单,半个月后是康王的生辰,她要跟着燕王一块过府。
“我看差不多,再添一对粉彩石榴瓶吧,拿去给王爷看一眼,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要添的。”
“我看这些作甚么,你定了就好。”萧承邺进门,换了常服,将礼单放到一边,“看看这是什么?”
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匣子,宁璇打开一看,竟是一块巴掌大的翡翠原石,未经琢磨已经水润晶莹,绿的就象一汪碧潭,能够将人的目光牢牢吸住。
“哪儿来的?”
“抄家的事皇上交给我了。”负责查抄蔡府,就是变相的给萧承邺的酬功。
所以下头人送来的好东西,他也没有推拒。看不上眼的,直接扔到库房,觉得好的,这才会给宁璇显摆。
“拿去做副头面,或者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做头面太可惜了,难得一整块的水色这样好,上头好像还飘着一丝别的颜色,打磨出来看看,雕个摆件赏玩倒有些意思。”
宁璇握在掌心,对光看了一会儿,才重新搁到匣子里。
“我记得他们还送了一匣琉璃珠,品相还不错,你拿来镶裙摆倒也好看。”
“田管事叫人送过来了,我挑了几颗让他们打磨成扣子。”
以前从来不知道女人的衣裳首饰有这么多的讲究,要是以前有人拉着他说这些,恐怕他扭头就走。
娶了亲才觉出趣味来,不管首饰还是衣裳,只要是她穿的,便生出许多兴趣来。听她说用什么样的宝石做头面,用什么样的料子栽衣裳,怎么听都听不腻。
画眉之乐以他以前听来就象个笑话,男人的手不握刀不握笔,反去握眉笔,简直不象样子。
这会儿却心里痒痒的,一时兴起,非要宁璇找了眉笔,要替她描眉。
“大晚上的,闹什么呢。”宁璇虽然这么说,还是翻了眉笔出来给他,又有些怀疑,“你会吗?”
萧承邺不服气了,“我没描过眉,我还没画过画吗?”
这倒是,不管是字还是画,萧承邺都颇拿得出手。
可是事实证明,画过画的手,不一定能画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宁璇笑了个一塌糊涂,“这是眉毛怪吧,再描深一点就能自个飞出来成精了。”
“眉毛不是越黑越好吗?”萧承邺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
“王爷,你发现没有,暖暖没有眉毛。”讲不通就别讲了,让他把画眉的兴趣转移到别的地方吧。
“对啊,王妃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萧承邺走到床尾,一把抱起暖暖。很兴奋的摸着它的猫头,翻来覆去的看。
一脸,居然真的没有眉毛,我竟然才发现的表情。
很认真的拿着眉笔在暖暖的眼睛上描眉,才画完一半,暖暖就气的“喵呜”大叫,飞快的钻到床底不肯出来。
嚷要厨房送猫饭进来,准备逗暖暖出来的萧承邺,忽然回过神来,“所有的猫都没有眉毛吧。”
双喜临门()
康王的生辰没有大办;只请了自家亲戚;和一些走得近的官员。两位皇子在六部轮了一圈;各自都结交了一些朋友。
荣郡王和秦氏过府;秦氏进了二门;宁璇见了她便笑道:“怎么不带三思来玩。”
“那家伙;整天皮的跟个什么似的;我可不敢带出来。”秦氏和宁璇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一处。
房氏的娘家倒了,这一回自然没有娘家人上门,但丁侧妃的娘家还在;不管外头的男客,还是里头的女客,都没少得了丁家人。
“我还以为梦恬过年的时候能够回来呢;礼物都准备好了;结果又没回。”
秦氏唏嘘不已,心想谁能料得到呢;人人都以为会嫁给皇子的王家女;竟然嫁到了边关。
“不是不回;是当时不能回;过些日子咱们就该接到喜报了。”宁璇的消息比秦氏总是要灵通一点;她有罗杜若这个耳报神呢。
“唉哟,敢情是这样啊;我赶紧给她备些东西稍过去。那边苦寒,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再苦也苦不到她的头上;放心吧。”王梦恬的来信一惯是报喜不报忧的;但宁璇从她的信里也能看得出,她的日子的确过的不错。
“这倒是,我也是瞎操心。”秦氏很快释然,宁璇和王梦恬,从来不喜欢聊这些的。似乎再苦也难不住他们,总是能一脸自信的击碎这些绊脚石,继续往前走。
其实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吧,可是等你真正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你才知道什么是绝望。
房氏铁青着脸坐着,这段时间为了娘家分了太多心,手里的管事权被丁氏抢了去。这次王爷的生辰,就是丁氏一手操办的。外头陪着王爷招待客人的,就是丁氏的亲哥哥。
内院这些女客,以前都围在她的身边附和她指责丁氏有多么的不好,可是现在呢,一个个跟哈巴狗一样,追在丁氏的后头献殷勤。
自己的妯娌,之前秦氏一直更为看重她,觉得他们都是名门贵女,出身相仿心意相通。可是现在呢,她也只愿意和宁氏打交道,而不愿意理自己。
宁氏不就是趁着他们禁足时送了点不值钱的东西吗?就当恩德记住了。
原本,自己不用过这样的生活,都是宁璇。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用嫁进王府,也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再转头看宁璇的时候,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宁璇恰在此时抬头,正好对她的双眸。房氏情急之下,急急偏头,可哪里还来得及,宁璇早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秦氏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只捡着话说道:“听说丁侧妃接了王府的管家权,房氏说起来还是王爷的表妹,关键时候又有什么用呢?”
连亲情都没有用,男人就是这么现实的啊。
“她这是怎么了?”宁璇看房氏的身子似乎歪了一下,被身边的丫鬟扶住了。秦氏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是唉哟一声。
房氏抚着额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刚才她急着偏头,可能是动作太快,让她有点不舒服。可没想到这一点不舒服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胃里的恶心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王妃,还是请御医过来看看吧。”丫鬟慌张道。
房氏摆摆手,这个时候请御医上门,王爷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你们王妃这是怎么了?”
房氏一抬头,才发现宁璇和秦氏走了过来,刚才问话的正是宁璇。
“没事,我……呕……”房氏赶紧捂住嘴,深觉自己太过丢脸。
宁璇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腕,她是医者,不能看到医患装没看到。学医的时候,师太的教诲,她承诺过的誓言,并不会因为她身份的改变,而变化。
“你们王妃上一回的月事是什么时候?”宁璇目光微动。
丫鬟已经傻了,捂着嘴半天道:“上个月十号,我们王妃是不是,是不是……”
“月份还浅,保险起见,请御医吧。”宁璇笑了一下,看样子康王府的格局又要变了。
房氏已经呆住了,完全不敢相信。她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双手紧紧的捂在自己的肚子上。
若不是丫鬟连唤几声,她都清醒不过来。
“马上派人去请御医。”房氏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云端上,打着飘。
“还真是好命呢。”秦氏拉着宁璇出去透透气,即知她有孕在身,还是远着点好。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宁璇笑了笑,刚才号脉,她发现房氏的脉相稳健。说明她一直在吃补药调理身体,一直到现在才怀上,绝不是她的问题。
“康王府的栈道修的倒有些意思。”
有点象山涧,一条活水被引进来,蜿蜒成一条溪谷。溪谷之上是木制的栈道,栈道紧挨着假山。而假山里又有溶洞,溶洞互相连接。
也就是说,你走在栈道上,假山里要是忽然冒出来个来,一点也不奇怪。
宁璇接口,“是挺有意思的。”
栈道上有栏杆,但宁璇并不想上去试试,秦氏也没这个意思,只站着看了几眼。看到几个小姑娘在假山里穿来穿去,十分快活的样子,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对了,王叔他们家的人,最近有没有找过你们。”秦氏拉宁璇出来,更多的是想问问她这件事。
“没有,不过也有可能是来过我不知道。怎么,去找过你们?”前忠庆王府,脱了王爵之后,又坐拥万贯家财,可不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
人家没偷没抢,只是用骗的,你自己傻呵呵的上当,上完当连人都找不到,就是告官又有何用。
“是啊,这回好像是真的损失惨重。”秦氏略说了几句就叹,“好歹也是皇家血脉,这些当差的人,怎么就一个骗子都抓不住呢。”
“天下那么大,人家又是存着心,骗完了找个地方躲上个三五年,怎么可能找得到。”
官差又不是万能的,就算找到人,钱要么被用尽了,要么转移了,自己一定是光身一个。要了他的命也没用,钱财失了还不就是失了。
“这事你倒不该问我,该问问二嫂才是,王叔以前就和房家还有康王走的近。”
宁璇心知他们怕是不敢登燕王府的,就凭忠庆王以前对她起过心意,就没那个脸敢跟他们开口。
一听以前和房家还有康王走得近,秦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