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泽源这话看起来说的温文儒雅,但是在场的没一个省油的灯,自然晓得他是话里有话。眼看着儒学两大山头当众撕逼,不管心学儒学,自然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钱凤学虽说向来尊重李泽源,也一直以李泽源为标杆。但是他本身出身豪门,向来桀骜,又何曾受得了这个脸子。当即甩下脸来:“我倒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李公你了”
李泽源其实话一出口,已经有些后悔。便是自己再气,也不能当众与他难堪啊。只是覆水难收,心里总还是想着钱凤学私自派人前往天湖书院,应该有所理亏,又哪里想到这钱凤学几十年的冷脾气硬惯了,若是好好说还尚且有所转圜,但是像李泽源这样说,那必然是针尖对麦芒,丝毫不让的。
一时间却是有些骑虎难下起来。他自认自己是儒学的当家人,自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脸面,当即冷哼几声:“怎地,钱御史既然已经做得出,又何必不肯承认呢眼睁睁看着自家学生落难却袖手旁观,倒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啊”
“我又何曾。。。”钱凤学还待多说什么,袖口就被一拉。转眼看去,正是自己的好友,对着越聚越多的人群,拼命的和自己使眼色
。
即便脾性冷硬,但是能够做到御史大夫的位置,钱凤学也不是毫无头脑的。心中清明几分,也不管前面站着的李泽源,拱手道:“老夫却是不知道哪里得罪的李公,只是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什么事情都得掰扯个清清白白。李公这话我不明白,但是日子久了,终究会有明白的一天。”
却是明打明的放话说自己必然会追究到底了。李泽源虽说觉得自己言语不太恰当,但是却是自信钱凤学德行有失,当即点头表示赞同:“便是钱御史不追究,我总还是要问个清白了。来日方长,钱御史我们慢慢说。”
却是不管钱凤学径直离开了。留下一堆懵逼的朝臣们相顾无言,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四处打量。
所以说有时候脑洞太大也不是件好事啊
对于李泽源的纠结与恩怨,许哲是一无所知。
因为之前老房担忧许哲,私下还是走了暗路。如今得了李泽源的明信,表示升迁一事虽说不是他的手段,但是他已经开始关注了。老房担心的同时又暗暗松了口气,在他看来,许哲人品能力手段都有了,即便这次不是李泽源的手段,但是官场中人,能够升迁总还是好的。
无论升迁到什么位置,只要许哲保持本心,踏踏实实的做事,相信中不会有什么太坏的结果。老房倒是完全没有想过西南丛林那些地方,毕竟他少年中举,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即便为官几年不甚开心,只是文官之间,也总不过是口角牵绊,言辞伤人,涉及到人身安全的那是万万没有。
因此在老房的心里,升迁升迁,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得到一个贫瘠些的位置。许哲之前到邕城,也不过是个穷山恶水嘎达地,也就这样过来了。即便换个地方,相信以许哲的本事,也必然能够安然度过。
现在有了李泽源的回信打底,在对着许哲的时候,老房胆气也开始足了起来。明里暗里的安慰了许哲几次,虽说一切尚未尘埃落定尚且不可多说,但是老房还是豪爽的拍着胸脯,表示一切有他,必然无忧。
对于老房的‘口出狂言’,许哲无语的同时又有些感动。毕竟出于自己的本心,本身接触老房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相信以老房的眼力也不会看不出来。如今自己落难,这位老者却是不顾前因,帮着自己转圜。
现在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明里暗里的安慰了好几次。不管怎么说,都是到位了。朝廷的争端已经是自己完全够不着的领域,同样也不是老房这种脱离在野几十年的人可以左右的。老房现在能够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相信也必然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微笑表示信息收到。
当然,在内心深处,许哲还是忍不住的挂念着。毕竟就这几次和夏殿江的接触来看,夏家对于现在自己的处境还是表示危险的。别的不说,就是昨晚和夏殿江聚会,他就曾明里暗里的表示过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
当然,夏家必然也有自己的考量,夏殿江昨晚的一番提示,这里面的水分尚且不可得知。但是空穴来风必然有因,眼看着夏殿江信誓旦旦的表示对自己未来的不抱希望,许哲自然也会增添几分担忧。
只是今天看着老房的意思,却是一切太平,安然无恙的样子。
第151章()
光阴似箭;时间不等人。
许哲忙着天湖书院的一摊子事情无暇他顾,却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正一天三次的报到有心人的桌案前。
伴随着圣上的一声令下,吏部上下忙成了团。现任吏部尚书史公,是个标标准在的心学中人。世家豪门出身;可以说从出身起;本身就带着比他人更加耀眼的光环。年少得志;青年中举;放入翰林院历练几年后,又随其自然的进入吏部。
史家出身世家;但是在太/祖起事的时候,也是出过大力的;现在的滕王阁里;依旧供奉着史家祖先的灵位;算是史家最重要的保障之一。
开/国后;史家更是深居简出。虽说出身无法选择,但是史家子弟向来安分守己;除了自己应得的一份利益,其余事情从不插手。
时间久了;倒是也讨了皇家的欢心。史公可以连任吏部尚书近十年;靠的就是这一份皇家的欢心。
即便这样,这位置坐的也是如履薄冰。
心学之人,向来讲究随缘而定,大白话说起来就是无为而治,什么都不掺和。史公担任吏部尚书近十年,秉承的也一向是这一思想。
他是京城里老牌的世家,出身尊贵。本人也是扎实考上来的,在说话上也是很有底气。外加人温和好说话,倒是在朝中没有什么大的得罪人。平日里不说心学众人,便是儒学官员,见上面也能说道几句。
也因此,他这里常年有人或是官职或是调动考评的拜托过来。史公是个标准的好说话,但凡麻烦不大,也就帮着处理了。
赵家就是拖的一位吏部主事的路子到的他面前。
做了近十年的吏部尚书,论起记忆,史公向来是不怵任何人的。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润州的许哲许延年前段时间刚刚因为掘河引水得了自己的夸赞,便是发往邕城的手令,也是自己亲自签订的。
再看看赵家,史公很容易的就翻出赵家嫡系的子弟在雍州担任太守职务。官场混迹几十年,再看看赵家拖着的位置,稍作对比,史公就可以看得出赵家的用心。
这云南丛林之所,毒蛇混迹,蚊虫众多
。除了本地土人出身,外派过去的官员最长不过一任,要不解甲归田,要不扶棺而回。赵家这一手,倒是‘用心’的很。
从本心而言,史公还是很欣赏许哲这种踏实能干的小官的。除了动静大些,但是为官上任近两年,向来恪守本职,还折腾出小一番成就,也算是对得起这十余载的寒窗苦读了。只是寒门多艰辛,即便自己再能折腾,一个大浪过来,也就只有船翻人亡的下场。
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本着良才难得的心态,史公眯了眯眼,还是等了几天。只是好几天过去,依旧没有人来说情,手下的主事又明里暗里的开始打听起来。史公思量半天,终究还是没有做声。
做为吏部尚书,他不做声,下面也就晓得了意思。主事看着默不吭声的史公,很自觉的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大笔一挥,许延年的名字就上了西南太守的名额。只等着圣上签令,便可四面下发下去。
只是圣上的签令,还没有下来,已经封存的档案却开始有人惦记了。
史公做为老牌的豪门,爱好却是寡淡的很。每轮下班,总是喜欢前往京城最着名的梨园里去,听一首小凤仙曼妙回肠的曲子,品一壶豪香清鲜福州银针,再稍稍坐一会休息一下,便可以回家了。
他虽说喜爱听曲子,却不追星。既不会似纨绔子弟般豪掷千金,也不会像文人墨客般赎身引人回家。这小凤仙撒起脾气来罢演罢唱,他也不会像是其他人一样哄着捧着,总之你来唱也罢,不唱也罢,他总是在的。
时间久了,倒是和小凤仙发展出一段光明磊落的情谊来,有时候小凤仙唱的累了倦了,也会进他屋子休息一下,他也是无所谓的架势,既不追捧,也不挽留。
有人觉得这小凤仙对着史公也是个可有可无的,又惦记小凤仙轻妙绝伦的身段,便使了计谋把人绑了,只是这人还没吃上嘴里,家里就因为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给到了大霉。
这皇跟脚下,能待着长的向来就没个傻的。这事情一发,不管之前对着这小凤仙是什么心思,至少现在敢惦记的却是一个没有了。大家冷眼看了一段时间,却发现这史公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依旧天天听戏,心中也就有了底。
只是这史公听戏,却是有几个讲究。最关键的一个就是,进了梨园,他便只是一个普通老爷,什么官场职场的事情,都不要拿到他耳朵里来说道。不然一个不凑巧,事与愿违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今天,史公的这个规矩,却是注定要被打破了。
小凤仙走的是京剧的底子,跟着的师傅却是融合了越剧的腔调。因此他站起台来,不仅声音悠扬委婉,声情并茂,引人入胜的很,于特色处却是洒脱流畅,很有几番跌宕起伏,大起大落的感觉。
尤其唱起大戏来,更是和其余众人区别甚广。史公最爱的便是他这一口处洒脱自如的腔调。今天又是每旬一次的大戏太真外传,他更是一下值便冲了过来,就等着好戏开锣了。
只是才进的包厢,就见着青白色的桌子上,正规规矩矩的放着一壶福州银针。
史公虽说爱极了这福州产的银针,但是他向来喜欢自饮自啄。平日里自己到了梨园,里面的管事也是将茶水茶叶准备好,一起端上来便罢了。最多准备个烧水的炉子,隔断时间续些净水便好。
像是现在这样泡好了放在桌子上的,却是绝不会做的。因此史公一看着桌子上的茶水,心里就有了数。必然是有人给梨园的管事试了压,梨园又不敢得罪自己,才想的这一招来做提醒,心思倒是巧的很
。
因此也不着急坐下来,只是绕着包厢转了一圈,眼神稍稍往外瞄了几眼。
就是这几眼,史公心里就有了数。这梨园自己虽说不是天天报到,但是隔三差五的也来的勤快。梨园里的老戏友自己虽说不能说上名头,但是大致的面孔还都是熟悉的。今天自己这一圈转下来,可是没少见着不认识的。
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堆的陌生人,却是以护卫居多,眼神对接之处多是躲闪,似乎很是怕自己晓得他们的身份。心里有了底,史公也就没了逗弄的性子。直接进了包厢,敲敲桌子:“兄台既然来了,何必躲闪呢”
台前小凤仙开始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安静的包厢内,不一会就听见一声轻慢的脚步声:“倒不是有意躲闪,只是想着史兄等这一出太真外传也是不容易,就想着等史兄你听完了,咱们再见面的。”
史公一听声音,噗嗤一笑:“每天都在朝上见,怎么李公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