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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说的赤晴的身体有些僵硬,路灼心疼的揉着赤晴的小腹,“师傅,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
要不是当初为了照顾自己,师傅何至于被段召夺了权,要是不为了护住自己,师傅何枉受这四年的折磨
路灼很是自责,抱着师傅细弱的腰肢,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弥补她欠师傅的,太多了,多到她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赤晴转过身,看着路灼,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只要一眨眼,就能是泪流满面,叹了口气,替路灼将被子拉起来,伸手环住她的腰,“别想了,睡觉!”
然后,额头抵着路灼的下巴,闭上了眼睛,不是,不是这样的,想到那些是为了路灼,即便的受的折磨,也不过就那样了。
“可是师傅,我后悔了”路灼蹭着赤晴的额头,留恋着属于师傅的每一寸身体。
这样哪是要睡觉的架势,赤晴从路灼的怀中退开身来,安静的看着路灼,等着她继续说。
路灼伸手摸上师傅的脸,眼泪到底还是忍不住的滑入枕头中,“师傅,是做徒儿的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太冲动才害得师傅被那种人欺负”
路灼越说抽泣的越是厉害,最后不停的用手肘擦着眼泪,不住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师傅,我错了,我知道,我真的错了,师傅”
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到最后,路灼只能用手肘挡住眼睛,脸上是悲伤到无以复加的表情,从知道师傅这四年是怎么度过的那一刻开始,她心中的心疼就无处发泄,怎么能,他们怎么能那样对她的师傅,她的师傅该是受人敬仰,自由自在的,都是她这个累赘,害得师傅
路灼将脑袋埋进自己的臂弯之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光是想到师傅被铁链缚住的模样,她就
赤晴沉默了许久,然后伸手拉开路灼的手,一双红彤彤的眼里,尽是无尽的悲伤,路灼顺着眼眸,没脸抬头看师傅一眼。
赤晴轻叹了一口气,将路灼搂入自己的怀中,到底还是心爱的小徒弟,怎么会忍心她如此伤心,如此的责怪自己,赤晴顺着路灼的背,轻声抚慰道,“没事的,那些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过去了?哪里过去了?路灼摇摇脑袋,一把擒住师傅的手,红色的眸子满是哀痛的看着那道长长的伤痕,声泪俱下,“过不去,都过不去,我非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路灼的眼眸里血丝深重,有的全是满满的愤恨,愤恨却又不能对着师傅发出,只能紧紧的咬住后槽牙,让人听见上下牙磕磕绊绊的声音。
路灼并非好战之人,每一次的出头都是出于她这个当师傅的原因
赤晴伸手,轻轻摸上路灼脸上那道粉色的疤痕,当年的伤痕一直留在她的脸上,像是一种时刻的警示,像是一种抹不去的耻辱,让她每看到一次就心痛一次,心痛的不知道要拿着固执的小徒弟如何办才好。
“路灼,可以为了师傅,放下过去的仇恨么?师傅已经”赤晴的声音有些空灵,缥缈的让路灼有些抓不住。
“师傅已经,可以不去计较了。”如果这样能换来路灼的相安无事,就当这些年,不存在罢!
路灼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不去计较,怎么可能不去计较,那些人害得她和师傅分离这么多年,害得师傅沦落至此,路灼秀眉紧蹙,脸上尽是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师傅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那样伤害过她的人?
“灼儿,这些年,师傅想了很多,如果你能安好,师傅,就已经别无所求了。”不求重回云水,不求找那些人报仇,甚至不求路灼还留在自己的身边。
赤晴冰凉的指尖还在路灼的脸上轻轻滑动着,“灼儿,答应师傅!”
路灼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许久之后才妥协的微微颔首,“若是他们不来招惹,我听师傅的便是。”到底还是舍不得违抗师傅的意思。
“乖!”赤晴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笑意,是真的,发自内心深处的笑意。
氛围有所缓和,路灼试探着,握住师傅的手,挪的近了些,什么都不干,只是想靠近师傅一些便好。
“灼儿,这些年,你都一个人么?”赤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可是当她看到路灼微微有些僵硬的表情时,一颗心,如坠冰窖。
其实早在她看到路灼没有随身携带那块玉佩时,她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而现在,那种感觉被证实,她没有想错,她的灼儿,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以为她可以豁达到今后的路灼和谁在一起她都可不在意的,可是做不到,太难了。
在分离之前,她想她是喜欢路灼,只是那种喜欢,她一直认为不过只是生命中小小的一环,可是分离的这些年,让她发现,她的喜欢,或许并没有那么少。
路灼摇摇头,解释道,“有人”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向师傅解释青安,她这些年有人陪着,有人照顾她的身体,比起师傅她的生活好过太多,她这个做徒弟的,在师傅身陷囹圄的时候,怎么能过得那么安心呢?
路灼想到这点,很是自责,所以说的话也有些遮遮掩掩了。
而路灼的遮遮掩掩,正好成为了赤晴确定自己所想的最有力的证据,赤晴像是心中被剜去最是宝贵的一处,心抽疼的厉害,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平静的说了一句,“睡吧!”
路灼察觉到师傅一瞬间的不自然,有些不解的拉过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无碍,只是有些困了。”赤晴抽出自己的手,不想面对路灼,侧过身子,只留了一个瘦弱的背影给路灼。
第92章 但使归期传旧城(1)()
清晨;林外的鸟叫声唤醒沉睡中的人,路灼睁开眼睛时;师傅已经不在身旁了;懒散的朝外挪了挪,师傅躺过的温暖;熨帖了心中的不平。
拉过被子;脑袋一个劲儿的往下缩,被窝里尽是熟悉的冷香;路灼留恋的蹭了蹭,又给闭上了眼睛。
嘎吱一声,是轻声的推门声,路灼还道是师傅;有些害羞的探出脑袋来;正巧给对上红绾那双满含挪揄的眼神;登时,脸红了个通透;脑袋又偷偷摸摸的缩了下去。
“成了,别躲了;还不知道你?”红绾扯了扯被子;“吃饭了,大师姐让我来叫你!”
“你背过去;我要换衣服了!”
路灼的声音闷声闷气的从被窝中传来,憋得红绾一脸的笑意,“好好好;你快些!”
趁着红绾背过身去,路灼赶忙跳下床,换好自己的衣服,匆匆出门去洗漱,“对了,吃完饭在后院等我一会儿,我有话要给你说!”
“”
师傅熬得莲子粥清香软糯,夹杂着淡淡的涩味,路灼喝下一口,小脸染上淡淡的粉色,“还是师傅熬得好喝。”一句话说的既是腼腆,也是顺口之极。
红绾点点头,随声应和道,“是呀是呀,大师姐的什么不好,不然阿灼刚才钻被窝的时候怎么会那么陶醉。”
赤晴闻言,微微一怔,然后也不说什么只是看了路灼一眼,继续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路灼一个人则像是刚被蒸熟的蟹,红了个通透。
“有什么事?还非得背着大师姐告诉我,阿灼,你该不会背着大师姐”红绾随路灼一起去了后院,靠在柱子上几分挪揄的看着路灼。
路灼的表情有些严肃,严肃的让红绾都不禁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等着路灼开口,想必,逃不脱与大师姐相关。
“红绾,你替师傅把过脉么?”不过才几天的功夫,红绾见大师姐只是精神不好,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也就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想想,还真是自己大意了,大师姐最开始时憔悴成那副模样,怎么会没有事?故作坚强不正是大师姐最是拿手的么?!
“大师姐她”红绾听卫祁连说起过当年发生在云谣峰上的事情,可是后来呢?后来她最是亲密的两个人散落天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道理来说,路灼不该是等着大师姐想办法救她逃出舟礼泉的包围么?怎么会到了如今是阿灼前来梁州城救出大师姐?又怎么会和不相干的燕王扯上关系?
思及往事,路灼的脸上是难掩的伤痛,那段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这些年,像是一个醒不来的梦魇,折磨着她,让她难过的在一次次夜半惊醒。
听着路灼平静的叙述,红绾的眼睛开始发红,她不该离开她们的,要是当时她不离开,要是她能早些回来,说不定,说不定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燕王的人一直在给师傅服用抑制内力的药,我知道这种药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所以”
“我知道,没事的,有我在!”红绾走近,心疼的抱了抱路灼,“阿灼,别难过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没有人在能欺负得了你了,真的不会有了!”
路灼苦涩的笑了笑,然后终是抑制不住,抵在红绾的颈窝,默默的流下泪来,不难过了不难过了再苦再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可是,可是为什么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掉下来
墙的另一边,赤晴安静的靠在墙边,脸上满是悲伤。
跟着红绾一路西走的荆卿和早就来到梁州城的傅笛听说找到了掌殿,一再传书红绾,恳请左参护让她们见掌殿一面。
红绾却将她们的书信一并扣下,现在还不是时候,莫要让那些烦心事打扰了大师姐养伤才是。
多年抑制内力的药物对赤晴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曾经拓宽的经脉像是枯竭的河道,得不到内力的滋养变得干裂枯朽,再加上赤晴心结难解,更是将一副身体几近于掏空。
红绾一面给赤晴一病,一面偷偷的抹眼泪,那些混蛋,居然敢这样对她的大师姐!
她和大师姐在一起这么多年,难得听大师姐生病,而现在,竟是病的形销骨瘦,怎么能让她不心疼,心疼的都快死了,狠不得将那些个混蛋一个个抓到大师姐面前来磕头认罪!
红绾开了长长的药方,各种补药珍奇,有些药物极其难寻,红绾直接寄给了傅笛和荆卿,没有找到这些就别想来见大师姐了。
给大师姐看完后,红绾不放心,又逮着路灼给把脉,当年路灼本就身负重伤,武功尽失,如今
红绾皱皱眉,看着路灼,“你这身体,真是好的过了头!”
路灼收回自己的手,“嗯!”要不是青安,她怕是早就死在了当年。
“你口中的那个青安也的确了得!”红绾忍不住称赞了两声,能将当年路灼那副残破不堪的身子救起来,这医术绝对没得说。
想起青安,路灼便是想到她一个人留在信州城,这都半个多月了,路灼越想越是不放心,青安自打从密林里出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甚是担心青安被那些不怀好意之徒利用掳走才是。
路灼看向师傅,师傅身体这般,自然受不了长途跋涉之苦,不然托人将青安接过来好了
“师傅,我们在这里小住几个月,待得师傅内力恢复了,我们我”路灼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一半的话立马吞了回去,过了许久才换了一种说法,语气中已然是淡淡的失落,“然后,师傅准备去何处呢?”
红绾没有反应过来路灼情绪的突变,赤晴却是敏锐的察觉到路灼是想到了什么,食指轻轻的掐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