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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晴合上红纸的请柬,微微一笑,云水虽无其名但已有其实,五派,不过时间的问题。
红绾和白侍都被赤晴召了回来,过几日她便要动身去参加五派会议,照惯例左右参护是一定要随行的,即是为了安全着想,也是给足了五派面子,总不可能五派会议就她赤晴孤身一人前往吧!
虽然现在右参护的实权在段召手中,可白侍依旧是她名义上的右参护,理应还是由白侍出席,况且留得段召在云谣峰上辅佐路灼,她也要更安心一些。
不过,当年那一战实在是太过惨烈,以至于时隔多年仍让人心有余悸,赤晴要保证万无一失,要做到即使她们在外面出了什么差错也要保得云谣峰安然无恙,云谣峰在,云水就在。
玄武堂势力回调三分之一,当下乃多事之秋,不知有多少人盼着云水出事,实在不敢将分堂的势力抽空,能调出这些人来已经实属不易。
赤晴将青龙白虎两堂的调令交到了路灼手中,这两堂的弟子都是这些年精心培养起来的,尤其是青龙堂的弟子,不知花费了多少财力物力才有今日遍布扶余的密探,实在出不得差错,换做是别的任何一个人,赤晴都不放心将手中的两大权力托付,也就是路灼才能让她放心,若是路灼也要反她,那这世间也没什么意思了。
路灼暂领代行掌殿一职行掌殿令,段召左右辅佐,文乐领刑司弟子听路灼命令,如此,除非是五派想要攻上云谣峰,不然赤晴给他们一年半载他们也攻不下云谣峰来。
路灼坐在房间里,紧紧的捏着青龙白虎两堂的调令,心里有些紧张,加上她原本就有的武钺堂调令,可以说她手中已经掌握了云水一大半的势力,师傅还真放心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她。
“师傅”赤晴正在房间里收拾明日出行的行李,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小缝,路灼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望着师傅,乖巧的站直了身体。
赤晴将手中的衣衫收进包裹中,抱手看着路灼,笑嗔道,“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进来吧!”
“师傅”路灼拉着赤晴坐下,拉长了语气在师傅面前卖乖撒娇,因为师傅要离开,所以最近一忙着吩咐下面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师傅两个人
“嗯?”赤晴捏了捏路灼的小脸蛋,“有话好好说!”
路灼笑的弯起了眼睛,将师傅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着,“灼儿想着要好久见不到师傅嗯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和师傅在一起”小家伙嘀嘀咕咕的,说着还鼓了鼓嘴以示自己的不满。
赤晴算是琢磨透了路灼这些年在自己面前卖乖的手段,不过也是乐的享受徒弟偶尔的撒娇,她就这一个徒弟,不宠她难道还要去宠着外人不成?将路灼拉近自己,轻轻的抱住她的腰际,食指绕着她的头发,“所以灼儿这是想要和为师一起出去?”
“唔”路灼偏了偏脑袋,认真的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不要了”
“哦?”赤晴倒是有些惊讶了,这个巴不得一天都缠着自己的小徒弟还能拒绝了?
“我觉得师傅把青龙白虎两堂都交给我了,我也不该辜负师傅的期望,师傅就放心吧,有我在的一天,绝对不会让云谣峰出任何的差错!”路灼大言不惭的说着,不过说完之后貌似也觉得自己有些说大话了,欲盖弥彰的补了一句,“嗯还有段召师叔帮着我,不会出事的”
赤晴看着路灼,欣慰的摸了摸路灼的脑袋,“还真是长大了呢!”
“”路灼鼓鼓嘴,师傅这是哄小孩呢!
“哦!对了!”路灼打开食盒,才熬好的牛乳夹杂着杏仁粉的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赤晴笑着端了一碗过来,轻轻抿了一口。
“还及得为师当年为什么要给你喝牛乳吗?”赤晴放下碗,看着路灼,路灼倒是喝得快,一整碗都没有了,下意识的舔了舔唇上的白糊,有些委屈的开口,“师傅不就嫌弃灼儿矮吗?”也不是她想要这么矮的,可是真的长不高,有什么办法呢?!
“为师只盼着灼儿能高过师傅,不过这般看来,还是为师奢望了。”赤晴好笑的打趣道路灼,实则路灼能有如今的身高她已经很满足了。
路灼委屈的看着师傅,眨巴眨巴眼睛,师傅才是高的过人了好不好?她都少见有几个男子高过师傅,自己怎么可能嘛
“师傅别嘛”路灼一委屈就想朝师傅的怀里钻,最好是看不见师傅调笑的目光才是
“好了!别胡闹了!”赤晴将路灼从自己的怀里扯出来,“此番师傅出去,云水的事情就全交在你的手上了,你要是有不懂的事情,就多与你段召师叔和文乐商量,别太仁慈了,但也不可急躁,别让师傅在外也要担心!”
赤晴摸着路灼软软的头发,一条一款的交代路灼,她是生怕自己疼爱的小徒弟出了什么岔子才是,那种担忧和师傅当年将云水交给她时有增无减。
路灼乖巧的点头,她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的。
“好了,那你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起去主殿的!”夜已深,窗外冷月高悬,赤晴看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的路灼,开始赶人了。
“嗯”路灼站起身,扭捏的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抱住师傅,唇落在师傅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就想逃开。
赤晴却是一把卡着路灼的腰际,主动加深了这个临别前的亲吻,浓郁的奶香味在口中散开,路灼惊喜的看着师傅,然后顺从的闭上的眼睛,微微张开嘴唇,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师傅的舌头
只要是师傅,什么都可以。
赤晴的额头抵着路灼,微微有些喘息,笑道,“现在可是满意了?”刚才亲完还想跑?!
路灼的脸烫的厉害,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师师傅早些休息灼儿就不打扰了”
赤晴笑着放开路灼,然后看见小徒弟逃也似的离开,她还以为路灼有多大的胆子呢!
第二日,掌殿携左右参护离开前去参与五派会议。
路灼亲送师傅十里之外,望着师傅离去,心下总是不平。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路灼以往没有少见师傅处理云水内的事务,虽然知道师傅辛苦,可也不觉得到底有多困难,等她真正的坐到这个位置,再来看送上来的案牍,才是一个头两个大。
路灼深觉压力大的很,可是师傅交待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敢怠慢了,忙的眼睛都泛着淡淡的血丝,困得极了就在主殿旁的偏室躺一会儿,仿佛闻着被子上属于师傅的馥郁冷香,再辛苦都没有怨言了。
段召将路灼的辛苦看在眼里,又担心把路灼的身子拖垮了,让路歇着一些,有些事情他来就可以了。
路灼很多事情都愿意听取他的意见,可唯独和赤晴有关的事情那叫一个一意孤行,说了好几道路灼也不听,久而久之,段召也不再提,他大师姐这个徒弟还真是
然而,在赤晴离开的半个月后,两条密信加急传上了云谣峰,段召看过之后亲自呈给了路灼。
其一:“掌殿遇袭,舟礼泉截人。”
其二:“舟礼泉成婚,各派前贺。”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来情节了!
那些说过要看虐的,万一虐到了不要给我寄刀片,拒收!
第69章 若有与君别离时(1)()
“这是什么意思?!”路灼一掌将信拍在桌上;用力之大甚至将玉制的案几都拍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段召被路灼吓得直抹汗;他从来都不知道路灼那小小的身体还能迸发出这样的怒气来;连忙安抚道,“路灼;你冷静一些,现在还不能断定”
还不能断定什么?还不能断定舟礼泉要娶赤晴?段召觉得要是自己真把这句话说出来;路灼能一掌拍死自己。
“还不能断定什么?”路灼咬牙切齿的看着段召,仿佛段召就是舟礼泉一般,狠不得将人直接撕碎开来。
“路灼,大师姐将整个云水都交给了你;凡事都要冷静。”段召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大师姐出事他也担心,可是大局为重。
这句话稍微让路灼恢复了一点理智;深吸了几口气之后;重重的坐下;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路灼你”段召叹了一口气;话到嘴边又兜了回来,没有再打扰路灼;合上门离开,大师姐和路灼之间,他很早就看出来了,早在去信州城之前,他就知道的;只是他从没有倾心于谁,所以的确不懂路灼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先行退下,让路灼自己想清楚才是。
想清楚?
事关赤晴,路灼怎么想的清楚?
只一想到舟礼泉触碰到自己师傅,路灼都会觉得头皮发麻,再想下去她怕自己能当场入魔。
舟礼泉早就娶了好几房的小妾,连儿子都有了两个,只是正妻之位一直悬空,舟慕能够容忍舟礼泉娶一些不入流的人入他舟家,可是正妻之位绝不允许舟礼泉自作主张,这番能得到舟慕同意的女人
路灼咬紧的牙齿发出咔咔咔的声音,舟礼泉很久之前就放言,说正妻之位非赤晴莫属,当时她听到之后就气的不行,舟礼泉以为他是谁?还正妻之位,就算以整个南洛来娶自己的师傅,他都不够格。
光是想到舟礼泉对自己师傅那点龌龊的心思,路灼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熊熊燃在心里,扯得胸口发痛,狠不得将舟礼泉千刀万剐才是,她最是后悔当年武林大会没有一刀砍了舟礼泉的脑袋,不然哪有今天这些混账事情。
可是
路灼眼睛都被气红了,可是她手里还有一个偌大的云水,这是师傅交给她的云水,她势必要完整无缺的还给师傅才是,不然,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就
“路灼,你真的想好了?”段召看着自己手上的两堂调令,突然觉得有些受不了,这些年他连一个普通的长老都不是,突然掌了两堂的势力,还真是受宠若惊。
红绾走了,师傅不在,这云水上她信任得过得就只有段召了,而且,师傅临走前大抵也是这个意思,段召也就段召好了,师傅出事的当头,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到底合适不合适了,她甚至都没有想过,作为月笙的嫡传弟子,为何到如今段召连一个长老都不是。
路灼看着段召,冷冷的开口,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世间我只有师傅一人,有重过我生命的信仰,却没有大得过师傅的东西。”
段召看着路灼,稚嫩的脸上坚毅的神情足以撼动天地,心下为之一动,动了动喉头,缓缓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你去吧!有我在,云水不会有事!”
赤晴一行七人,在离开五派会议之后突然下落不明,木靖接到消息之后颇为担心,这次的五派会议在玄靖召开,而赤晴又在回去的途中出了差错,她玄靖还真是不好推卸责任。
几天后,她又收到了南洛的喜帖,舟礼泉大婚,宴请武林中人,请帖中并未提及新娘是谁,可是赤晴一失踪,舟礼泉就娶妻这其中的猫腻,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
木靖捏着请帖,蹙起了眉头,赤晴失踪已有六日,以得舟礼泉对赤晴的心,难保没有做出什么龌龊之事来,要真是那样
木靖简直不愿想下去,她欣赏赤晴这人,万不愿她出了什么差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