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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是白侍的三弟子,在上次的灭门之战中,不幸惨死在了主殿门前,她白侍师叔共有五个嫡传弟子,前些年夭折了三个,这次连楚然也去了,白侍门下也就只剩一个徒弟在苦苦支撑着了。
小家伙沉默了很久,猛地搂紧了赤晴的脖子,小脸埋在师傅的颈项间,入鼻尽是女子优柔的清香,声音糯糯的,“师傅,以后千万别丢下灼儿一个人,灼儿怕!”
赤晴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的微笑,侧头亲昵的蹭了蹭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不会的,师傅不放心灼儿一个人。”
“嗯”小家伙缩在师傅的怀里,乖乖的,除了盼着能守在师傅身旁,她别无所求。
“禀掌殿,南洛舟掌门派人前来,现在正在山门处等着!”
一个月后,南洛亲自派人来问罪,虽然南洛上面的几个老家伙和东泰的那帮子人不对付,可是月笙也太过了,扣下人家影幽所有的长老,难免被江湖上的人说他们南洛仗势欺人,虽然那几个老家伙或多或少的表示了对月笙的赞赏。
通传弟子恭敬的半跪在地上,额角因为一路的狂奔渗出了不少的汗珠。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五大门派的阵势,知道的他云水算是南洛的一个外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南洛想要灭了哪个无名小派,不过是想来问罪,至于带的人把云水的山门都给围了么?还真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通传弟子一脸的菜色,现在江湖上传言的尽是他云水的恶名,明明他们才是受害的那一个,影幽的门主果真不要脸的很!
月笙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脸上的表情清浅的紧,薄唇轻启,“将人请到主殿,我随后就到,记得要礼数周全,莫要怠慢了去!”
通传弟子领了命退下,月笙这才站起身来换上掌殿的公服,眉角处是难掩的厌恶,当真是烦的很。
舟礼泉是南洛掌门舟慕的儿子,亦是舟慕的嫡传大弟子,在南洛那面是相当的受人追捧,一个二个在他屁股后面跟着生怕就落人一步了。
所以才有舟礼泉前来云水直接围了山门的谣言传出去,那些跟着舟礼泉来的,哪个不是在南洛说的起话的人!
舟礼泉对于云水这种小门派是没有放在眼里的,毕竟扶余的天下五派为尊,他南洛位列第三,想要并入他南洛势力范围的小门派实在太多了,一个最近这些年才崛起的云水,实在是不能让人正眼瞧上几眼。
要不是传闻中将赤晴描述的如何倾城倾国,就算是他父亲让他来他都不会来搅着趟浑水的,麻烦!
舟礼泉对于云谣峰上的严寒恼火的厉害,但是又不敢撒手离了去,那样他爹还不把他打成残废?没好气的让人在主殿里生了炉子,这月笙是怎么过活下去的,这么冷?!
月笙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舟礼泉佝偻着背坐在凳子上,冷的直跺脚,手放在嘴边不停的哈着热气,如此模样哪有舟慕年轻时敢叫板龙汀的气魄,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舟礼泉见过月笙几面,比起月笙的冷清来,他还是更喜竹寒的幽默,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礼泉见过月掌殿。”
“不必多礼,舟公子请上座。”对于这舟慕的宝贝儿子,月笙也真不敢怠慢了去。
“父亲这次让我来询问月掌殿何故囚禁了影幽的长老,现下东泰的老混蛋日日缠着我们讨要说法,说是云水仗势欺人,囚了影幽长老,父亲知道其中定有隐情,怕是那影幽的门主在人前胡说一通,这才让我过来问清事情的原委。”
不得不说舟礼泉这种纨绔子弟别的不会,漂亮话是一套一套的,麻溜极了。
月笙敛眉客套了几句,却是真心没有向着纨绔子弟解释的意思,修书一封交与舟礼泉,“还烦请公子将这封信带回去转交给令尊,事情的原委我都阐述的清清楚楚,若是舟掌门看完之后还认为错在我云水让我放人,那月笙也是无话可说。”
舟礼泉接过月笙的亲笔信,收妥,“礼泉一定亲自转交给父亲。”
“”
事情办妥之后,月笙自然是要留人下来吃饭的,看及舟礼泉冷的不行,月笙特地让人在膳厅里升起了火炉,以保证不把这纨绔子弟给冻晕了。
舟礼泉其实是一刻也不愿在这鬼地方呆着的,不过,他还没有达到此行的目的,自然是不愿意离去的。
桌上的菜色也是不差了,对于近一个月省吃俭用的云水来说,这一桌的山珍海味真算是天上掉下来的美味佳肴了,房间里也是暖和的人想脱衣服,舟礼泉却是一脸的不快,月笙冷眼觑着这小子,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饭菜不和公子口味?”作为云水上的杂事总管,海庄还是很有礼节的问了一句。
舟礼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收了脸上的恼色,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朝旁边的陪同使了个眼色,翘辫子小哥立马意会,向前一步,朗朗道,“我家公子听闻掌殿首席高徒,武能服众,相貌又尚能与蜀州左家长女并名,不知掌殿可否引荐,让我家公子一睹高徒姿容。”
“”
一时间桌上的气氛安静的紧,挨得月笙稍近一点的海庄都能感觉到月笙散出的杀气,这小子是真不想要命了,居然来打赤晴的主意,海庄是生怕月笙一个不高兴,直接砍了这小子的,真要那样可就坏事了。
月笙的脸黑沉的能滴下水来,要不是这人是舟慕的儿子,她指不定要当成那些偷偷摸摸上山的流氓一般扔下山去。
“阿晴身体不适,近些日子都出不得门!”
月笙没有客气,语气自也是不善的很,这让在一旁伺候着的楮初旭都有些默然,这可是人五大门派的既定掌门人,掌殿还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啊!
舟礼泉愣了好一会儿,饶是没有想到他眼中不怎么瞧得起的一个小掌殿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拒绝他,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28章 吾家有徒初长成(4)()
舟礼泉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这云水上还有一个万万惹不得的人他是知道的。
早些年月笙的手段还不如今天这般服众,却是能坐稳掌殿之位全赖她那个一心只向着她的师妹,就算他再横也不敢在云水的地盘上得罪了月笙去,他怕被竹寒那尊杀神给砍了。
月笙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茶,心里却不如面上来的平静。
赤晴那张脸迟早会给她惹上不小的祸事,所以很多时候能不让赤晴去五大门派的就尽量不会让她去,因此五大门派的人也少有见过赤晴的。
红颜祸水,谁是祸水?只有那些用尽办法想要得到她们的人才是真正的祸水,相貌何其无辜,女子何其无辜。
当朝的中原皇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为一人天下负尽,多数的骂名还不是留在苏浅一人的头上,那个昏晕无能的皇帝倒是轻松了去。
世人许下的倾国倾城,无端害了多少的人,月笙微微捏紧了食指,现在她和竹寒还可以护得阿晴周全,可是若是有一天她和竹寒都不在了呢?
赤晴虽说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可是江湖上的高手太多了,这些年寻上云水的人武艺也是不低,竹寒都受了好几次的伤,如此以往还怎么得了。
舟礼泉还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着什么,月笙却是已经无心听下去了,这番舟礼泉没有见着赤晴,以得这纨绔子弟平日里的习性,不知道回去又要和舟慕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月笙微微拧起眉头,看来是要早做打算了。
“公子要是吃好了自会有人带你去休息的,恕月笙还有要事不能奉陪了。”
月笙搁下筷子,没等舟礼泉开口就领着几人离开了,徒留舟礼泉在房间里脸色青红变换,好你个月笙,果真是有能耐的很了!
吃,还有什么好吃的?!
舟礼泉忿忿的进了房间,琢磨着要如何收拾月笙,屋子里冷的不成样子,舟礼泉穿的也是不厚,冷的浑身一个哆嗦,瞧着床上那床薄的可怜的被子,气急败坏的一脚踹翻凳子。
“大师兄?大师兄怎么了?”在隔壁候着的蒋鸣鸿刚躺床上就听见舟礼泉房间里的动静,一个翻身跳下床,可不敢怠慢了大师兄。
舟礼泉黑着一张脸开了门,两手在手臂上不停的搓着,“这鬼地方真是能冻死人的!月笙也不说安排两个伺候的人过来走,去弄两床被子来,今晚我们哥俩挨着睡暖和些,不然准给冻出毛病来。”
蒋鸣鸿闻言,赶忙去包袱里翻了两件大衣给舟礼泉穿上,裹得跟个球似的,“大师兄,暖和了吗?”
舟礼泉好的多了,起码没有冻得背都佝偻着,好歹算是站直了身体,勾着蒋鸣鸿的肩膀,锤了他一下,“好小子有你的,我们走!”
两人也是不清楚云谣峰上的构造何如,摸着客房的方向走了出去,四处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只能是寻着来时的路往下走,也算是他们走对了方向,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有光亮的院落,两兄弟对视一看,“走看看去。”
赤晴刚好抽查完小家伙的功课出来,隐隐的察觉周围有人,然后就听见两人悄悄说话的声音,眼眸微敛,一个翻身跳上了屋顶。
居然还有来闯她院落的人,真是稀罕的很呐!
舟礼泉和蒋鸣鸿鬼鬼祟祟的进了赤晴的院落,思量着如何偷点东西搞些事情出来,今天月笙积在他们身上的气不发不快呀!
赤晴高高的立在屋檐上,冷眼看着颇为面生的两人,掂了掂手上的竹简,然后巧力一推,竹简像是点着了火一般凌厉的飞了出去。
舟礼泉虽然内功较差,但拳脚功夫还是可以的,所以即使赤晴飞出来的竹简快要到跟前他才察觉,却也毫不妨碍他一个闪身过来开,看着入木三分的竹简,恼怒的转头,“谁?!”
皎洁的月光在这北国的夜晚显得着实冷清的很,凛冽的寒风吹起月白的长袍,女子逆着光的容颜模糊不清,可即使这般那也是倾国倾城的容貌。
舟礼泉一时间看的愣了,连刚才的火气都顿时烟消云散,这人是谁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没想过世间真有如此佳人,清新脱俗宛若谪仙,更是比去了那些青楼里所谓的花魁。
赤晴见这人拳脚功夫了得,还以为是影幽报仇来了,一个翻身下了屋檐,顺手带上靠在墙角处的利剑,清凌凌的开口,“还不死心么?”
舟礼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赤晴的剑已经逼到了跟前,连忙用手中的扇子挡了去,放肆的盯着赤晴的脸,“还真就没有死心呢!”
对于这种登徒浪子赤晴也是没有少见,右手凌厉的出剑,一剑紧逼一剑,舟礼泉的拳脚功夫也是了得,从容不迫的化解了赤晴凌厉的剑气,还隐隐处于上风,一旁的蒋鸣鸿暗暗的看着,要是舟礼泉真不敌了,他才敢上前去帮,不然
赤晴眉角微动,逼紧舟礼泉的剑剑锋一转,从右手处斜切上去,给舟礼泉来了个措手不及。
“想要偷袭我吗?”舟礼泉好笑的用扇子格挡开来,“就这点”余下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已经渗出了血珠来,惊讶的看着赤晴左手上多出来的匕首,什么时候有的?左右手通用?
等不及他想清楚,赤晴的剑就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想要去地牢陪你们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