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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刻钟的功夫,舟礼泉最是精锐的贴身侍卫尽数亡于路灼的手中,只剩得舟礼泉一人苦苦支撑。
然而赤晴那边便是有些棘手了,靠着屠龙云水的精锐和红绾、木靖以一敌十的战力还能撑得下去,但是死伤已经过半,再是这样下去
路灼见着师傅那边还不至于太危险,想快些解决了舟礼泉,疾步袭去,舟礼泉见势已经拖不下去了,对着天空,放了信号弹。
随着尖锐的炮声响起,在天空中炸开青黑色的烟雾,木靖望过去,眉头紧皱,连忙叫周围的人注意有暗算。
刚才一片厮杀的战场上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却不见一个人前来增援舟礼泉。
木靖还道是舟礼泉耍的什么花样,朝舟礼泉看了过去,只看到一脸铁青的舟礼泉,心里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
这扶余的天下,敢不畏她玄靖,公开同北洛结盟的就龙汀一支,所以刚才舟礼泉胆敢同屠龙开战,她就猜到了舟礼泉和龙未那老不死的结成了什么约定。
不过现在看来,怕是有人被耍了吧!
舟礼泉一双手气的直发抖,脸色铁青,身后的护卫得了舟礼泉的暗示,纷纷护上来,舟礼泉再是不甘都只能先当一回缩头乌龟了,“撤!”
再不撤,他的命都要丢在这里了,龙未那老匹夫居然敢骗他!
一声令下,北洛的人还有些发懵,出发前不就说了这次不擒住赤晴不归的吗?怎么这会儿就要撤了?
北洛的人不清楚舟礼泉背地里的勾当,木靖却是清楚的很,一刀砍下挡在自己面前的北洛弟子,讽刺道,“舟礼泉,你这是给龙未那老东西给耍了吧?同我玄靖宣战前,你也要看看你们北洛有没有这个本事,屠龙听令,斩下北洛一人记一功绩,百功便升统领位!”
木靖长剑一扬,屠龙得令,大杀四方。
舟礼泉的脸色更是难看,一张脸五官紧紧的凑到了一起,越看越像是个怪物。
北洛的人本来还占优势,听木靖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些慌,想去寻求掌门人的确定,只见舟礼泉一脸恼色,这下什么都不用说他们也知道木靖所言非虚了。
然后,北洛的弟子在明显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不断后撤,到最后干脆扔了武器调头就跑,一时间,舟礼泉大势尽失。
而路灼这边紧紧逼近,根本不让舟礼泉有路可退,舟礼泉算是山穷水尽了,多年的苦心孤诣,一朝付之东流。
舟礼泉身边已经不剩任何一个人。
柳门是母亲留给他保命的最后一招,他在自己的房间无意间发现了柳门的线索,然后掌握大权,大刀阔斧的进行权利的收拢。
这些年,他所有的心血都用在了上面,所有的所有,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瓦解一空,对了还有白望的那支队伍,可是现在也是无济于事。
仅仅因为龙未那老匹夫的所谓盟约?
舟礼泉愤怒之极,对着路灼就是劈头盖脸的猛攻,“路灼,你这个贱人,我告诉你,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你给毁得,今天我活不得,你也得给我垫背!”
只是,这样的舟礼泉毕竟已是强弩之末,实在不是路灼的对手,路灼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舟礼泉的攻势,最后一刀,死死的牵制住舟礼泉手中的铁扇,用力一拗,连舟礼泉最是顺手的武器,也一并破坏殆尽。
路灼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虹奡插进舟礼泉的肋骨,死死的戳弄,“舟礼泉,当年,你如何侮辱与我师傅,如何对待我的,今日都叫你还个干净。”
舟礼泉痛呼一声,之后,大笑出声,“路灼,再如何,你都不可能让你师傅一袭红妆嫁给你,因为你只是个女人!”
一句话戳中路灼的痛处,路灼抽出虹奡就要猛杀舟礼泉,却又反应过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虹奡复又插进舟礼泉的肋骨,路灼恨恨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要让你后悔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狠不得挖心掏肝,抽筋拨皮的敌人就这样落在你的手中,一时间,路灼激动的不知道要如何拾掇舟礼泉的好,所有的刑罚看上去都太轻松不过了,这样不足以发泄她这些年郁结于心的仇恨,破而后立,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她心中大过于天的仇恨,如今罪魁祸首落在她的手上,她要让舟礼泉死的可怜,死的更可怜,路灼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笑意更甚。
舟礼泉盯着路灼,然后
一柄短剑破空而来,直直的将从舟礼泉袖出的虫子死死的钉死在地上。
路灼失神的看着地上的短剑,手上力道更甚,即便是舟礼泉想要硬挺住,却还是忍不住痛的闷哼出声。
女子雪白的头发散在空中,身形颀长,两袖清风,赤晴觉得自己恍若生在梦中,“小小师叔?”
红绾更是明锐的捕捉到熟悉的身影,连忙转头望去,眼睛兀得一红,高喊了一句,“师傅!”
多年不见,甚是想念。
舟礼泉也没有料到,消失多年的竹寒会突然现身,看来,他今日,左右逃不过一死了。
“竹寒!”舟礼泉因为失血过多,实在没了力气,却还是,不甘心放过这些人。
竹寒沉眸望过去,等着舟礼泉开口,其实她在更早一点的时候就到了,近乡情怯,直到看见舟礼泉欲偷袭路灼,这才忍不住出手相助。
舟礼泉望着昏沉沉的天空,满脸尽是笑意,“竹寒,你以为你远赴中原,费尽心思杀掉秦川阳就真的是为月笙报了仇么?”
“你什么意思?”竹寒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也信美人终作土,这些年,那个人一直在她伤口幽居,忘不掉,见不了,像是她心间插上的利剑,痛的她肝肠寸断,如今,还要怎样?
舟礼泉的眼光看向竹寒,像是在看着天底下最是可怜的人一般,所有人心间都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因为,月笙是我杀的。”
一语,舟礼泉身上便又重重的挨了竹寒一剑,“舟礼泉!”
舟礼泉笑的更是放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竹寒,我真没见过这么你这么蠢的,你身为医师,你不觉得秦川阳给月笙造成的那点伤就能要了她的命太不寻常了吗?你忘记那日月笙拒绝了我的请聘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不知病因何在么?”
是了,是了,就是这个混蛋。
竹寒决眦欲裂,是她查不出师姐病因何在,她到如今都没有想明白,月笙当年明明已经好转的身体,怎么会突然如山般倒下,药石无医。
作者有话要说: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爱死陆游了,哭唧唧
第98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竹寒番外()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阿寒;莫要玩了;再晚些师傅该生气了!”月笙擒着竹寒的手,难得有下山的机会;每次阿寒都要吵着多玩一会儿,回去被师傅训;又哭唧唧的在殿前罚跪;学不乖呐。
竹寒垂着眼敛乖乖的被月笙牵着往山上走,手里偷偷的将一朵粉色的桃花夹进师姐的剑鞘中;然后拽着月笙的手,一阵猛跑。
这云谣峰上;她有好多的师姐,可是大师姐,却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
那年她们随师傅北上参加五派会议,无意间认识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女子极其的漂亮,好似也认识她们一般;对她们热情之至,末了还将师姐单独留下来。
竹寒见着师姐没有理会自己的功夫,有些负气的一个人跑了。
“阿寒,你在哪里?”听见师姐的声音,竹寒这才从厢房钻了出来。
“嗯”明明还想同师姐生气的,可是看着师姐急的一脸的薄汗;竹寒有些心虚。
“你怎么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月笙轻斥了竹寒两句,真是不过,没事就好,月笙到底还是没有过多的责怪竹寒。
“阿寒,别让师姐找不到你。”末了月笙牵着竹寒去找师傅,还不忘嘱咐两句。
“嗯,以后不会了。”
因为怕她找不到自己,所以无论以后如何的生气,如何的不甘,她始终,还是舍不得离开,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答应过她,不会让她找不见的。
竹寒十岁那年,师傅开始正式教授武艺,对于竹寒超乎于常人的天分,师傅着实欣慰,在竹寒身上师傅看到了云水崛起的希望,甚是偏爱之。
“师姐”竹寒拖着长长的剑,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身体已然迅速拔高的月笙,鼻头红肿,身上更是脏的厉害,显然又是被师傅狠揍了一顿。
月笙蹲下身来,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污迹,看着那张要哭不哭的脸,笑着将人轻轻抱在自己的怀里,抚着她的背,“阿寒乖。”
“师姐,臭老太婆打我屁股!”竹寒扯着月笙的手,忿忿道。
“那是师傅!”竹寒这家伙,典型的越打越倔,月笙都记不清这个月是她第几次被师傅收拾了,还不听话一点。
“就是臭老太婆!”竹寒将剑扔到地上,气呼呼的扯着月笙的手,看样子又想去讨打了。
“”
“师姐,吃饭!”
清汤的面下面藏了一抹多的泡椒,竹寒这坏东西。
月笙有些感冒,鼻子不太通畅,不然哪能让竹寒得逞,不过一口,辣的月笙涨红了眼睛,嘴微微张开,粉粉的,真是好看的很了。
这下竹寒也忘了捉弄师姐的心思,忙端了水来,只得到月笙一个嗔怪的眼神。
师姐
真是
竹寒实在不知该用如何的言语来形容心中最初的悸动。
竹寒十四岁那年,在武学上的天赋已经完全凸显出来,能和月笙对等对的打个平手,两人时常在主殿外切磋功夫。
“师姐,承让了!”竹寒一剑穿过,本想抵住月笙的要害,却是不料月笙一个反手擒拿,反倒是将竹寒困得死死的。
“阿寒,这般大意,是想让我告到师傅那里去么?”月笙缚住竹寒,将人拖到自己的房间,“说吧,这次又干什么坏事了?”
知她者,非师姐莫属。
竹寒笑着抱住月笙,“师姐,我已经半年没有下山了!”
“不许,上次还没有被师傅罚够么?”师傅对阿寒甚是偏爱,却也格外严厉,实在不想山下那些浊物误了竹寒的大好前程,甚少让她下山。
“师姐,就两个时辰好不好?就两个时辰!”竹寒讨好的比了一个二,不过竹寒这讨好,也就月笙受用得起。
月笙拧眉不语。
“就一个时辰。”许久,月笙舒展开眉头,谁让她是小师妹呢,可不得宠着。
“”好嘛,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那夜,不出意外的,竹寒又被师傅给罚了,这次连月笙都没有逃过。
“笑什么笑?”跪在主殿门口,月笙面无表情的斥了竹寒一句,还不是这人贪玩,才会误了回来的时间。
竹寒笑着挪近了月笙,“师姐,我就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模样!”
“”
年少时的爱慕在心中积累,从想多见她几面,到巴不得时时同她在一起,那是时间的积累,是成长在她心中刻下时间的痕迹。
竹寒笑着挺直了背,试探着将手轻轻的覆上月笙的手背,轻声道,“师姐,我很喜欢你。”
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