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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见得就比府里得脸的奴才好过到哪去。等他们年纪大些,随便打发了便是。横竖就看你的态度。”
“还是樱珞分析得在理。”竣王福晋自叹不如,“原来是我多虑了。”她笑道,“话说这十六福晋也是个锱铢必较的主,这碰不见也就罢了,等那位将来真要有了孩子,进出宫的机会多了……哼哼,到时候只怕连她的孩子也得跟着倒霉,你就瞧好吧。”
宁若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竣王福晋忽然想起什么,“别的倒是无所谓了,只是你们爷的态度如何,他似乎对那位……”
“能如何?”瑜亲王福晋一看不好,马上接过话来,“男人嘛,你还真指望他忠贞不二不成?你们成亲这么些年,他专宠你一人,已是够难得了,如今刚娶回来一个,觉着新鲜也是有的,等着这股劲过了,”她拿起刚才掐的支花,在手心里揉碎,“看谁还不是那么回事?今天既然可以是她,明天就可以是别人。花无百日红,谁才能伴在他身边一辈子,谁才能携手跟他享受这一世尊荣,男人心里都明白着呢。”
瑜亲王福晋的话一出口,屋子里瞬间一片沉默。连聒噪的竣王福晋也闭了嘴,似乎都在思索这段话的深意。
“真是的,”还是瑜亲王福晋先打破了这片安宁,“咱们今天是来探望宁若的,怎么又扯到这上头来了?就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还值得咱们正经八百拿出来说么?”
宁若看看她们,缓缓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老实说,夕颜自从小产以后,身子一直不好,我们爷觉着她可怜,便多花了些心思在她身上,这话他也都跟我开诚布公地说过,我也是体谅的。只是明白归明白,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那么痛快。”她看了看二人,嫣然一笑,“只是刚才听樱珞姐姐说了一通,倒豁然开朗了。夕颜也是个可怜人,虽然得到些宠爱,也不过镜花水月,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这才是呢。”瑜亲王福晋笑道,“等你有了孩子,就更知道这些根本连个事都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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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还要去么?”夕颜从账本里抬起头来。
“嗯。”黎轩昏昏欲睡,撑着头应了一句。这阵子真是让十二坑惨了。生了个儿子恨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酒席一共摆了……他在已经开始犯迷糊的脑子里随便过了一下,这小子!居然几乎是天天都在摆!最要命还每次都给他送请帖,不去,拂了他的面子,去,谁架得住这么天天吃吃喝喝。好在他这人本来也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大家也都知道,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去过几次,也算是顾全了彼此的情谊,偏上次喝多了,莫名其妙连应了几场酒。得,去就去吧。好在他总算还有点家底,不然光是这礼钱就够他哭一壶了。
“我记得十二爷已经有三个儿子了啊,可也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夕颜随口说道。自从上次为了账本的事闹翻,夕颜也养成了习惯,便是看账也一定要照顾到这位大爷的脾气,得陪着他天南地北地聊几句,打发他睡着才算完成使命。
“那些都是庶子,自然不比——”黎轩忽然顿住,几乎是狼狈地看向夕颜。夕颜还在低头算账,显然没听到他刚说了什么。这要是平时,他肯定又要跑到她跟前,故作不悦地问一声,“我刚才说了什么?”现在他却有些庆幸她的心不在焉。
“今天去忘忧阁了?”他扫见瓶里的梅花,看似无意地转换着话题。
“……哦……”好半晌,夕颜才从账本上回过神来,冲他莞尔一笑,见他目光正落在花瓶上,于是道,“我瞧着花开得好看,便折了几支。”
“嗯,是很美。”他讪讪笑了笑。“头有些疼,我出去透透气。”
“仔细别冻着。”她温柔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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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庭院里,他低低地叹了口气。
庶子。
是的,他们的孩子,只能是这么一个进退两难的身份。
他说要给他最好的,可是……这很难。
虽然爵位通常都由嫡子继承,可他将来若是执意要他跟夕颜的孩子袭爵,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但是……他能么?他能用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抹杀掉宁若为他做过的一切,能把她多年的辛劳操持抛诸脑后么?他不能,他还没有无耻到这个地步。到那时候,她跟他的孩子,又该怎么办?庶子,纵然是亲王的庶子,也注定会有很多无奈与尴尬。便是在他自己心里,不是也早已认定嫡子要远比庶子来的珍贵?
直到这一刻,不,早在这一刻之前,他就已经对夕颜侧福晋的身份感到……无能为力。(。)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选择()
夕颜的眼睛仍落在刚才那页,人却已经出了神。
便是再多的庶子,也不及一个嫡子吧。怎么还会指望他有别的答案?
夕颜笑着摇摇头,继续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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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主动从身后抱住黎轩。
“冷么?”他愣了愣。因为还在想着先前的事,居然不自觉就背对着她。
感觉到身后的小东西摇了摇头,少女的柔软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背上蹭。
他不觉好笑地回过身来。“干嘛勾引我?”
她搂住他的脖子,仰头看他。即便是在夜里,一双大眼睛也仍明亮有神。
“我好看么?”她笑眯眯地问。
“好看。”他认真地回答。在他心里,她一直是极好看的。
“哪里最好看?”她甜甜地问。
“……眼睛。”他想了想,她的眼睛会笑,开怀时,最美。
果真勾人么?夕颜低头自嘲般笑笑,又板起脸挑衅地看他,“别的地方就不好看了?”
“不是你让说最好看的地方么?”黎轩哭笑不得,知道她有心刁难,于是赶紧讨好道,“是,我刚说的不对,你每处都好看,都是最好的。”
夕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转怒为喜,“这还差不多。”说着,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凑上唇来。
她的吻生涩甜蜜,让人流连。
“想么?”她笑着问,灵巧的小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往下滑。
“妖精!”耳边是他浓浓的喘息声。
“你还是妖怪呢。”她恶作剧似的在他身下掏了一把。
“再这样今晚不让你睡了。”他闷哼了一声,深吸口气。
“那还是睡觉吧。”夕颜嘟起嘴。
“不行。”他把她企图撤走的手抓住。“谁点火谁负责灭。”
“怎么灭?”她装作无辜,大眼眨了眨,可怜兮兮地看看他,伸手在他身下某处轻轻拍拍,像对着个孩子似的,轻声道,“乖乖睡觉吧,好不好?”
“不好。”他说着已经覆身上来。
“人家今天好累。”她撒娇道,“你……”
“温柔点。”他笑着吻下来。
不管他心里爱的是谁,不能否认,床笫之间,他一直是个绝佳的情人。当然,要他心情好的时候。
这一夜,她在他身下辗转绽放,热情如火。
为什么要这么做,夕颜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脑海中依稀想着,希望他记住她最美的模样。
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别人。
可今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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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还弥漫着欢/爱过后特有的气味,夕颜已经悄悄下床,走了出去。
候在外面的春雪脸上一红。
夕颜朝她笑了笑,脸上仍带着尚未退去的红/潮。“药呢?”
“最近王爷来得频……”春雪心虚道,“上次……已经是最后一副了……”
“怎不早说!”夕颜微怒。
“格格,”春雪咬咬牙,“要不——”
夕颜的目光扫过来。她管家的时日多了,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凌厉。春雪不禁心头一颤,忙垂下眼。
“奴婢是说,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春雪小声道。“且不说出府有多困难……单是这药……喝多了,也不知伤不伤身体。”她不知道格格怎么想的,有个孩子不好么?
夕颜沉默了好一会。
“你说的对。”她点点头。“我也的确喝得有些烦了。”
春雪眼睛一亮。
“是该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她轻叹。其实那法子早就有了,只是她一直下不了决心。“这几/日,我会找个机会让你出府,”她一字一句道,“这次……就抓副绝子药吧。”
“格格!”春雪惊呼。
“这么大声做什么?”夕颜蹙眉,低声道,“想吵醒王爷么!”
“格格、格格三思啊!”春雪焦急道。
“我是深思熟虑过了的。”夕颜无奈地笑了。“春雪,这事就只有你能帮我,你——也一定得帮我。”
“可……”
“就这样吧,你只管照我的话做便是。”她倦怠地摆摆手。真的累了。
夕颜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他饱餐一顿,睡意正酣。
她静静地躺回他身侧,侧过脸一根一根数着他的睫毛,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他长得好看,她一直知道。
春雪曾问她,不想要个他的孩子么?
想!怎么不想?!
做梦都想!
不管是男是女,若是像他,也定会是个漂亮的孩子。
可光想有什么用?能想出个好出身,能想出个好前途么!还是也要让他跟自己一样在这高墙深院里默默挨着?夕颜摇摇头,不,她不能这么自私。她已不是从前,一心只盼着能有个人跟自己作伴,而不管他的未来。
她非嫡妻,除去他的恩宠,她一无所有。她不是不信他,若有朝一日自己年老色衰,她也相信黎轩会妥善安置她,给她栖身之所。可其他的呢?他还给得起什么?都不必考虑遥远的将来,就只是眼下,人前大家敬她是得了脸的侧福晋,人后呢,她还不是照样被世族的太太小姐们不耻?擎苍和他的额娘何尝不被他阿玛德亲王珍爱,那又如何!就能改变他被人欺凌轻视的命运了?就能让他跟其他嫡子嫡女平起平坐了?痴人说梦!便是真能护得了他一次两次,谁还能护得住他一辈子!
即便显赫如他们……不,就因为显赫如他们,很多事更加身不由己,这道理她懂,一直都懂。就因为懂,才事事隐忍,不愿他为难。就因为懂,才处处避让,不想去强求。更何况……她深深地看了黎轩一眼——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始终还是那个人和她的孩子。
一切,到她这里就都结束吧。
她的目光由迟疑变得坚定,伸手轻抚过他的脸颊。“我并不需要你可怜,”她在他耳边低低笑着,带着前所未有的绚丽,“只想让你爱我,你能么?”
她笑出泪来。其实她一早就知道答案。
还好。若是他也像她爱他一般爱着自己,便是再难,她又怎么舍得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是一晌贪欢的产物。
算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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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到了年底,家里事多,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