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沈括的机甲基本上还完好无损。
“他已经这个样子坚持了三分钟。”阿诺说:“要是我的话……”
“三十秒。”一直沉默观看比赛的雷利斯忽然说:“要是我的话,我最多只能坚持三十秒。”
“沈括已经开始急躁了。”雷利斯说:“他不该急躁,即使他一时解决不掉林,但按照这种局面拖下去,他赢定了。”
阿诺说:“可这样的话就赢得太憋屈了,沈括要的是那种漂亮的胜利。”
“阿诺,我们是军人。”雷利斯看着屏幕,沉声说:“对于军人来说,没有什么漂不漂亮的胜利,只要赢了就是胜利。”
沈括确实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林就像黏在他脚上的口香糖,甩也甩不掉,打也打不死,明明只要一击就能结束这场比赛,可他偏偏就是打不着他。
虽然最后拖下去他也能赢,可这样难免也太窝囊了。
沈括手上的动作大了点,他的机甲趔趄了一下,擦伤了旁边飞过的小行星碎片。
“遭到轻度撞击,机身损害百分之二。”
“艹!”他猛捶了一下『操』作面板,恨恨地骂了一句,“反粒子炮准备。”
“正在准备,准备就绪。”
沈括目光阴沉地注视着对面那个破破烂烂的机甲,厉声道“发『射』。”
他就不信这次打不死他!
林恩看着那张行星轨迹图,脑中有无数复杂的公式不断浮现,擦去再重写。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几经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之前还未完全消退的疼痛跃跃欲试,好像要卷土重来。
再等等、再等等。
再给他一点时间。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经过无数次的推演和计算,终于,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写出了一个式子。
找到了!
那个点。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反粒子炮的光芒映『射』进他的眼睛,仿佛点亮了遗留的火种。
“七点钟方向,退三步。”
“碰”的一声轰然巨响,反粒子炮撞上了一颗行进中的行星。
万千碎片爆裂开来,有不少砸在了机甲上,机身的损害程度持续增加。
要没时间了。
沈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越发急躁,完全不顾急速飞行的碎片,硬生生地冲了过来。
这次,他不会让林再有机会避开!
就是现在!
林恩说:“十一点钟方向,全速前行。”
在这个方向上,有一颗刚刚被沈括的反粒子炮的余波影响轨迹的行星正在缓缓靠近。
沈括也将速度提高到了最大,他与林恩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缩小,机甲的枪口已经蓝光隐现,他唇角泄漏出一丝笑意。
“你输了,林。”
一堆行星碎片突然飘了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过三秒,等他视野重新清晰时,林恩的机甲已经消失不见,迎面而来的是一颗巨大的星体。
“fuck!”
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沈括手忙脚『乱』的按下发『射』按钮,想要直接强行把它轰成碎片。
轰隆一声巨响!驾驶室剧烈颤动,加厚的玻璃裂出了一道道缝隙。沈括被甩到了地上。等他重新站起来时却惊恐地发现,在那块陨石碎裂的同时,巨大的冲击波把他撞倒了另一颗行星的轨道上。那颗行星已经近在眼前,而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开出下一炮了。
这种非比赛双方造成的强行撞击,会把他直接弹出战场,给他的精神造成难以估计的损伤。
沈括在星体即将碾压上来的那一刹那,绝望而不甘地按下了自动弹出按钮。
他单方面终止了这场比赛。
他认输了。
接驳仓的仓盖自动弹开,沈括摘掉头盔跳出来,走过去揪住林恩的衣领,握紧拳头就要打过去,“你耍阴招!”
“沈括!”雷利斯厉声道,他在半空中握住了沈括的手臂,警告地盯着他的眼睛,“愿赌服输。”
沈括咬咬牙,他环视四周,看到队友眼里纷纷『露』出惊讶而鄙夷的神『色』,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放下了拳头,然而他胸口始终有一股郁气难抒,他看向林恩。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不屑,看到嘲讽或者兴奋,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平静,林恩就坐在接驳仓里,平静地注视着他。
仿佛输与赢对他而言,都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沈括长长吐出一口气,“我输了。”他颓然道,即使林并不算堂堂正正的赢了他,但在气度上,他也输给了林。
一个军人如果没有军人该有的品『性』与气度,那他和外面的那些星盗反联邦组织有什么两样?
“你赢了。”林恩说:“如果这是真实的战场,你会赢。”
他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故作恭谦,因为事实确实就是这个样子。真正的战场上,沈括不会贸然追击,他会采用雷利斯的战术,稳妥地拖到最后一秒,让胜率达到最高。
那样,林恩不会有反杀的机会。
沈括握拳站在原地,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站了会儿,他开口说:“那颗行星,你是怎么知道它会刚好经过那里?”
“不是刚好。”林恩温和地说:“是算出来的。”
沈括咬紧牙关,忽然泄了口气,颓然地说:“我还是输了,我心服口服。”
战争考验的不仅仅是人的能力,更多的应该是人的心态和毅力。
平心而论,如果易地而处,他绝对做不到像林那样,在那种时候,还能静下心来去推演每颗行星在战斗影响下的运行轨道。
从这点来看,他就已经输了。
沈括说:”我真心接纳你,成为我们小队的队员。“
林恩从接驳仓里出来,他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胶质鞋底在铺满碎石子的道路上狠狠碾过,“你的临时应变能力和对陌生机甲的接受速度,在你这个年龄来看已经很不错了。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只是还需要磨练。”
他说:“明天起,我会退出你们的队伍。你说的对,一个军人应该有军人的样子,我既然做不到,确实不应该再留在这里。”
“不,你很优秀!”沈括急急的说:“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想了,如果你还生我的气,我可以向你道歉。我们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很优秀,我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不要因为我的冒失,做出错误的决定。”
“是啊,林。我们都很希望你能留下来。”阿诺附和说。
林恩微微笑了一下,脸『色』苍白的有些透明,“希望以后有一起共事的机会。”
他向门口走去。
“林。”是雷利斯拦住了他,“你要知道我没有权利决定你的去留。”
“在我的长官没有给出指令前,你不能擅自离开队伍。”
林恩『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太阳『穴』,“我会去请示长官。”
“现在,请让我离开。”
雷利斯沉默地让出道路。
林恩走了出去,一步,两步,三步。
第19章 意义()
19
梦是记忆的冰山一角,醒来时,一切被重新淹没于寂静幽冷的海底。
林恩睁开眼睛,记忆停留在了一个奇怪的节点。三秒后,他从幻像一般的记忆中醒来,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趴在他胸口,脑袋的主人睡得正香甜,流出来的口水洇湿了他胸前的布料。
他默了默,小心地移动身体,想把对方抱到枕头上来睡。
只可惜,即使他动作再小心,多莱还是被一下子惊醒了。
人鱼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刚刚好对上一双黑『色』的眸子。他一瞬间懵住了,愣了愣,松开手里被他攥的皱皱巴巴的袖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林恩恩恩恩。”他扑倒对方怀里,一叠声地叫道,带着隐约的抽噎。
“你终于醒啦。”
林恩半靠在床头,多莱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那里湿漉漉的。林恩一时间没有动作,半晌,缓慢地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多莱。”
“你是个骗子。”多莱抬起头,红着眼睛指责道,“你并没有来接我,我等了足足三个小时……哈利也不理我。最后是安茜老师送我回家的。”
他声音渐渐消失,抬手『揉』了把眼睛,吸了一下鼻子,小小声地说:“可是回到了家里,你也不在。”
“我很抱歉,多莱。我这里出了一点状况。”林恩感觉喉咙里甜丝丝的,充满了血腥气,声音也干的要命,这是泡了太长时间修复仓留下来的后遗症,“是谁把我送回来的?”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进入模拟训练室还是太勉强了。在驾驶室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在硬撑了,本来想先把多莱接回来再去医院,可还是没坚持下来。
“是安茜老师的丈夫。”多莱说,床边的柜子上放了一个小杯子,他用手指沾了点里面的水,小心翼翼地润湿林恩干裂的嘴唇,“他让你清醒后联系他。”
林恩把待机的哈利重启,从星际云里翻找出了艾文的联系方式,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多莱,你会说星际语了?”
“没有,我带了翻译器。安茜老师告诉我先不用去学校了。”多莱把粘在脖子上的小圆形黑『色』芯片『露』给林恩看,他还是很粘林恩,大概是被吓怕了,双手始终揪着林恩的衣服,“你消失了两天。”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不会不要你的。”林恩耐心地重复道,他的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不过还可以忍受,“多莱,我要和艾文谈一些事情,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吗?”
多莱睁大眼睛看着林恩,他想说我很害怕,我想和你多呆一会儿,然而他还是忍住了,点点头,“可以。”
他下了床,把自己弄『乱』的被子重新整理好,确保不会让林恩着凉。他动作有些生涩,被子也弄得歪歪扭扭的,但他在尝试着照顾一个人。
林恩生病了,就像前几天的自己一样,现在要他来照顾林恩了。
他走了出去,林恩看着他的背影。他注意到多莱走路的姿势虽然还是有点生涩僵硬,但比起之前已经走的很好了。
多莱走到门口,又转回身来。
“你醒了,我明天就要回去上学了。”他双手『插』着口袋,注视着林恩,靠着墙站着,看起来有些单薄。
“我喜欢学校,也会好好学习,如果你忙的话可以不用来接我,让哈利来就好了。”多莱注视着林恩,很认真的强调,“我很听话,一点都不麻烦。”
林恩不知道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多莱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得到什么回应,他眼里带上几分失望,“那我下去了。”他说:“你需要什么就让哈利去叫我。”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林恩看着多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在星际云投影出来的虚拟屏幕上滑过,接通了艾文的私人电话。
“你终于醒了。”电话刚一接通,对方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回事?”林恩『揉』了『揉』眉心,虚弱地问道。
“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不清楚?”艾文恨恨地骂道:“神经损伤。”他言简意赅的解释,“你现在的身体根本负荷不了进入接驳仓所需要的强度,而且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