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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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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没能参与他的过去,这是既定的事实。未来的日子,他会全心全意地守护着他……

    正当房中陷入沉寂,忽听榻上传来小朋友的嘟囔声。银霄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抬首细看,才知道生儿已经醒了。

    “咦?”帝葬生扶着额头坐起来,茫然地转动脑袋,好像还在云里雾里。

    不过他很快就回想起来,自己是和小伙伴在师父的房间里睡觉来着。所以赶忙伸出双手四下摸索,直到摸到对方的胳膊,才乐呵呵地傻笑道:“风儿,你果然回来啦,我不是在做梦!”

    ——自从陆亦风被歹人绑走,他就自责死了。况且风儿还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段时间真是超想他啊!

    前几天师父把风儿带回来,他可高兴坏了。即使成天粘在一起,也嫌不够亲近,恨不得变成连|体婴儿才开心。

    银霄莞尔一笑,终于放下毛笔,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亲自取了孩子们的衣服过来,帮他们穿上。

    生儿喜欢宽松的衣服,所以平时都穿襦衫,颇有几分翩翩贵公子的姿仪。迦明罗则与他刚好相反,喜欢穿着短打劲装,性格也像个皮猴儿似的。

    “你醒啦?”帝葬生穿好衣服,便迫不及待地扑到小伙伴身上,一会儿捏捏鼻子、一会儿揪揪耳朵,把小魔头给闹醒了。

    迦明罗的起床气素来就大,何况这么多天没有见过父亲,心里的戾气早已压制不住。眼下发起火来,根本不管长辈是否在场,跳起来就把对方死死压住,张嘴就咬!

    “风儿停下!”银霄本来以为他俩闹着玩儿,没想到小混蛋一口就把弟弟的下巴咬出血了,阻止都来不及。

    他们这边闹成一团,平流王不忍心让银霄为难,直接走到床边把作恶的小鬼拎起来,拿出王爷的架势训斥道:“小小年纪,如此凶残!本王今天便要好好给你长长记性。”

    话音一落,他便抓着迦明罗往外走。银霄愣了一下,而后眉头一紧,连忙把儿子抢回怀中,冷眼看着那人,“他将来凶残也好、温顺也罢,总之由我来教。旁人万万不能动他一分一毫!”

    平流王看他神情严肃、不似作伪,心中顿时气苦。积累了几天的郁气突然暴|发出来:“这小兔崽子是西域魔皇的儿子,不是你的!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就算你喜欢孩子,咱们以后……”

    “住口!”

    “银霄……”

    “出去!”白衣丽人面寒如霜,已然动了真火。

    管潮声双手握拳,面目扭曲至极。他深深看了银霄一眼,压抑住心底的欲|望和不甘,终是摔门而去。

    帝葬生被巨大的摔门声吓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凑过去拉住国师的衣襟,小声问:“师父,生儿又闯祸了?”

    迦明罗胆子比他大多了,见到他这副怂样就来气。当下挣开阿娘的怀抱,跳到床上继续压在小白毛的身上,无声骂道:「关你屁事!那鸟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围着我娘,就跟苍蝇闻见屎似的。」

    银霄本来还在为平流王最后那道眼神惊心,怕他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伤害风儿。结果不期然地读懂了小混蛋的唇语,立时哭笑不得,把刚才的担心全都抛到了脑后。

    迦明罗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娘比喻成了那个……当场红了脸,悄悄抬头去看阿娘的脸色。

    “哪儿学来的?下次再敢这样,就罚你抄写《太公六韬》。”银霄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一语双关地训戒道。

    「抄书?」小魔头撇撇嘴,挪开屁|股,把帝葬生拉起来。然后机灵古怪地冲阿娘挤眼睛,「老爸以前最多罚我去狼窟里睡一觉。」

    “别跟我提他。”

    「为什么呀?阿娘你不会真的看上刚才那个鸟人了吧?」

    “掌嘴!”

    「唔……下次不敢了。」迦明罗方才看见自家娘亲那么威武,心里又欢喜又忌惮,再也不敢当面反驳母上大人。

    他玩心甚重,刚刚被大人教训了一通,转眼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见他挪到小伙伴身边,懒洋洋地靠在被子上,牵起对方的手,在上面写写画画。

    银霄既头疼又无奈,暗想自家的宝贝儿子怎么被陆演教成了一个混世魔王?如今那人下落不明,是生是生尚且难说,这倒让他有火也没处可发。偶尔想起过往种种,真真气得心口发疼。

    平流王这一走,倒也顺了他的意。总之他是不想跟这些凡人再有任何牵扯的了。

    “别只顾着贪玩,过来把鞋子穿上,咱们出去透透气。”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累都要累死了,银霄对此深有体会。

    好在帝葬生一向听话,连带把小魔头的性子也掰正了许多。两个崽崽蹭到床边,一齐伸出脚丫,等着师父/阿娘给他们穿鞋。

    给两个孩子收拾妥当之后,门外便有婢女过来传膳。银霄想起自己刚跟那人吵了一架,心里本来就有些隔应。不过为了崽崽们的身体着想,少不得要妥协一回……

    迦明罗却在旁边叫嚣着,“王子不受嗟来之食”,打死也不啃吃那鸟人送来的一粒米。帝葬生跟他同仇敌忾,居然也扬着下吧“呸呸”了两声。

    要是银霄开口询问缘由,生儿便在旁边转达小伙伴的意思:“凡是觊觎师父美貌的,无论男女,通通扼杀!”

    “……”国师无言以对,只能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儿。然后搜出身上值钱的小物件儿,带着他们出门逛集。

    ……

    父子三人偷偷出行,身边没有一个侍卫,当然要乔装打扮一番。迦明罗戴上遮凉帽,正好可以掩盖那头醒目的红发;银霄自己则是轻纱覆面,挡去别人窥探的视线。至于帝葬生——盲眼就是他最大的特点,索性不加掩饰,坦然处之。

    出了平流王的庄院,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填饱肚子。只要有小魔头在,这一点倒是不用操心。毕竟他的“狗鼻子”连艾辛泽也称赞无数。

    等他们吃饱喝足,日头已经偏西。迦明罗闹着不肯回去,非要拉着另外两人往人少的地方走。不知不觉间,三人居然来到了郊外……

    脱离了凡人的监视,确实轻松自在了不少。

    午后的阳光逐渐温和,比正午的时候舒|服多了。初夏时节的植物长势喜人,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绿意。就连扑面而来的微风,也带着清爽的香气。

    此处地势平坦,周围亦无野兽出没的痕迹。银霄便放心大胆地松开手,让孩子们自己玩儿去。饶是如此,他的视线还是离不开牵着手、慢慢走的兄弟两人。

    ——这是他梦想中的生活。和重要的亲人一同在原野上踱步,欣赏沿途的风景。即使没有太多交流,也能静静地享受这份发自内心的安宁。

    现在梦想实现了,却又那么短暂……

    如何将两个孩子安全地带回天域,这是他最忧心的问题。帝葬生至今仍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把他当作“师父”。风儿虽然认他做娘,却也只当他是后娘,心里还是向着陆演。

    就算不去计较这些细节,将来也要顾及父亲和小爹爹的心情。倘若自己当真英年早逝,孩子们最后只能交托给他们的外公,这层关系不打好是不行的。

    都知道风儿的脾气不好,生儿又事事顺着他哥。以后回了天域,谁来护着他们?万一父亲不喜欢这两个外孙,结局岂不是……

    银霄兀自伤神。殊不知,另一边的小魔头此时也正伤透了脑筋。

    「老爸不在,我要如何才能把阿娘拐回西域啊!而且魔卵已经钻进阿娘身体里了,万一真的变出一只小怪物怎么办?!」

第55章 气到变异() 
小魔头这一分心;无意识地松开了小伙伴的手。帝葬生慌了一秒,幸好听到同心铃的声音一直未曾远离;才勉强安下心来。

    迦明罗喜欢动物;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和豹子、野狼玩在一块儿;所以养成了刁蛮好动的脾性。帝葬生则是在师父的精心呵护下长大;又因为先天眼盲;性子自然倾向于温吞内敛。

    后者喜静;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养植花草。光是这一点;连银霄也有所不及。

    郊野之地;难以寻到珍奇的花卉;倒是那些生命力旺盛的野生植物占据多数。纵使目不能视,单单凭借鼻子,他也能大致分辨出周围的植株种类。

    帝葬生试探着走了几步,鼻尖耸|动两下,小手一伸;攀住了一株不起眼的藤木。那藤蔓上依次长满了对称的复叶,单个儿的叶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椭圆椭圆的;倒也可爱。大概因为正值初夏的缘故;藤蔓上点缀着红、紫相间的小花,看上去很有朝气。

    迦明罗发觉他在原地停留了太久,于是走到他的身边,牵起对方的另一只手,在上面写道:「这是什么?」

    “风儿你知道吗,这是相思子。”

    白发男孩转过头来,用一张满含温情的笑脸面向他的小伙伴,解释说:“相思子,是传说中恋人之间相互赠送的信物。当它成熟的时候,会结出美丽的珠子,犹如丹顶鹤头顶的斑纹。”

    「我知道,你们中原不是还流传着一首诗么,就是专门写这个的。」小魔头不以为然。不过为了小小地炫耀一番,便在对方的手上一笔一画地默写了那首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耳熟能详的五言绝句,经过迦明罗的勾摹,在帝葬生的掌心传达着异样的酥|麻。好像有无形的热度,在两人之间流转。

    粉|色的红晕悄然袭上生儿的耳廓。他的笑容不自觉地扩大了两分,浅浅的梨窝溢散出幸福的味道。

    “可惜这个时节并不是它的结子期。要不然,我就可以亲手摘一捧送给你了。”

    「送我干嘛?」迦明罗的神经一向大条,完全没有领会到更深的含义。只是不耐烦地写道:「我又不是女孩子,用不着拿它来做装饰品。况且我也不喜欢吃豆子——我喜欢吃肉。」

    帝葬生呆愣了片刻,脸色恢复一惯的苍白。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这个不能吃……平时用来煮粥的是普通的红豆,这个是相思子。它们不一样!”

    小魔头歪着脑袋眨眨眼,心道:豆子不就是用来吃的吗?有什么不一样。

    「你真啰嗦。」最后他在小白毛的手上留下了这么四个字,便甩开他的手,自己回头去找阿娘了。

    被扔在原地的小男子维持着最后被人甩开的动作,全身僵硬,四肢泛冷。先天无目的眼眶忽然蓄满了咸涩的水汽,倒灌入体内的深渊,溅不出一丝回音。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无法哭泣,连流泪都做不到。

    ——如果能和风儿一直在一起的话,那该多好。他从小到大,只有这么一个愿望而已!还是太贪心了吗?

    其实前几天他就已经发现了,师父和风儿居然是亲生父子。平流王看不出来的事情,却瞒不过他的心眼。

    原来风儿找到的“娘”不是上次遇到的那位小哥,而是师父。最尊敬的长辈和自己最喜欢的小伙伴突然成了父子,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那么多余。

    风儿喜欢他娘,师父也爱着失而复得的孩儿。那么他又算是什么呢?徒弟?朋友?还是……从前的替代品?

    当一切事实无情地摊开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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