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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明罗不喜欢跟这些人搅合在一起,况且他口不能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懂唇语的。所以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国师身上——因为父亲让他密切关注对方。而且除了国师,小白也在那边,他好想过去找他玩啊……
实际上,银霄喝了那杯加了料的酒,这会儿正难受。他见周围的人都在忙着互相打好关系,似乎没人注意到他这里。于是跟生儿交代了两句,让他在这里等他回来,便起身离开了宴会现场。
小魔物看见他离开,可是小白却没有跟上。犹豫了一下,也悄悄地从座位上爬起来,无声无息地跟在了国师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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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这好像是……”
银霄独自穿梭在御花园西侧的柳树林间,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绯红的面色证明他的体温已经上升到了一个不正常的高度,颈间的薄汗意味着他正经历着一场极其难堪的考验。
——椿药……张巧芝竟然在酒里下了椿药!她怎么敢!
风儿只有四岁,如果喝了那杯酒,后果不堪设想。那玩意儿对男孩子的伤害可比□□来的还要严重得多!如此险恶的用心,她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哈,好热……”银霄感觉自己的神志正在消弭,耳边响起了迷幻的声音,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显然,这不是普通的椿药。它的药性很可能经过专人的提炼,掺加了很多至幻的药物,能够直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现在想来,张巧芝处于深宫之中,肯定无法接触到致命的□□,因此身上带着这种药物并不奇怪。她想整治风儿,计划形成得过于仓促,以至于只能用椿药代替常规□□。
只不过那杯酒被他挡了开去,代替风儿饮下了。也算是天意使然吧。
妖族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普通毒素要不了他的命。就如同帝葬莲的毒素在他体内潜伏至今,也没能将他毒死。区区凡间药物,更加奈何不了他。然而椿药毕竟不是常规□□,它的药性根本不是抗不扛得住的问题,而是如何安全度过这段尴尬的时期。
今夜宫中设宴,侍卫和宫女全都挤到御花园南边去了,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柳树林毗邻人工湖,周围倒是没有什么人,也算是一处僻静的所在,暂时可以容他喘口气。
就是不知道宴会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只想早点回府,另想办法解决眼前的窘迫境遇。
“谁!”银霄恍惚听见脚步声,急忙转头去看。谁知道下一刻,腰身便被两条有力的胳膊勒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陆演……这种不经大脑的“潜意识”差点让他羞|耻得昏死过去。
“银霄,我就知道你在这儿,”一名华服男子站在他身后,将他紧紧箍在怀中,“你中了宫中秘制的‘和合散’,必须尽快解毒。”
银霄听出了来人的声音,脑子里面嗡地一下炸开了锅!他提起绵|软的双手,用尽全力挣扎起来。口中呵斥道:“王爷请自重!吾没事……不用你管!”
平流王心想,他们二人素来便有情意,银霄定是顾忌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内宫,所以不好意思。因此越发觉出一丝情|趣的味道,直将对方翻了个面,压在一颗柳树上面就要亲|嘴儿。他刚才在宴会上喝了不少烈酒,脑子本来就不怎么清醒。如今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自己身|下,哪里还顾忌什么礼数不礼数!
银霄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心叫糟糕。刚想推开这人,就被反身压在了树上!紧接着,衣襟就被胡乱扯开,一颗大头凑过来在他脖|子上又舔又啃。
这家伙疯了吗?!难道想在这里强了他?
“滚开!”银霄并非手无寸铁的无能之辈,现在被人欺辱到这个份上,再不发作就辱没他天域妖族的名声了。于是冷笑一声,抬手就想赏给对方一记藤鞭。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铃声,让他愣在了当场。这个声音非常耳熟,他记得那是他亲手送给生儿的“同心铃”发出的声音。而这串铃铛,日前已经被生儿送给了……
银霄有种不祥的预感,慌忙转头望向声源所在的方向。只见一个红发红眼的小鬼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眼神由恐惧转变成厌恶只用了一瞬间,而后突然转身跑开了。
“风儿!”
作者有话要说: 呀呀呀!我终于把所有辅助式神凑齐了……不过依然没有lwxs520 ……》
第99章 16、崽崽受伤()
被迦明罗撞破这种事情,银霄只觉得有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心里又气又急,赶忙把平流王推到一边,顺着孩子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另一头,小魔物跑出柳树林后,很快就迷了路。他第一次进宫,不认得路就算了,关键是他还不能开口说话,想找人问路都不行。所以走了没一会儿,就气馁地停了下来,独自蜷缩在某株常青树的阴影里。
他对国师怀着一种复杂的感情——或许因为那个人是小白的师父,所以他也把对方当成了长辈。如果换作其他人做出这种事,他一点也不会在意;但是国师不行!他是,他是……反正他就是不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女人也不行!
太让人失望了……
这么肮|脏的人,才不是风儿的长辈呢!
迦明罗越想越生气。随后不经意间抬头一看,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正在接近。看那身形,显然就是国师无疑了。他心里惊了一下,暗想:莫非因为我撞破了那件事,所以他想抓我灭口?!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小家伙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便是对方很有可能也是魔族。现在父亲不在这里,他的魔力又没有达到可以跟成年魔物抗衡的地步,这可怎么办?要是被找到的话,说不定他会死在这里,然后再也见不到老爸了……
「肯定是我刚才发出了声音,他才找到这里来的。」迦明罗连忙屏住呼吸,在身上寻找令自己暴|露的罪魁祸首。这一找,就看见了手腕上的铃铛。一时之间,连带小白也成了怀疑的对象,让他觉得那对师徒全都不是好人!
风儿一气之下把铃铛扯了下来,捏在手里以免发出声音。随后左右看了看,便将铃铛轻轻放在了常青树下的草地上。做完这些,他见国师好像没有发现他,心里稍安。
等到那人走远了,他才蹑手蹑脚地走出阴影。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悄然离开现场……
银霄围着柳树林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风儿的踪迹,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他哪儿还顾得上体内的“毒”,一心只想找到孩子,免得他出事。皇宫之中,危机四伏!风儿不懂规矩,要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或者拖到暗处施以手段,大人就算急死也救不了他。
思来想去,银霄只能回去求助于平流王。再者,风儿如今是摩国的王子,这件事肯定瞒不住陆演。若是对方也一同寻找风儿,效率应该会高出不少。
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那两个男人,但是又不能不借助他们的势力。银霄纵然心里憋屈,还是转身往回走,打算去找管潮声和陆演。
——两个人先后离开现场,暂且按下不提。
且说张巧芝带着一队宫女退出宴席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寝宫,而是在外围的小花园里徘徊。她在皇上和大臣们面前丢了脸面,肺都快气炸啦,恐怕一夜都别想睡着,哪能这么早就回去休息!
贴身宫女杏儿提议,请娘娘在花园里面散散心。其他人生怕主子发起火来、殃及池鱼,因此纷纷应和。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哎呦!什么鬼东西!”张巧芝走着走着忽然崴了脚,幸好身后的宫女一路扶着她,才没有使她跌倒。
杏儿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灯笼,在地上细细地照了一遍,捡起一样东西。然后呈到主子面前,说道:“娘娘您看,是一串手铃。瞧它的样式颇为不俗,许是别的嫔妃掉在这里的。”
这手链是用靛蓝色的丝线粗略编成的一个圆圈,上面系着两个豌豆大小的银铃。看起来,那丝线的材质极为珍贵,只是做工叫人不敢恭维;上面的银铃是典型的木鱼口,里面放置了硬质的香料球,摇晃的时候不仅声音清脆,而且还能持续留香。
仔细一看,两只铃铛的表面还分别刻了一朵小花。虽然花朵只有米粒那么大,花|茎、花瓣、连同花蕊,却都惟妙惟肖。其做工之精美,就连身为贵妃的张巧芝也难得见到。
“呵,本宫想起来了。这东西不是刚才宴席上那个小王|八蛋拴在手腕上的么?”她观察得倒也细致,连迦明罗手上戴的链子也瞧得一清二楚。正因如此,才能一眼认出这串手链所属何人。
杏儿看她脸色仍旧不好,想必是回忆起了宴席上发生的事情,气得肝疼。因此赶忙笑道:“这就奇怪啦。那位小王子有魔皇和国师照应着,怎么会把东西丢在这儿?难道他独自跑出来了?”
张巧芝冷眼一闪,不免有些意动。那个小王|八蛋害她被皇上责怪,她恨不得将他按在水盆里面淹死!要是他真敢独自跑出来,就算叫人把他拖到私牢里慢慢折磨,魔皇也断难查出幕|后主使。谁叫那小混蛋是个哑巴?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立马按下了这股冲动。
迦明罗毕竟是魔皇的独子,如果他在宫里出了事,哪怕找不到凶手,魔皇也可能为此兴兵讨伐大郢!到那时,皇上又岂能轻易饶过后宫中人?大不了,全都乱棍处置了,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她心里泄了气,嘴上仍是诅咒道:“国师竟然主动维护那个小子,这里面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擅自私|通摩国,这事是跑不了的。本宫倒要看看,那些人能得意多久!”
杏儿谄媚地附和了两句,又问那手链应该如何处置。张巧芝便说,把它扔在那里就是了,难道还稀奇这么一件破烂么?哪想到她的话刚一说完,就听见附近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风儿?师父?你们在哪里呀?”
原来,帝葬生后知后觉地发现风儿也跑出来啦,担心他出事,所以自己也没有知会其他人,摸索着就出来寻找小伙伴了。所幸他经常入宫,对宫里的环境和路线早已熟记于心,即使没有宫人的牵引也能自由行走。
他在那里慢吞吞地摸索,又怕黑灯瞎火的、会跟师父和风儿错过,所以走几步就小声地呼唤一声。可巧就被贵妃一干人给听见了。
张巧芝一眼认出了他,突然计上心来。就见她指了指杏儿手中的铃铛,冲对方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微微点了一下头。
叮铃铃!叮铃铃!
杏儿一边摇着铃铛,一边把帝葬生引向角落。生儿听出那是同心铃的声音,脸上展露一个软软的笑容,果然跟着铃声拐向了某条并不熟悉的小路。
“风儿等等我,你走慢些!”他为了追上对方,很快就迷失了方向,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心中正在奇怪风儿怎么不理自己,就听见铃声停留在了前方不远处。
呼,总算停下来啦!再往下走,他就快累趴了。
生儿抬起袖子擦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