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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长被他烦得不行,又不敢明着违抗圣子的命令。要是把这些事情告诉陛下,换来的也只会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安抚:辛苦啦,下去休息吧。
所以说,这对妖孽父子能够轻易地把人逼到崩溃!值得庆幸的是,小王子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缠着他老爸,否则婢女和侍卫早就被他的“高标准”和“严要求”逼得自尽了。
毫无疑问,艾辛泽是迦明罗唯一的克星——
「我可以带娘一起去吗?」出发在即,风儿还恋恋不舍地窝在他的寝宫,抱着一只玉匣不肯撒手。
他从一出生就比普通孩子早慧,两岁的时候就能够读懂唇语了。所以他和父亲之间都是用唇语来交流,跟其他人则用写字代替。艾辛泽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有时候甚至不用刻意读取他的唇语,光看表情就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不行,你会把它弄坏。”容颜没有丝毫衰老迹象的魔皇负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迦明罗一脑袋的红毛,都快长到腰际了。他平时又极为好动,饰品根本戴不住,婢女只好用黑色的缎带给他扎成马尾。除了这个,礼服他也不喜欢穿,总是嫌这嫌那的。最后干脆什么装饰都不要了,艾辛泽直接叫人拿黑色的料子裁成最简便的劲装,由着他随便折腾。
这个宝贝儿子,是魔皇捧在手心里、一天天呵护着长大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他,没有事情可以为难他,因为——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不过,天之骄子显然也会有不如意的时候,好比现在。他想带他“娘”一起去中原,可是父亲不允许。
尽管他一再保证:「我会保护好它的!我要带娘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买好多好多礼物给它。」
“不行。”艾辛泽的耐心终于告罄了,他从儿子怀里强行拿过玉匣,转身往外走。
迦明罗鼓着他那张婴儿肥的包子脸,从床上跳下来,一段助跑之后猛地扑向父亲的后背!论武功,他现在还不是皇家亲卫的对手;但是凭借父亲对他的宠爱,他敢打赌老爸一定不会还手。
果然,艾辛泽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根本不带半点停顿,任由对方扑到自己背上。迦明罗伸出两条细细的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像个褡裢似的挂在上面,随着父亲的脚步左右晃动。
小王子耍赖的惯用招数就是变身黏人精,粘在魔皇身上死活不肯下来。魔皇宫里的婢女和侍卫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陛下的定力实在叫人佩服,有时候一整天都背着一个人形包袱到处走,一副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
「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迦明罗张开嘴巴,露|出还没长齐的小白牙,一口咬住父亲的耳朵。
艾辛泽伸手揪住他的后脖领,直接把人提溜起来,挪到身前。面上依然云淡风轻,“你不是属狗的——你属猪。”
「你的意思是……我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迦明罗楞了一下,立马无声地怪叫起来,「你嫌弃我?老爸,你居然嫌弃我!」
“对,我嫌弃你。”魔皇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给予儿子致命一击。
不是他狠心,非要打击对方。而是这小子心眼忒多了,凡事稍微表现出一点儿苗头,他就能七拐八弯地联想到许多不相干的事情上面去。艾辛泽有一回只不过多看了某个婢女一眼,他就死缠着追问:你是不是喜欢她呀?你想让她当我后娘吗?
还有一回,侍卫长跟他打小报告,说王子实在太能折腾了。他回头说了儿子几句,没想到小东西当场就跳脚了,整晚上都在追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干涉你的事情啊?你其实是怕我长大以后□□是吧?我是你的儿子哎,你居然怀疑我!
诸如这类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简直不胜枚举。
艾辛泽虽然偏爱自家的崽崽,但他也清楚,迦明罗确实是个非常烦人的小混蛋。亏得他不能说话,否则肯定会把周围的大人念到自杀。
「老爸,你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是不是禁|欲太久啊?」小王子甩着他的马尾辫,煞有介事地用唇语说道,「我听说没有房|事的男人很容易猝死。虽然我不想要后娘,但是你也可以背着我在外面乱|搞嘛,只要不让我知道就行。」
“谁教你的?”艾辛泽的脸色黑如锅底,差点一个没忍住、把他扔出去。
「达达的老婆就是这么骂他的——说他在外面乱|搞,管不住下半身。」“达达”是他给侍卫长取的外号。
魔皇一口气没喘过来,憋得心口疼,“……”
「老爸,男人为什么要管住下半身?意思是不许到处尿|尿吗?哦……原来房|事就是尿|尿啊!活人不尿|尿确实容易死掉,不过我们不是人呀。」迦明罗说着说着,就偷偷摸摸地把手伸进父亲的袍子里。
“再敢偷听大人说话,就把你送去兵燹城。”艾辛泽眯起眼睛,毫不吝啬地释放杀气。
小家伙嗖地一下把爪子从父亲的裤子里抽|出来,眨眨眼睛,无辜道:「我没有偷听啊,我是用眼睛看哒。」
“……”所以说,他儿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歪的?
魔皇痛定思痛,决定不再和对方讨论这种少|儿不宜的话题。
明天他们就要出发去中原了,一别三载,不知道记忆中的那几位“故人”是否风采依旧?风儿这些年虽说每隔半年就会去苗疆小住几日,但真正的中原武林是从未接触过的。他并不知道,那个地方有着太多太多关于他双亲的回忆……
风儿很爱他的母亲。不过在他心里,他娘就是玉匣里的一截断手,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换言之,他早就接受了母亲不能说话、不能交流、不能动弹的事实。假如真的要他喊一个大活人叫“娘”,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艾辛泽抱着他亲爱的小王子,大步走在回廊间。迦明罗因此成功地抢回了他“娘”,紧紧地抱在怀里,笑得十分满足。结果笑容没有维持多久,眉毛就揪成了一团。
小家伙看看玉匣,又看看父亲。然后搂着后者的脖子,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纠结地问:「老爸,我是你亲生的不?」
“这个问题,还用问?”
「那我是怎么被生出来的?」
“嗯……刚才是骗你的,其实你是捡来的。”
「不可能!你撒谎!」
艾辛泽对儿子的推断能力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未免对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他只好岔开话题,“去到中原之后,我想让你去角斗场长长见识。敢不敢?”
想当年,“陆演”就是在角斗场奋斗成名的。血煞、千面的名头在江湖上流传至今,仍然供人仰望。这不仅仅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历练。更重要的是,风儿必须了解凡人、了解修者——了解他将来的对手。
「魔族无所畏惧。」迦明罗裂开嘴,展示自己的小尖牙。
魔皇满意地拍拍他的屁|股,转了个身,拐进书房。随后把小混蛋放下来,指着墙上挂着的画像说:“玉匣留下,那个可以带上。”
他的书房以前一直是另一个人在用,所以一直挂着那个人的画像。风儿想娘的时候就会跑过来看上一眼,偶尔还会背着大人悄悄哭鼻子。
那幅画像没有署名,艾辛泽也从来没有对儿子说起过画中之人和他们的关系。他最初发现风儿把画中人当成母亲的时候,很是惊讶了一番。究竟是小魔物的直觉?还是儿子单纯把它当成排解忧愁的对象?
他不知道,也从不过问。
迦明罗抬头望着墙上的画像,眼神暗了暗。随后抱着玉匣走到墙边,伸手想去触摸画中之人的脸庞,可惜他个子太矮,根本摸不到。试了两次,也就放弃了。
艾辛泽见他把头转过来,以为儿子是想向自己寻求帮助。然而那小子却走到一边,踮起脚尖,主动把玉匣放到了桌子上。随后说道:「不需要。」
——他是最勇敢的小魔头,没有人……值得他牵挂。
作者有话要说: 撸主居然……现在才开始玩阴!阳!师!
啊啊啊~不会玩啊,扯头发~
86。3、中原见闻()
为什么撸主总是用这本书防→盗呢?因为……这是一本既宏大又有趣的著作。关键是:全文没有违!禁!词!
所以还是来欣赏……《神秘岛》吧~
纳布一动也不动,潘克洛夫只问了一句:
还活着吗?
纳布没有回答,史佩莱和水手的脸色都变了。赫伯特紧握着双手,呆呆地站在那里。可怜的黑人由于伤心过度,显然既没有看见他的伙伴,又没有听见水手的话。
通讯记者跪到赛勒斯·史密斯僵卧着的身体旁边,解开他的衣服,然后把耳朵凑在他的胸前。
一分钟就好比一世纪那么长!好容易一分钟过去了,这时,他努力倾听着极其微弱的心脏跳动声。(防~盗~章~节)
纳布微微挺直了身子,两眼发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由于悲伤过度,他的面容已经完全改变了,人们几乎已认不出他了。他以为他的主人已经死了。
经过很长时间的仔细检查以后,吉丁·史佩莱终于站起身来。
还活着呢!他说。
潘克洛夫紧跟着也跪到工程师的旁边来,他也听到一阵心跳声,甚至唇边还觉得出有一丝呼吸。
赫伯特一听见通讯记者的话就出去找水。他在一百英尺以外发现一条清澈的小溪,大概是由于下雨的缘故,水上涨了,溪里的沙粒把流水滤得非常干净。但是赫伯特找不到盛水的器具,沙丘上连一枚贝壳也没有。少年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把他的手帕浸在小溪里,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回山洞去。
幸亏湿手帕足够吉丁·史佩莱应用的了,他只想使工程师的嘴唇湿润一下,冷水几乎立刻发生了奇效。史密斯的胸部吐出一口气,似乎想说话。
我们一定要救活他!通讯记者大声说。(防~盗~章~节)
纳布听了这话,又产生了一线希望,他解开主人的衣服,查看他受伤没有;他的头上、身上和四肢一点伤痕也没有,这的确令人奇怪。原来认为他一定是摔在乱石丛中,然后才挣扎到波浪达不到的地方,但是居然不留任何痕迹,甚至连手上都没有伤,这是道理上说不过去的。
不过他们不久就可以得到解答。等到赛勒斯能够说话的时候,他就会把经过谈出来了。目前的问题是怎样把他救醒过来,看样子用按摩的方法可以达到这个目的,于是他们就用水手的绒衣进行按摩。(防~盗~章~节)
经过一阵剧烈的按摩,工程师苏醒过来了,他微微动了动胳膊,呼吸也逐渐正常起来。他由于精力耗尽而陷于瘫痪状态,肯定他说,假如不是通讯记者和他的伙伴们及时赶来的话,赛勒斯·史密斯就不可能活过来了。
你以为你的主人死了,是吗?水手对纳布说。
是的,我认为是死了!纳布答道,要不是托普找到你们,把你们领到这儿来,我就要把主人埋起来,然后死在他的坟上了!
赛勒斯·史密斯真是死里逃生!
于是纳布叙述了经过的情况。前一天黎明的时候,他就离开了石窟,爬上海滨高处往北走去,一直走到他曾经去过的那一带海岸。
纳布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