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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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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雅微微皱眉,暗叹自己最近怎么有了走神这么个坏毛病。随后重新抬起头,看向王座中的男人。

    初代魔皇年轻时被誉为“西域第一美男子”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看陆演就知道了。他长得非常像他的父亲。

    异瞳不能遗传,但他和老魔皇一样都是异瞳。左眼如罗兰,右眼如海棠,这种现象在《赞诗》中被称为“日月同辉”。数百年来,纵观西域历史,也只能找出三位具有日月瞳的人来。他们无一不是天赋异禀、创造一时辉煌的神人。

    而陆演的天赋侧重于武学,兵燹城的长老对此极为关注。

    “师兄这次提前出关,不知对你的根基有无影响。”思来想去,慕雅还是决定先从这方面入手。

    “并无。”陆演单手虚握成卷,撑着前额;另一只手扶着腿上的玉匣,姿态格外慵懒。

    “我这次来,是有两件事想同你商量,”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斟酌片刻才接道,“其一,便是长老们让我告诉师兄——中原发来请贴,说是明年的顺星节排名大会要提前一个月举办,届时希望历代豪侠到场坐镇。”

    “离正月还有小半年,不急。”

    顺星节是每年的正月初八,此时才刚刚入秋。就算提前一个月,时间也还充裕得很。况且陆演虽然是顶着“血煞豪侠”的名头,终归已有好些年没有涉足中原,去不去都随他的便,别人没有立场指摘什么。

    当年他在郢都称霸角斗场,用的是汉人的身份。后来朝廷知道了他的来历,立即取消了他的封号,这是不争的事实。至此,西域教派与中原武林已经彻底划清界线。

    如今,对方贸然发来邀请,谁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慕雅自己当然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师兄涉险的。因此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事可以压后再议,另一件事却必须赶紧着手了。师兄想必也还记得,大长老年事已高,今年已逾两百高寿……他老人家的身体怕是熬不住了。所以二长老让我来请示你,是不是应该选举新的兵燹城主了。”

    “你。”幽暗的火光之下,陆演的嘴角似乎带出一丝笑容。眨眼再看,却又怎么也捕捉不到了。

    慕雅蹙眉迟疑道:“师兄的意思是?”

    “新人不是都私下里叫你魔女么?”红发黑袍的年轻男子这下是真的笑了,而且语气难得带上调侃,“吾要让所有人知道,咱们西域女子可不是只会唱歌跳舞。”

    “……师兄这是折煞小妹。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帮你统领兵燹城。”

    陆演不接话,慕雅就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对他的脾气再清楚不过。师兄将来要接任魔皇之位,必然要首先控制兵燹城,所以他需要一个真正被他掌控的亲信去坐上那个位子。

    大长老在国中声望之高,不下于初代魔皇;二长老野心极大,一心想反过来挟制圣子;其余长老又多多少少都曾是二代魔皇的拥趸……兵燹城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给他们提供庇护的乐土。权力的欲'望是打破和平的契机,曾经的师徒、父子也都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仇敌。

    “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只怕无法慑服众人。”关键时刻,慕雅还是站在师兄这边。不过她也有顾虑,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以陆演的头脑,岂会想不到其中要害?

    只听他从容言道:“吾膝下收养了一名义女,她会帮你的。”

    “师兄你……何时收养的女儿?”慕雅对此感到分外诧异,在这之前她从未听到风声。

    陆演低头看向膝上的玉匣,手指在上面轻轻划动,神态染上几许温柔。他说:“不知不觉,吾已年近而立。换作旁人,早该儿女成群了吧……”

    慕雅以为他在为嫂子的事伤心,只得强笑安慰:“师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时候,无须伤感。再说……若是嫂子回来,何愁将来没有孩子?”

    “你不用来试探吾,吾心中自有决断。将你手下的人召回来,不必再找了。”

    “是。”慕雅不想惹他生气,于是暂时按下此事不提。她准备回去后找师父问问圣君的下落,打听清楚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以便从根源上解决师兄和嫂子的问题。

    天时已晚,她也不便在魔皇城留宿。因此与陆演告别后,便出了大殿,独自往出城的方向走。彼时月亮已经西斜,城中退去白日的喧嚣,四周安静得出奇。慕雅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脚下拉得老长,思路很奇妙地清晰起来。

    她自始至终都没能看到那个匣子里装的是什么。弑神机明明逃跑了,而且丧命的可能性很大,师兄为什么会指着那只玉匣说是嫂子呢?

    而且一向以阴郁闻名的圣主大人,今天的心情貌似好得有点不正常啊……

第5章 新生救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银霄与黎欣为了孩子的事情相互周旋,一个要打,一个要保,这么一拖居然又混过去半月有余。眼看着肚子逐渐显怀,某位孕夫简直急得撞墙的心都有了。

    照理说,孕夫比孕妇还要脆弱许多,随便找个地方磕一下碰一下,说不定孩子也就没了。可银霄真身乃是花妖,又身具龙族血脉,肚子里怀的还指不定是个什么玩意儿呢!龙族繁衍不易,因而一旦有孕如果强行拿掉直接就会一尸两命;花妖更不用说——有花必有果、无果不开花,简而言之就是怀上了根本别想拿掉!

    偏偏结孕期间的体质全是由胎儿决定的。如今他只能期望胎儿尚未成形,并且是普通凡胎……

    也许是之前受了太多磨难,伤了身体,自从有孕之后他的精神就大不如前了。特别是最近这十来天,体内灵气几近枯竭,连断去的左手都不能重新化形。

    银霄低头看向齐腕断去的左臂。他先前趁黎大叔出门在外,悄悄拆掉了包裹断口处的布条,此时裸'露出来的左手完全是由根须状的灵脉纠结而成。虽然表面上具有“手”的形状,可实际上却并不稳定,稍微碰到任何物体都会瞬间溃散,再次凝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按这个恢复速度,估计得好几年才能让左手完全再生。以前四肢健全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少了一只手才发觉做任何事情都变得异常困难。短时间内,果然还是难以习惯呐!

    “嗯?不对……”银霄忽然想到某事,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就如同平静的湖面上不期然跃出一尾小鱼,等到你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时,它却重新潜回水中,摇着尾巴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秋天的风是一年四季中最为清爽的。银霄正值气恼间忽然闻到一股淡雅的花香,一抬头就看见窗外的丹桂树在院中迎风招展。明艳的红色小花缀满树冠,空气中、风中、地面上……到处都点染着绮丽的色彩。

    大叔说这棵树来头不小,要是折了一片枝叶,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银霄很想嘲笑他,一个行脚商人整天想着做花匠,这是什么鬼志向?不过黎大叔又说,他夫人生前就很喜欢桂花,所以他才特意种了这么一株在自家院子里。某位孕夫就只能乖乖闭嘴了。

    其实他一点也不讨厌花草树木,因为自己本身就是花妖的后代。天域三大美人之一的“帝冥月”是他小爹,其真实身份便是花草之祖。父亲的龙灵魔窟长年被小爹爹的本体占据,以至于银霄一出生看到的就是满眼繁花。

    不过他不喜欢红色倒是真的,因为那会让他想到陆演……

    心中才一念起那人的名字,银霄就情不自禁地皱眉。秋风扑面,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连忙安慰自己:以后都不用再看见那个人了。

    然而胸口依然像压着块石头似的,喘不过气来,甚至比之前痛得更加剧烈。

    “噫,大叔的动作真慢,买个菜买到现在。”很明显的顾左右而言他,好处是确实能够分散注意力。

    银霄一手掩着肚子,慢腾腾地走出厢房,来到院子里。然后像条无骨蛇似地趴倒在躺椅上,一秒钟都不愿多站。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于中原的秋天而言是有些单薄了,因此背后总是凉飕飕的,莫名感到空虚。

    这间小院儿是黎大叔自己的,除了他们两个,再不会有别人有权出入。银霄私以为,大叔赚了一辈子的跑腿钱,买座宅子也不容易。勤勤恳恳的本分人,比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江湖中人更值得尊重。

    再一想,黎欣长得也不是特别寒碜,有把子力气,脾气又好,还有自己的房子,完全可以纳个续弦嘛!要不是年龄大了点儿,他都想倒贴上去问问对方愿不愿意做他孩子的便宜爹了。

    反正陆演的帽子注定是要被绿的,谁让他自己先不守夫道。

    想到这儿,银霄忍不住傻笑两声。他对报复“前夫”这种事感觉非常新奇——陆演那种人,大概还没摔过大跟头吧?真想看看他倒霉的样子。

    某位孕夫笑着笑着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他抬起右手,将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掰直,暗暗提醒自己:陆演有毒,能躲多远是多远,别再去碰他了。

    看着头顶的一树繁花,越发心烦意乱。银霄终于抬袖一扫,动用花妖天赋勾通树灵,使得火红的丹桂眨眼之间变成了只有天域才能见到的紫桂。飘飘洒洒的紫色小花远比红色来得温柔烂漫,就连香气也比原先更加轻缓温和。

    银霄打个哈欠,抱着胳膊蜷成一个大虾米,在花雨中昏昏欲睡。

    怀孕之后好像越来越容易疲倦,看来孩子是个大问题,必须尽早解决。需要准备的草药太多了,也许还得去一趟苗疆或者药王谷……

    不知道班弥生和司马御风他们过得如何了。要是他们家中也有小孩子,去之前还得准备伴手礼。小屁孩喜欢什么呢?大概是糖糕、玩偶之类的吧。还有洗儿钱、压岁钱,一定不能忘了,要不然肯定被药师念到耳朵疼。

    以前还跟陆演商量,他们成亲后多要几个孩子,这样逢年过节的份子钱才不会入不敷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没想到却是这种局面……

    黎欣买完东西回来,果然看见某只懒虫又在打瞌睡。还没来得及抱怨这厮养得跟猪似的、瘦得却像个猴,就被满树紫色的小花惊掉了下巴!他辛辛苦苦栽培的丹桂难道中毒了吗?怎么会变成这种颜色!真是活见鬼。

    “……”张了张嘴,终究没舍得把人揪起来,只能在心里将对方臭骂一通。黎欣无奈摇头,提着大包小包默默走向厨房。

    今天买了鸡蛋、豆腐、胖头鱼,还有小米、麻油等物,专程给他补身体。银霄怀孕四个多月,是时候进补了,不然孩子长得慢,大人也容易身子发虚。

    听老张头说,他家婆娘生头胎的时候每天要吃两只鸡呢!按这个食量来算,他要养到银霄平安生产,估计手头的银子远远不够。实在不行,趁这人现在还能自己走动,他再跑一趟大漠和风池那条路吧。况且冬天还要买棉衣、火炭,花销少不了,多存点钱肯定没错。

    黎欣一边做事,一边盘算着今后的日子。先把半死的胖头鱼按在砧板上刮去鳞片,剖干净鱼肚里的内脏。然后舀了些水在木盆里,洗了手,顺便把处理过的鱼肉冲涮一遍。姜丝、葱段同样洗好切好,和着盐、豆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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