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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荷愣愣地看他。
“你不信是吧?”顾望舒说完,把青菜放到自己的嘴里,作势低头。
新荷瞪大眼,结结巴巴的:“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去。我吃。”
顾望舒见她妥协,表情很是遗憾。却也放开手让她下去。
新荷立刻端着碟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咬着牙吃青菜。
一会儿,丫头们进来收拾碗筷。
云朵一眼便看到碟碗里的青菜没有了,她以为是夫人倒掉了,抬头又看见夫人一脸的沮丧,顿时明白过来,和云玲相视一笑,这估计是二爷的本事。
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饭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新荷洗簌后,由云朵服侍着上床歇息。
“你们出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顾望舒和屋里的丫头们说了句,转身进了净房。
西次间置了地龙,也有炭盆。烤的暖融融的。
新荷盯着大红的鸾帐,想到这两天的亲密脸腾的红了。四叔哪哪都对她好,就只喜欢在这件事上欺负她。
没容她思考多久,便沉沉睡去了。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
顾望舒换了中衣从净房出来,才发觉她睡熟了。秀气的眉头皱着,好像是不太舒服。他弯腰亲亲她额头,吹灭了西次间的烛火。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夹杂着大风,簌簌生响。
瑞雪兆丰年,是个不错的预兆。顾望舒心想。
92(二更)()
次日新荷醒来时;卯时已过。
由于下雪的关系;槅窗上贴的高丽纸反射出耀眼的白光。明亮极了。
新荷侧过头;发现四叔还在睡觉;气息很轻。
他长得真好看啊;眉毛如同水墨描画的;睫毛又长又密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到嘴唇时,又停住了。
“怎么停了?”顾望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新荷羞愧的往被褥里躲,偷看别人还被察觉;真是丢脸。
顾望舒身手利索,抓着她胳膊,搂进了自己的被窝。
早晨的男人是惹不得的;她不知道?!
“四叔”新荷求饶。
顾望舒翻身压住;亲她的下巴。
“四叔,疼。”声音很委屈。
“哪里疼?”顾望舒侧身把她抱在怀里;摸索着检查。
新荷抿了唇;小脸红如晚霞。这要怎样开口说?
顾望舒见小妻子低着头;也不说话。更急躁了。一手挑着她下巴;“说话。”
“”
新荷被逼迫的没办法;嗫嚅道:“那里”
“哪里?”
看着小妻子难以启齿的模样,顾望舒茅塞顿开;他挑开鸾帐,伸手在床头的多宝阁里拿出一个碧色玉瓶。实在是怨他;动作孟。浪都不知道和缓些。
“这是?”新荷见他进来;问道。
“躺好,我给你抹药。”顾望舒耳根红了。
“”新荷有些懵,那里还能抹药?
“这是宫廷秘。药,很安全,你不用担心。”顾望舒耐心的同她解释。
“”这根本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吧。
顾望舒把小妻子从被窝里拽出来,薄唇紧抿。修长的手指挖了些药膏。掰开小妻子的双腿,低下头去。
空气渐渐凝固了。
新荷身子瑟缩着,额头上出了细汗。
顾望舒也不好过,他抹完药,径直往净房去。
新荷独自躺在床上,等凉凉的药劲都下去了,才叫云朵的名字。过来挑鸾帐的是慧敏,她屈身笑道:“云朵姐姐在小厨房给您看补汤呢。”说话间,去柜子里选了件月柳色织锦妆花褙子,白色月华裙。
“补汤?”新荷好奇地开口。
“归芪乌鸡汤,是二爷安排下的,说是给您补气血。”
新荷一愣,他如何知道这些常识又是什么时侯安排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慧敏服侍她穿衣、梳洗,又手巧地帮她绾了圆髻燕尾,用一对赤金花叶发簪固定了。
“夫人,您的额发有些长了。”她帮新荷画眉时说道。
“额发长的太快你给我修短些吧。稍微露出一点点眉毛即可。”新荷找了把剪刀递给她,“不然,过完一个正月,就要扎眼睛了。”京都有一个习俗,正月里不让修头发。
慧敏答应一声,从袖口处拿了帕子,让新荷遮住脸。以防碎头发落下来。
慧敏经常帮新荷修额发,技术高超,三两下,就好了。不长也不短。
新荷在铜镜里端详了会,觉得很满意。
顾望舒换好衣服从净房里出来,摆手让慧敏把早膳摆上。
“四叔。”新荷去牵他的手,两人一起往东次间去。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地之间白茫茫的,像冰雪琉璃世界。院里的下人们都在扫雪,忙的热火朝天。
新荷猛然想起一件事,招手叫了慧文,“你去内院打个招呼,凡是花朵上落的雪都不要动。”
慧文屈身应是,挑帘子出去了。
新荷见四叔的眉宇间有些疑惑,便笑笑道:“我看院子里有许多花草,下一整夜的雪,必定累积了不少。收集些洁净的装到罐子里,埋到地下。到明年夏天,用来煮茶,最是清冽好喝。”
顾望舒揉她的额发,“随你的,别冷着就好。”
这时候,云朵、云玲端了补汤进来。
早膳后,新荷和顾望舒一起去“静安堂”给外祖母请安。虽说叶老太太强调了不需要晨昏定省,但是新荷刚嫁进来,一般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正房里欢声笑语,蒋氏的大儿媳郑氏领着两岁半的儿子叶昆鹏陪着叶老太太说话。
“鹏哥儿,来,到曾祖母这里。”叶老太太拍拍手哄他。这是叶府的嫡长孙,又长得白净俊秀,她喜欢的不得了。
小昆鹏刚学会走路,一摇一摆的像个水鸭子。屋子里的丫头、婆子笑成一团。他本来是往叶老太太方向去。听见身后有声音,便转过身子去看,大概是幅度太大了,竟往一侧歪去。刚进屋的新荷吓了一跳,忙紧跑几步,把他搂在怀里。
郑氏出了一头的汗,大过年的,小祖宗要是摔着,可了不得
“谢谢二弟妹。”她接过儿子,道了谢。
新荷莞尔一笑,“大嫂客气了。”
顾望舒俊眉紧皱,她刚刚怎么跑那么快,也不怕摔倒。
两人给叶老太太请安。
“起来,坐着说话。”叶老太太笑道。
旁边的婆子搬了缎面的杌子过来。
“这孩子,出门也不穿个大氅,冻着了怎么办。”叶老太太嗔怪道,说话间又去训跟来的云朵、云玲:“都不知道规劝主子”
两个丫头忙屈身应是。
“外祖母,不妨事,您摸摸我的手,都是热的。”新荷笑着去牵叶老太太的手。
“怪道,你倒热乎乎的。”叶老太太笑了,又去说顾望舒:“你总是比她大了几岁,要多关心着。”
“外祖母说的是。”顾望舒恭敬地点头。
郑氏陪着坐了一会,见祖母和外孙、外孙媳妇说的热闹,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借口离去了。
“有个事是要和你们商量的。”叶老太太说道:“按理说该是三日后回门,你们的时间却赶的巧,刚好是大年初一。我和你们外祖父商量了,想着把日子改到大年初二,刚好也是闺女回娘家你们觉得怎么样?”
新荷看顾望舒不说话,只得开口道:“全凭外祖母安排,我们没意见。”
“好孩子。”叶老太太刚夸了一句,又埋怨道:“出门也不知道戴个兔儿卧还露着这么长的脖颈,真的不冷吗?”
新荷笑着回道:“外祖母,真的不冷。”
天下的老人都是一样的,希望自家孩子穿的暖,吃的饱,健健康康的。新荷知道叶老太太和善,心里便亲近了些。
过了一会,叶辰宇和五弟叶辰皓来给叶老太太请安。进门便看到了顾望舒。叶辰皓有些怵,急急忙忙给祖母请过安,又给顾望舒夫妇行礼,然后就告辞走了。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这孩子,进了国子监还如此冒失”叶老太太摇摇头。
93()
“五弟的性格是最稳妥的”叶辰宇意有所指;扫了顾望舒一眼;呵呵笑着给新荷行礼;“见过二表嫂。”
叶辰宇的长相很明媚;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灿烂耀眼。是和顾望舒完全不同的类型。但有一点是无疑的;两人都十分的好看。
新荷镇定地回了礼;起身站在四叔的身后。
叶辰宇和叶老太太说了一会话,眨眨眼情,抬头去看新荷:“二表嫂;改日我去府上拜访,好不好?”
新荷一愣,点点头。
顾望舒的眼神在叶辰宇身上虚无缥缈地转了一圈;不吭声。
“这就好;你们是亲的表兄弟,要常来常往。”叶老太太笑道;她最喜欢儿孙们兄友弟恭的模样。
“对了;听你母亲说;她娘家表妹的女儿十六岁;长得好看;女红也好”叶老太太问孙子:“你相中了没有?”
“祖母,我还不想成亲”
“胡说;过了年你都满十八了。你大哥在你这个年纪,鹏哥儿都生出来了。”叶老太太一脸的严肃。
这样扯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礼表。叶辰宇尴尬地笑道:“好;都听祖母的。赶明儿我就去街上划拉个漂亮姑娘,给您当孙媳妇。”
三少爷说话太风趣了,一屋子的人都抿着嘴笑。
等出了叶老太太住处,新荷和顾望舒说道:“四叔,能不能把咱们院子里挂些红灯笼,过年嘛,又喜庆又好看。”
顾望舒揉了揉她额发,“好,我回去就让人布置。”
“谢谢四叔。”她惯常被他这样宠着,笑盈盈的。进了角门,穿过抄手游廊,往秋水居去。
云朵和云玲正拿着青绿并蒂莲花双耳罐子,在接白玉兰花瓣上落的雪。见两人进来,纷纷屈身行礼。
秋水居庭院,划分成左右两侧,用两排冬青隔成甬路。连接第二进院落的是一个月亮门,有两个刚留头的小丫头守着。
左侧种了株腊梅,开的极好,花瓣是淡黄色的。其余零散是各种类型的花,有直接栽种地上的,也有盆植的。各用青色石砖围了。倒也错落有致。
右侧放着两个墨色大缸,里面养着指尾粗细的金鱼。缸里还养了些金钱草,难得绿莹莹的。四周摆了几盆白玉兰,现在正是开花的时候,洁白或浅粉的六瓣花朵,迎着风雪开放,雅致极了。
顾望舒整了整衣摆,轻声道:“我先去书房一趟,处理些事情,你回屋歇着吧。”
新荷点头,望着四叔的背影远去了,转身往西次间去。
有人陪她说话的时候还不显,一冷清下来,她就开始想念母亲。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些天都是她离开秦氏最久的日子。家里的李姨娘和王姨娘个个都不是善茬,没有她陪伴着,母亲一个人怎么挨呢。新荷叹了口气。
慧文年纪小些,性子也跳脱。她见夫人不太高兴,便建议道:“庭院开了许多腊梅花,咱们去剪些吧”在新府的时候,夫人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了。说话间,她指了指长几上摆的一对白瓷染青花小矮瓶,“用那个装最好看。”
新荷没什么兴致,懒洋洋地倚坐在茉莉长塌上。摆手示意她不想去。
“夫人,您喝茶。”慧敏端了茶水过来。泡的是茉莉香片,清香幽远。
新荷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