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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时云鬓散乱,泪水横流。面容憔悴万分。往日里容光焕发的二夫人,也落的狼狈不堪。她扯着嗓子喊道:“辛爱,我知道你恨我。都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都可以,只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吧!他也是你相公啊。”
她连着喊了几个时辰,嗓子也喊哑了,也不肯放弃。
黄莺抿着嘴,望着辛爱。昔日的小丫头,也长大了,知道三思而行了。只是这善良的心地,从未变过。她是个好丫头。
辛爱空荡荡的眼眶对着她,冷冷道:“我若要你的命。你也肯吗?”
林薇薇爬到她脚边,抓着她的裙角。凄惨的哭诉道:“只要你救他,我肯,我肯。”
辛爱抬起头,清风掠过,带来一阵槐花香。一片片花瓣簌簌落下,形成了一阵缤纷的花雨。
“可以救他,但是别让他知道是我救的他。”
林薇薇闻言抬起头,只见那女子黑发飞扬,姿容倾城,气质清丽脱俗。一身出尘白衣显得飘渺如神抵。就连那眼睛上蒙着一丝白绢也丝毫不能遮挡她的风采。
大哥,爱的便是这样的她吧!
她眸光忽的一闪。夏代,不知也许是件好事。
辛爱还是信了她。不过,也拿了她的命来交换。她本就不是人类,谈不上什么善良,曾多番救助,隐忍夏代,只是因为还着爱他。她又凭什么饶恕这女人呢,若不是她,她的孩子也不会死于那个雨夜。要她偿命有什么错。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她悲伤痛苦。
也不是所有人都如她一样善良,比如将她是鲛人的事告诉夏母的林薇薇。
夜色凄迷,寒风阵阵。
夏母,拄着龙头拐杖,堵在夏代屋门外。骂道:“你这妖物,这么些年将我家祸害的妻离子散。今日,我要与你同归于尽。”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夏母,此时恶狠狠瞪着。辛爱刚要解释,夏母便一龙头砸在了她的心口窝上。辛爱惨笑,来不及张嘴,眼前便是一黑。
夏母是他在夏府唯一的敬重的人,若是可以,真想对她说出实情。此时的她早已经命不久矣,还拿什么来就你儿子的命,只能以自己的身体做媒介,把林薇薇的命续给夏代。施法之后,她可以说是只剩下一具残体罢了。
何苦,又要在她心上在捥一刀呢。
辛爱被人拖到了她住的院子,黄莺也哭喊着被人拖走。里院的小门被人锁上了沉重的大锁。此后无人问津
看到辛爱躺在地上,一袭白绢早被撤掉。白色的衣衫上布满了污渍。望着他那悲惨的身影,漆黑的眼眶,我的心也跟着滴血。
我想起女鬼大大和我一起往夏家女眷的茶水里吐口水,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吐得少了。真应该接点马尿狗尿给这帮狼心狗肺的人。
我擦着眼泪,恨恨道:“辛爱,要是出去,我定要帮你出口恶气。”
正说着,眼前的景物竟化作滚滚白雾尽数散去,涛涛白浪间,一白衣女子款款走来,她明眸皓齿,语笑嫣然。我一惊,这不是别人。正是辛爱。
定睛一看,这还是她完好时的摸样,顾盼生姿,美目无双。
“谢谢你陪我度过了,最后的时光。若是没有你,我只怕会真的孤独终老。”辛爱看起来,轻松淡然。甚至还有几分欢喜。
我很是不解,若是我遭受到这样不敢的待遇,我肯定会坐在她家门口连骂个三天三夜,在找李念雇一帮强盗土匪,把他们家的男女老少抓起来卖掉。断然不会如她这般轻松写意。
我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想到这,立马就问了出来。
辛爱,轻轻一笑。拢了拢额角的发丝道:“那不过是成仙路上一处劫难罢了,现下我已经度过。又何苦自寻烦恼,人间事,人间了。受苦厄,方能证大道,成大果。”
一番言论,听得我云山雾绕。大体上总结可划分为三点,其一,辛爱原本是神仙,下凡渡劫。说到这点,我就想抱大腿了,神仙的腿毛都比父皇的粗,抱住了怎么说也可以混口饭吃。再不济让她给俺开个后门。送俩美男我还是消受得起的。
其二原来的事,人家没当做一回事。譬如,某人大手一挥,借的钱不用还了,欠的债不用抵了。这大方的简直没边没边了。我扒着手指算算,这事我是干不出来,解决完这事,我还要和李念浪迹天涯。吃穿什么的都要用钱,欠钱不能不还,没钱拿肉来抵。这是我们老吴家万古不变的硬道理。不过是阿爹用的比我委婉些。
其三,那俩鲛珠还是我滴,谁也抢不走。咳咳,这个是我加的。但是美女没说,美女活着的时候可是答应送给我,没道理成了神仙反而抠门了呀。尽管如此,我还是错估了神仙的思维。
辛爱对着我忽的灿然一笑,那一笑,真如夏花绽放,明艳绝丽。清纯中带着一丝妩媚,娇艳好比朝阳。霎时间我心中杂念全清,只剩下着一抹化不开笑颜。
“我拿着鲛绡织的衣服与你换那两粒鲛珠,可好?”软糯的声音,徘徊在耳际。我心下一酥,继而道:“不好。”
美女别怪我无情,老吴家从来没有赔本的买卖。不能从我这断了这规矩不是。
再说你手里也没有衣服,想蒙我。没门!见我总是上下打量,她从身后一掏,抹了件于她身上款式相同的衣服,那材料我认识,与她在火焰山救夏代穿的一样的。
还真是这件无比牛x的衣服,据说水火不侵。我思索半晌,若是穿上这件衣服,是不是就不用担心着火,被水淹。同时吃饭掉在衣服上,用手轻轻一抹毫无痕迹。而且白色干净,穿出来倍有气质。
“你想的也无不可。”美人嘴角抽搐着,对我说道。我点点头,须臾才意识到,她可以读我的思想,那不是说我连隐私都没有了。
美人一脸黑线,道:“你想多了,这本来就是我创造的幻境。你也在我的掌控里。”
我浑身一震,掌控!那岂不是说她想烤了我就烤了我,介于美人虽然心底不错,但是好像还蛮暴力的。我不可察觉的向左漂移的半步。
美人满头黑线,又道:“我吃素,而且”忽的,她脸颊通红。羞涩的看了我一眼。“人家跟熊熊结婚啦!”
噗!!熊熊不是就是夏熊吧!就算环境里的日子是按天计算,貌似也没有很久吧,不重要的场景都是春去秋来,春去秋来。细细算下,也不过十来天,这就结婚了。你们就是传说中的闪婚吧。
在我被滚滚天雷皮的外焦里嫩时,美女忽的变脸,从我手里抢走了鲛珠,又把鲛绡织的衣服塞在了我怀里。
透明了这么多天,终于变成实体的了,还在瞬间被人夺了宝。
美女走时说道:“外面天黑了,我要去见熊熊了。这鲛衣以后能帮到你,你要小心保管。实在不行就一直穿在身上。对了,记住我说的话,人间事,人间了。受苦厄证大道”
随着那飘渺的声音,辛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滚滚晨雾之中。随着她的消失我也被狠狠地踢了一脚,飞出了这幻境。
第18章 失去的才最美()
第二十一章失去的才最美
此时外面天光大亮,一阵暖风从门板吹进。木门在风中摇曳,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感觉自己好像并未消失多久,我撸起胳膊,打算找管家辞职。
将军府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钟也不想呆了,出了房门,院里那几乎枯死的槐树又生了一条新枝,新枝上生了一串槐花,粉嫩的花瓣焕发着生机。朝阳迎着火烧云远远地跃出天际,空气中飘着一丝素雅的清香。
我轻呼了一口气,胸中浊气尽除,倍觉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几分。
尽管如此,有些事还是要办的。
辛爱去时,忘记问她以前交代的事还用不用办了。思前想后,还是觉的应该吧这事跟他说清楚。毕竟辛爱去时,那绝望的神情依旧历历在目。就算作为一个旁观者,也算是给这个故事一个完整的结局吧。
刚到书房门口,就被小厮拦住。小厮只道,有贵客来访,让我速速退去。
反正也不在这干了,我管你什么贵客,嘴上立马顺嘴骗道:“特来传老妇人口信,是件急事,要是耽误了,有你好果子吃。”看多了别人的戏,自己演起来也有模有样。装起来声色历茬也是有板有眼。
进了书房,我立马对将军道:“将军,里院的那位走了,他托我给您带句话,她说她回家乡了。”
“走了”夏代一愣,半晌也没有回过神。嘴里却反复念叨,“走了,她能走到哪去?她什么也看不见了。不对你给我说实话。”他霍然站起身,一把抓住我衣领,我心中不屑,面无表情的道:“她让我这样说的。”
“她到底怎样了?”他急急问道,神色间满是焦急。
“她死了,魂飞魄散。”我冰冷的吐出这么一句,看着他的脸一下变得木然,踉跄的行了两步,才扶着桌角勉强站稳。“她怎么会死,她不是妖么,她怎么会死?”
他彻底的失去了神智,变得惶惑不安,又有几分惊恐。对于他的自言自语,我表示汗颜,再厉害的也是有限度的,你们这样向她需索,真当她是予取予求啊。
我见他一副好像要疯的样子,还真不好在说什么。悠悠的叹了口气,却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注视着我,我一扭头,好家伙,真是太巧了,正是李念这厮。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长衫上还印着一枝孤傲的梅。头上的发丝散散的拢在一起,多情的桃花眼寒光阵阵。
额,贵客居然是这厮。
我扫视了一下四周,见窗门紧闭,又权衡了一下我俩人腿的长度,天时地利人和,我是一样都不占,老师说过若是处于绝对劣势之下,就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汉,饶我一命吧!
这人是李念我至少不用这么狼狈,我灵机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前阵子吴国流行失忆,一时间吴国患离魂之症的病人急剧增加,有的满嘴番外话,有的则行为失常。无论是闺阁小姐还是府中公子,竟无一幸免。
那阵子,都城的医馆很繁忙,皇城里的太医很忧伤。最后众大夫联合制定了一套惊吓治疗法,给众多患者演示了一遍,诸位患者的离魂之症。一时间都好了。
皇上很欣慰,大臣很开心。
满皇都上下只有我很忧伤,因为那是我写的。
现今只有此计能救我一时,既能缓解尴尬,又能脱离逃命。
我眼睛卡巴卡巴,望着李念傻傻道:“公子,你总看我干嘛?”
李念怒极反笑,炙热的目光险些将我烤的外焦里嫩。他轻轻说了一句:“你确定要装不认识我。”
我一阵僵硬,小眼珠左右转动,思考着是不是要一直装下去。直觉告诉是不要,但实在是不好意思在面对他,他亲我那一下,我可是到现在都没忘呢。我心里还有个冷小哥,注定是要辜负他的。
要是他实在不介意当我三千后宫中的一员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收了他。
这些话在心里想想还好,要是说出,未免有丢了小命的嫌疑。
“公子,我真不认识啊。”我继续装无辜,摊开了两只手,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一样。
“哎呦。”衣领忽然被人抓住,我一惊,还以为李念这厮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