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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木德身子抖了抖,这个皇甫觉,他都不敢随便拍他一巴掌,可是离秋叶却拍了他一巴掌,却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绝非一般人啊。
喜迪奇更甚,此时的他,感觉舌头都在打颤了,这是什么一个情况?离秋叶跟县令大人,真的就熟悉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她那一巴掌,拍地可是不轻啊,他甚至都听到了‘啪’地一声,而皇甫觉竟然都不生气,他原以为,皇甫觉肯定会站起来甩袖而去的。
“来,霍老爷,喜公子,你们也吃着,刚才皇甫只顾着自己,竟然没有顾及到两位,也怪不得秋叶妹子会生气了,皇甫自罚一杯。”说罢,皇甫觉把杯中的葡萄酒一干而尽。
离秋叶暗自白了白眼,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自己想喝葡萄酒?
“话说回来,这葡萄酒可是好东西呢,还有这西瓜,草莓,霍老爷肯定没有尝过其中滋味吧?”
闻言,霍木德表情一僵,他一个知府,又不在凤都做官,哪有可能尝过这贡品是何滋味,皇甫觉这不是寒碜他么?
“不过,皇甫不得不问一句,喜公子此次前来原味…酒,所谓何事?竟然还劳烦霍……老爷相陪?”
皇甫觉语气中顿了一下,一双厉眼犹如苍鹰一般,盯住喜迪奇。
后者被盯得忍不住全身一颤,后背冷汗淋漓,暗自叫苦了一句,这个皇甫大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随便一个眼神抛过来,便让他后怕不已了。
只是,该说出的话,他也不得不说出口,不然,这葫芦县以后哪里还有他喜迪奇的立身之地啊。
想着,他不由地陪笑,忙道,“皇甫大人有所不知,喜某在葫芦县里,也算是有些家产,对于葫芦县,不说了如指掌,但七分的了解,还是有的,喜某这不是看原味…酒初来乍到,对葫芦县不甚熟悉,所以想来指教一二嘛。”
“哦,原来如此啊。”皇甫觉若有所悟地点头,看了一眼离秋叶,再看向霍木德。
“那喜公子为何会与霍老爷一同前来呢?”
“老夫只是碰巧来到喜家做客,却不曾想原味…酒新开张,便随着喜公子前来看个热闹罢了。”不待喜迪奇回答,霍木德抢先开口说道。
他就是怕这那喜迪奇又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惹怒了皇甫觉,他更怕惹怒了这个连皇甫觉都不放在眼里的小姑娘。
喜迪奇被霍木德一噎,顿时无语至极,知府大人这是要把自己给撇个一干二净啊,可是,他又不能得罪知府大人这个护身符,只好由着他了,却在心里头忍不住骂了他几句。
哼,一个学堂的知府,手握一个郡的生杀大权,竟然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县令大人,就算皇甫家是皇商那又怎么样,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商人永远是排在最末一位,难道还能比得上官吗?如果商人真那么好的话,那皇甫觉作为皇甫家的独子,又为何了从士?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他不明白,霍木德有什么好怕他的。
“原来如此。”皇甫觉一副了然,应了一句,便不再开口,只顾着给离秋叶布了一些菜。
“秋叶妹子,你不是最爱吃这些么?快吃吧,等会便得凉了。”
说着,还给她夹了一只螃蟹。
离秋叶嘴角抽了一抽,忍不住在心里头咒了一句,那么一大只螃蟹放到她的碗里边,她还能夹到螃蟹下面的菜吗?
“对了,要我帮你剥开么?”皇甫觉轻声问。
“不必了,皇甫。”离秋叶回绝,她知道皇甫觉这是在帮她,不过,想要镇住喜迪奇,即使没有皇甫觉对她的体贴,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得难一些。
现在这样,倒是简单了许多。
她也是乐得自在。
“噢,对了,喜公子,你似乎还未将话说完吧,你说,我们都听着呢。”
离秋叶也不在意自己碗里边的菜色,抬头看向喜迪奇。
喜迪奇被皇甫觉那么一闹,早就忘了刚才说过的话了,听到离秋叶的问话,只得尴尬地陪笑着,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对了,他眼前顿时一片明亮。
这知味街上的店铺大大小小不下几十间,原味…酒的旁边还有三座跟这酒楼差不多大小的铺子,如果能被他租一个下来,依样画葫芦,也开个酒楼,那是再好不过了。
想着,他便不怀好意地看向离秋叶。
怎么着,也得想个办法从她的手里边,唬弄一个店铺过来,能买下来,自然是好,她若不肯卖的话,租个十年年的,也是再好不过了。
“离姑娘,你呀,在这葫芦县初来乍到,只怕没有我熟悉,我今日前来,就是想跟你谈一下,看能不能咱们两家合作,你看吧,我对这葫芦县,可是熟不能再熟悉了,这里哪个季节有哪些商人,人多人少,有个什么习惯,可都是了好指掌,咱们做餐饮这一行的,不是得迎合客人的喜好不是,你看,你的菜色高人一等,我呢,对客人了如指掌,不如咱们两家合作,一定能在葫芦县占一席之地,你看,如何?”
“不知喜公子要如何合作?”离秋叶挑了挑眉头,问道。
心里边冷哼一声,合作,啊屁,你个白痴难道连最简单的经商之道都不明白吗?商人最忌讳的不就是同行业在一个地方。
本姑娘让你在这里占了一席之地,将来再让你把本姑娘给挤走了,当我跟你一样傻吗?
我巴不得你立即从葫芦县滚出去。
喜迪奇眼前一亮,等得就是她这句话,这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这么几句话就被他给唬住了。
“不如这样,我在你这知味街买一个铺子下来,把我的飘香楼搬到这边来,咱们两家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噗——’
皇甫觉一口葡萄酒都喷了出来,还好自己早有准备,转头往地面喷去了,不然,还真可惜了那么好的一桌子菜色。
他拿出帕子,捂住嘴巴轻咳了几声,其实是很想笑。
离秋叶瞥了一眼皇甫觉,不止他想笑,连她都想笑出来,这个喜迪奇,自己头脑简单也就算了,还把她也当个傻姑娘,竟然会说出这么白痴的话来。
别说他们两个,就是霍木德,夹菜的动作也是明显地一顿,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里边决定从今天开始,一定要跟喜迪奇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远离一些,简直是太丢他的脸了,有他这么一个亲戚了,他都不好意思出来露面了。
“是吗?不知喜公子是看上我这知味街上哪个铺子了?”她眼里闪现一丝鄙夷,却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被喜迪奇给发觉。
喜迪奇一听她这问话,顿时来了精神,“你原味…酒的西面……”
“那个大楼是我准备用来开客栈的。”还没有等他说完,离秋叶就率先说道。
喜迪奇一愣,刚刚他是有听到其他客人说离秋叶准备开一个客栈,那个大楼可是比原味…酒还要大,还要气派,真是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他可以退而求其次。
“那……东边那个……”
“哦,那个啊,我准备用来开茶室的,所有后续准备都已经好了,过几天也就可以开张了。”
喜迪奇心里边一恼,那么一个大楼,竟然用来开茶室,那不是暴殄天物么?可是,这是人家自己的产业,他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那旁边还有一个大楼呢,虽然比不过这三座楼,但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最东边的那个大楼,应该……”
“你说的是雅间啊,我牌匾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不日就可以开张了。”离秋叶开口说道。
喜迪奇只觉得有种要吐血的感觉了,这总共四座大楼,合着都已经是准备要开业的,那她还问他看上了哪个铺子?
他此刻真想猛拍桌子大骂离秋叶一番。
“离姑娘,你的铺子都有安排了,为何刚才还问我?”他忍,只要能在知味街占一席之地。
可是,这大楼都已经没有了,他还怎么占地方?
“啊,没有啊,对面的铺子有好多都还没有主呢。”离秋叶回答。
“对……对面?”喜迪奇顿时瞪大了双眼。
对面的铺子,那都是小铺子,做个小买卖倒是可以的,可是,哪里可能开酒楼的?这不是开玩笑么?
“不然,离姑娘,你看啊,茶楼的话,开小一点开大一点,都是无所谓的,你把茶楼挪到对面去,如何?”他提议。
“这怎么可以?”离秋叶一听,顿时气呼呼地瞪着喜迪奇,“我这茶楼可是早就设计好的,若是搬到对面去,对面哪里有那么大的大楼啊?”
“我……”
喜迪奇还想说什么,却被霍木德一扯袖子,他一顿,不解地看向霍木德,只见霍木德对着离秋叶抱了抱拳,开口,“离姑娘,喜公子今日出门之前就感觉身子不适,只怕是人也有些滥糊涂了,乱说话呢,你大人有大量,别同他一般见识。”
喜迪奇一听霍木德如此说话,顿时有些急了,这知府大人,难道忘了是他叫他过来的吗?怎么不帮着他说话,反而向着离秋叶了?
“知府大人,你……”
“够了,还嫌不够丢脸么?”霍木德打断他的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人家明显是在戏耍他,这都看不出来吗?
怪不得这喜家会不让喜迪奇兄妹进门了,这要是换成是他,只怕也看不上这样一个没脑子的人。
“我……”喜迪奇一顿,眼珠子转了几转,回想了一下刚才他与离秋叶的对话,脸色变得漆黑无比。
“离秋叶,你耍我!”他猩红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离秋叶。
“呵。”离秋叶耸肩一笑,整个身子往椅子背上了靠,轻松无比,一点也不在意喜迪奇此刻想从她身上剜肉的目光。
“喜公子,本姑娘如何戏耍于你了?本姑娘只不过是顺着你的话,依着你的想法,问了你几句话而已。”
“那你刚才为何要答应我的要求。”他咄咄逼人地问。
“我何是答应你的要求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至始至终都没有正面应下过你的什么要求吧?”
“你……”喜迪奇咬着牙,真想冲上前去把那张可恶的脸给撕巴烂了。
“嗯,这个本官可以作证,喜公子,秋叶妹子可没应过你什么要求。”皇甫觉主动地举起手,说道,还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
“喜公子也真真是好笑,咱们两家,做的可是同一行业,同为酒楼,你说,怎么可能合作?若是真的合作了,那到时候,客人是去你家呢,还是来我家啊?没错,合作能促进人际关系,提高工作效率,可是那只针对于不同的行业,比如我是酒楼,我可以与客栈合作,他把宿客介绍与我的酒楼,我将食客介绍到他的客栈;又比如说菜贩,是我的上家,我可以与他们订下合作关系。”
“你……”
“难道喜公子是真的不明白,我与你之间,只有竞争,是竞争对手?喜公子,你可真是太不懂事了,以前的葫芦县,以你飘香楼跟临天阁为最,所以才是竞争对手,现在呢,又有我这个原味…酒出来了,你说,你不跟临天阁合作,来打倒我这个才刚冒出头的对手,反而要跟我合作,莫不是想让人笑掉大牙么?”
说完,离秋叶还嘲讽地笑了几声。
皇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