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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着苏妲己耳畔,徐婆婆压低了声音道:“这人是律师依照白老太爷遗嘱,从英国找回来的私生子。他啊,已经继承了白老太爷的全部财产。”
苏妲己又往前轻迈了几步。
对客座上的男人,她又多看清了几分。
男人约莫三十岁出头,相貌英俊,身姿挺拔。
虽然面色黝黑了些,但古铜色的肌肤,倒给他多添了男子汉的气概,荷尔蒙十足。
苏韶华娇羞地低下了头。
想来,她一定对那男人很满意。
而那男人呢?
似乎就对苏韶华没那么上心了。
他坐在那里,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
所说的话,都好像只在勉强地敷衍。
李青极力想促成这桩婚事。
她与媒人一起,不断地为相亲男女找寻话题,希望他们能尽快热络起来。
只可惜,事与愿违,似乎她们的一切热言热语,都只会让相亲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苏妲己轻笑。
她转身随了徐婆婆上楼。
“那个男人啊,花心得很,大小姐要真和她成了,还不一定是好事呢!”
上阁楼的途中,徐婆婆忍不住地一直抱怨那白家少爷。
“是谁说他花心?媒婆?”
苏妲己调笑徐婆婆知道的事还真多。
“之前媒婆和姨太太商量这事的时候,我刚好听见了。媒婆说那男人外面包养了不少情妇。反正啊,就是风流得很。姨太太说不打紧,只要家世样貌好就行。”
将行李放进阁楼后,徐婆婆便离开了。
苏妲己环顾阁楼的环境。
这里有个天窗。
天气若是很好,明媚的阳光可以从窗户直射到狭小的单人床上。
阁楼里的面积很小,至多不过三五平方米。
苏妲己从床底拖出了一个大木箱。
箱子里放了她母亲生前的衣物。
从中,她挑出了一件素色旗袍。
旗袍虽然样式老旧,但却极其修身。
想来,这该是刘氏婚前在知名师傅的店里所订做。
对着镜子,苏妲己又发愁起了发型。
显然,现在是来不及跑去外面的理发店打理了。
蓦地,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桌角的一把剪刀。
她突发奇想,抄起剪刀,自己给自己修剪起发型来。
当一切完毕之后,苏妲己去浴室洗了脸。
洗净脸上的灰尘,苏妲己虽粉黛不施,但因为眉目如画,而另有了一番别样的俏丽。
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双目盈盈,瑰丽明艳。
啪嗒~~~啪嗒~~~啪嗒~~~
轻盈的脚步声,自楼上而来。
白浪远不禁看向楼梯处,好奇能踩出这般优雅脚步声的女人,该会是什么模样?
与白浪远一样看向楼梯处的人,还有李青和苏韶华。
她们都犯疑。
明明苏少峰、苏少陵以及苏寰宇都不在家,那脚步声,显然又不是干活的佣人所出。
这究竟是谁呢?
众人疑惑之中,苏妲己下了楼。
“呦!家里正招待客人呐?”
淡淡地笑着,苏妲己款步进了堂屋。
“这位是?”
王太太从没听说苏家还有苏妲己这样的美人。
她身姿婀娜地走向众人。
尽管她身上的旗袍款式略旧,但却简单素雅地恰到好处,更衬得她娇俏妩媚。
“她是”
李青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是苏樱。
在她的印象里,苏樱应还是她离家去师范学院时的模样。
寒酸的外貌,无神的双眼,唯唯诺诺的气质
而眼前的女人,除了还是苏樱的长相外,其他的一切,与苏樱完全不同。
她声音清亮,悠悠的语速,透着淑女的优雅。
她的双目之中,有熠熠的光辉,神采飞扬。
“苏樱?”
苏韶华认出了苏樱,脱口而出道。
她与李青一样,吃惊眼前俏丽无双的女人,竟就是苏樱。
王太太恍然大悟,她听过苏寰宇有个不受宠的小女儿。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不受宠的小女儿,应只是个刚成年了的小姑娘。
一定青涩而寡淡无味。
她哪里想到,这最不受宠的女儿,李青口口声声要给她找个下人婆家的苏樱,竟会是这样的艳光四射。
“哎呀,你就是四小姐?”白太太主动向苏妲己客套道,“听说你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回来?”
苏妲己轻笑,对白太太客气地点了下头。
“你好!”
白浪远站起身,笑对苏妲己伸出了手。
没有任何人料到,他竟会主动与苏妲己打招呼。
这完全不同于他初见苏韶华时的冷漠。
“行啦,这里没你的事,”觉察苏韶华被抢了风头,李青脸色立刻沉下来,她喝令苏妲己道,“回楼上去!”
不满意白浪远对苏妲己的殷勤,苏韶华气结,红了脸。
她撇过头,恨地不去看苏妲己。
李青和苏韶华的不悦,苏妲己全看在了眼里。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未理白浪远伸来的手,仰着头得意离去。
对于遭受了冷漠对待,白浪远唇角轻扬,反倒更对苏妲己有兴趣了。
而不是最初的时候,仅仅是被她的漂亮所吸引。
苏妲己的突然出现,彻底扰乱了白浪远和苏韶华的相亲气氛。
白浪远再坐不下去,寻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王太太见状,忙跟了去。
任李青再三挽留吃饭,王太太都没答应。
傍晚,李青接到了王太太打来的电话。
王太太说,白浪远对苏韶华还算满意,下一次,想约她去歌舞厅玩。
李青欣喜万分,白浪远主动邀约,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紧接着,王太太又多加了一句。
“那个苏樱,你们也带她来!白先生特意要求,要你们带她出来玩玩。”
王太太的话,立时在苏公馆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李青心里纵有千般万般不愿意,为了苏韶华的婚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挂上了电话,她再压不住怒火。
指着顶楼的阁楼,她站在堂屋中大骂起来。
这大骂声,一直持续到了半夜。
苏妲己全当她是耳旁风。
接近子夜,阁楼里闷热不堪,她开了门放凉风吹进来。
蹲在蚊香盘边,苏妲己嘴角含笑,持燃起来的火柴,烧着了呈旋转圆盘状的蚊香。
“她又发神经病了?”
苏少陵从歌舞场回来。
他想去天井抽根烟。
途径苏妲己的阁楼,他站停了下来。
“算了,我都习惯了。”
吹熄了火柴,苏妲己站起身,踢蚊香盘入床底。
“奇怪,这次回来,你变了不少!”
苏少陵说的是真心话。
过去,他从没注意过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过去,她总是哭丧着脸,一副苦相。
而现在的她
情不自禁地,他步入了阁楼,站到苏妲己面前。
“是吗?”苏妲己仰头看苏少陵,她娇笑道,“过去的我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苏少陵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不禁撩了一下苏妲己的齐肩短发。
这种发型,更多添了她容貌的娇甜清丽。
“真是奇怪”苏少陵忽的对苏妲己有了丝异样情感,禁忌而充满诱惑。
苏少陵轻笑:“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想,此刻我一定会吻上”
未等苏少陵说完话,苏妲己拉了他的领带,以吻封住了他的口。
苏少陵愣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该推开苏妲己。
苏妲己的吻,扰得他心慌意乱。
轻易地,他跌入了苏妲己的温柔乡里。
他本该推开苏妲己的手,改为搂住了她。
拥吻着苏妲己,苏少陵渴求得愈来愈多。
蓦地,他重重地推上了阁楼的门。
他与苏妲己,双双倒上了四脚不稳的单人床。
没多一会儿功夫,四支床脚,即刻咿咿呀呀地猛烈摇晃起来。
沉声的粗喘,娇媚的轻吟,交缠不断,流转于狭小的阁楼中。
昏黄的灯灭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天窗,越过了苏少陵起伏不断的小麦色肩膀,直射到了苏妲己高昂起来的颈项上
苏妲己调笑苏少陵的心急粗暴,简直好像从没做过一样。
为了向苏妲己证明自己技巧高超,苏少陵蓦地该换了玩法,引得苏妲己脸颊飞红。
两人一来二去,间隙时调情不止。
第186章()
白浪远虽然继承了白老太爷的全部财产,却没有因此而被白家人所接受。
在那些人眼里;白浪远始终是一个异数。
他是私生子。
他的母亲是人尽可夫的交际花。
白浪远幼年时;她随了一个年逾古稀的富商去英国。
富商后来病逝;她便将白浪远接到了身边。
她希望白浪远能成为一个道地的绅士。
她悉心地栽培他。
仿佛培养出一个有贵族气派的儿子,就能擦净了她那不光彩的过去。
只可惜,事与愿违。
白浪远的人生走向;并没有依照她的想法走下去。
到了英国之后,他成日里鬼混于那些纨绔子弟之中。
渐渐地,他沾染上了那些人的糜烂习气,日积月累,终于长成了一个十足的败家子。
当律师在英国找到他时,他的母亲才去世不久;遗产已经被他挥霍干净,他正愁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未承想,从天而降了一笔巨额财富;又给他的富贵续上了命。
白家人不得不巴结他财富的同时;又鄙视着他的出身。
一个狐朋狗友给白浪远出了一个主意。
“你大可以找一个有身份的女人做妻子。”
白浪远心有不甘,他还没玩够;不想早早地被婚姻束缚住。
“娶个女人回来管我?”白浪远摇头,“我才不要自讨苦吃。”
“这你不用担心;”朋友眼睛一转;立时有了办法;“你呀;找个既有身份;但条件上又有些硬伤的女人。这样,你把她娶回家里,权当充门面。至于外面,你大可以继续风流。她但凡想保住正室的位置,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白浪远轻笑:“真有这样的女人?”
听说了豪门新贵白浪远的择偶标准,王太太热心地把事揽上了身。
在王太太看来,苏韶华的条件,再适合不过了。
他们家虽资产大不如前,但因为世代书香的缘故,很受上流社会的人尊重。
苏寰宇的长女苏韶华嫁过了一次。
正经豪门公子,肯定是看不上她了。
而小门小户的人家,苏家又一定看不上。
于是,凭空而出的白浪远,正好与她相配。
他们两人。
一个是出身有污点,但因为继承了大笔财产,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是丧偶的新寡,但因为家世门楣好看,恰好符合白浪远的要求。
想着,盘算着,王太太不禁啧啧称叹:“这两人,岂非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电话里,王太太与李青约好了去歌舞厅的时间。
临挂电话时,王太太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