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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声音尚在耳旁;苏妲己看到观众席中的男人;不禁吃了一惊。
在心里;她喃喃地念道:“竟然是他?”
朗廷辉说会来看演出时,苏妲己还只当是随便讲讲。
上台的时候到了;苏妲己跟在其他演员们的后面,走在最后。
在舞台上,苏妲己的目光;总不自觉地掠过朗廷辉。
朗廷辉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每每苏妲己看他时;他亦会对她回以淡淡的一笑。
顷刻间;在苏妲己的眼里,观众席上仿佛只剩下了朗廷辉一个人。
而在朗廷辉的眼中,舞台上也只剩下了苏妲己一个人。
最后一幕结束,苏妲己下台时,回望了朗廷辉一眼,
朗廷辉正与其他的观众一起鼓掌。
苏妲己和他相视而笑,红色的幕布在两人中间缓缓地拉上。
“请问哪位是苏樱小姐?”
苏妲己卸妆换衣服时,有人捧了束花到更衣室门外。
不一会儿,一大束白玫瑰被递到了她的眼前。
“苏樱,又是你的花。每次演出完,你收到的花都够开花店了。”
拿花进来的人是苏妲己的领队。
苏妲己瞥了花一眼,继续卸妆。
领队把花扔到其他的花束里。
更衣室中有一个台子,上面堆满了花。
所有送给演员的花,都被放在上面。
而在这些五颜六色的花束之中,写明送“苏樱”的名牌总是堆得最多。
更衣室里的芭蕾舞演员们,换好了衣服后,相约去附近的居酒屋吃夜宵。
苏妲己随大流地跟在她们后面。
临出门前,她无意中扫了一眼桌上的花。
那束白玫瑰被放在所有花束的最上面。
倏地,她看见了名牌上的字。
“送苏樱小姐,朗廷辉。”
苏妲己这才知道,朗廷辉来找过她,并且让人送了花来。
苏妲己跑出剧院。
和他们乘车到达这个城市那晚一样,深蓝色的天上,鹅毛样的大雪纷飞下来。
刺骨的寒风大作,苏妲己站在街上,轻易地就被风雪迷了眼。
她没有看见朗廷辉,只捡到一个依稀像他的背影。
那背影已经走得很远,眨眼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还会来么?”
苏妲己好奇,不觉得间,她对于朗廷辉的再次来到有了期待。
于是,在后面的几天演出中,苏妲己总会有意无意地关注台下。
每一天的观众席还是人满为患。
只是,她再也没见到朗廷辉的身影。
演出结束后,苏妲己离开了演出团。
她不与他们同乘飞机回去,而是如同她来时的那样,选择搭乘火车。
又是一个风雪大作的夜晚,苏妲己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上了车。
软卧厢中没有人,四张床铺全是空的。
被褥在上面被叠得整齐,显然一直没有人睡。
看到这些,苏妲己想起了朗廷辉的那句话。
“但凡能三个小时解决的路程,谁会愿意花上三天呢?”
苏妲己轻笑地心想:“或许,只有我这个怪人才喜欢这种慢悠悠的行程!”
放行李入床底,脱下外衣,苏妲己躺进被子里时,关上了灯。
软卧厢中顷刻暗了下来。
轰轰的火车声,响在苏妲己的身下。
头上不时亮起的白光,那是列车偶然经过某一交叉道,铁轨边的探灯所发出来的光亮。
车轮接触铁轨的冰凉声,与窗外呜呜的风雪生交汇出一曲再好听不过的安眠曲。
在这首曲子中,苏妲己昏沉沉地睡去了。
她睡得很轻,梦里与现实中的一切仿佛融在了一起。
她并没有完全沦入任何一方。
因此,即便她睡着了,也依然能听见现实世界里的动静。
巡夜列车员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响;隔壁冲泡面,开水冲进碗里的呼呼声;再远一些的包厢里,睡不安稳的小孩哭闹不断
倏地,厢门开了。
过道里的光亮,照射了进来。
几声沉稳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厢门关了上。
一切又暗了下来。
脚步声仍在继续。
一步一步,离苏妲己越来越近。
情不自禁地,苏妲己的心跳跟着脚步声同步起来。
一步一步,近了,更近了。
蓦地,脚步声停下来,苏妲己睁开了眼,心跳停止的一刻,朗廷辉那阳光四射的俊朗笑颜映入了她的眼帘。
“是你?”
苏妲己不禁轻抚朗廷辉的脸颊。
朗廷辉的面颊上,还有车外风雪中所带来的一丝沁凉。
感受到这丝沁凉,苏妲己才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眼前的一切,全是现实里的真实存在。
“那天看你演出,本想等你。可是后来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了。”
一见苏妲己,朗廷辉就迫不及待地向她解释那天的匆匆别离。
“后来我去了邻市,办完事后,”朗廷辉继续说道,“本来要乘飞机回去。可是突然,我想起了你说的话。于是,我对自己说,为什么不尝试下缓慢的旅程呢?所以,我便改乘了火车。没想到”
说到这里,朗廷辉亦抚着、轻抬起苏妲己的下巴,轻笑道:“没想到。回程的路上,我们还能见面。你说,这是不是注定的?”
苏妲己和朗廷辉都不是相信命运的人。
但车厢里的再次相遇,却让他们不约而同相信了一次。
或许,真的有命中注定。
火车穿过隧道,出口处有一个90度的弯角。
猛然间,车厢随着转弯的火车剧烈摇晃了一下。
跟着脚下剧烈的颠簸,朗廷辉和苏妲己歪倒在了一起。
倒在床上,苏妲己在朗廷辉身下。
一道铁轨边的探照灯所带来的惨白强光,直射进窗内。
朗廷辉看清了身下女人的相貌。
明艳瑰丽,盈盈的双目会放电,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苏妲己轻抬纤手。
轻而易举地,她解开了朗廷轩大衣的扣子。
又是不约而同地,他们凝视着彼此。
因为对彼此的喜欢,他们轻笑出了声。
未等苏妲己再进一步,朗廷辉自行脱下了大衣。
在大衣落在床边的一刻,他们相拥在床铺上亲吻了起来。
白色的被子,拉过了他们的头顶。
两双交叠一起的的脚,踢数件衣物到床边。
从男人的衬衫裤子,到女人的内衣。
所有的一切,都赤裸裸地被蒙在了被下。
苏妲己的背脊,感受到来自车厢底的震颤。
那震颤颇有节奏,随着每一次车轮触碰到车轨,轰隆隆地响个不停。
苏妲己听得身下的声音入神。
不觉得间,她发现自己也在跟着震颤。
朗廷辉在她身上,随着那些轰轰的响声起伏不断。
火车进站,刺耳的汽笛声划破了长夜。
激情得不能自己,苏妲己和朗廷辉拥紧了彼此。
忘情的呻吟低喘,随之抑不住地涌了出来,恰好被掩在了“呜咽”一般的火车长鸣中。
苏妲己先到了站,但她没有下车。
接下来,朗廷辉也到站了,他也没有下车。
两人推掉了一切的事情。
他们包下了车厢里的另两个床铺。
跟着火车一起,像度蜜月的新婚夫妇一样,由南到北、又由北到南地游玩了一遍。
每天,他们面对面地吃过了火车上的餐饭,轻笑细语地,不知不觉地便拥吻在了一起。
有的时候,火车驶到了南方,目光所及之处不再白雪皑皑,且天上灰蒙了一片,开始下起了雨。
望着窗外的细雨,他们又拥吻在了一起。
他们数不清究竟沿途路过了多少城市,正如他们数不清沿途究竟做了多少次
终于,下车的那天到了。
踏上月台的水泥地,朗廷辉有了种重返地球的错乱感。
倏地,他由衷地不想结束火车上的一切。
于是,在苏妲己的面前,他跪地求婚。
单手举了一个站台上临时买的玩具戒指,他深情款款地说道:“苏樱,嫁给我!”
看着朗廷辉仓促买来的玩具指环,苏妲己哭笑不得。
在接过指环的一刻,她轻笑道:“至少你该买个像样的戒指给我,我才能答应你啊!”
苏妲己说的是拒绝的话吗?
当然不是,她开玩笑地调侃朗廷轩。
暗示他去买个正经的戒指来求婚,她就会答应。
朗廷辉是个聪明的人。
他懂苏妲己,自然也听得懂她话里的应允。
于是,两人就这么决定结婚了。
领过了结婚证后,他们双双换了原来的工作,离开了本来所住的城市。
他们去了一个小城。
一个全新的地方。
在这里,他们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朗廷辉成了一家财经杂志的主编。
而苏妲己,则成了一名教小孩子跳舞的舞蹈老师。
日子趋于平淡。
不觉得间,苏妲己和朗廷辉对彼此的爱,也淡了下来。
波澜不惊的婚姻生活,让他们愈发地无法忍受对方的平庸。
朗廷辉受不了苏妲己对自己近乎病态的掌控。
无论他去哪里、见什么人,事无巨细,苏妲己全要牢牢地控制在手里。
而苏妲己,亦嫌弃了朗廷辉吊儿郎当、得过且过的个性。
自从结婚后,朗廷辉身上所带给她新鲜的刺激感,便渐渐消失了。
除了他那张依然英俊的脸孔,苏妲己觉得他已经与外面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就这样,甜蜜而激情的婚姻生活一去不返。
直到有一天,苏妲己路过朗廷辉的杂志社楼下。
第160章()
激吻怀里的女人时;朗廷辉一手温柔地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搂着、爱抚着她的腰际。
他揽了那个女人入怀。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即便是隔了好一段距离,苏妲己依然能听见朗廷辉加剧了的心跳,以及他那因为太过动情而急促了的粗喘声。
苏妲己撇过了头;转过了身;不再看身后朗廷辉正背叛自己的那幕。
意料之中的愤怒和屈辱感,在她的心里只停留了一会儿。
蓦地,她的嘴角勾起;扬起了一抹冷笑。
愤怒和屈辱感倏地消失无踪,另一种报复所带来的兴奋感取而代之,在她的心里跃跃欲试。
顷刻之间;连带着自己那寡淡无味的婚姻;她也觉得鲜亮了起来。
苏妲己若无其事地回家。
在路上,她买了一瓶朗廷辉喜欢的红酒。
朗廷辉回到家时;早已过了晚饭时间。
他吊儿郎当地进门,以满不在乎的态度,准备迎接苏妲己的怒火。
在过去,他这样不打招呼的回家,势必会引来苏妲己的不满。
许是婚姻生活太过无聊;朗廷辉有时会故意做让苏妲己不悦的事情。
在他看来,两人无聊的婚姻生活,仿佛非要时时靠着一些大吵大闹才能维持下去。
“回来了?”
出乎朗廷辉的意料。
晚到家后;迎他进门的不是苏妲己的厉声质问;而是一声久违了的轻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