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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是你家里那只!
叶然突然就没声了,李明简没看见的地方,他一直散在背后的发梢突然一阵颤抖,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化作一条条好似在墨水里面滚过一遭的黑雾,攀攀缠缠,其中一条颤了颤,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顺着地面就要往那正蹲在床边,露出一小截白白的细腰的青年蜿蜒攀爬了过去,眼看就要触到那一片雪白的皮肤,那皮肤主人突然就是一个转身,令它一下子扑了个空。
叶然心蓦地漏跳一拍,眼神稍有闪动,就见那快要被发现的黑雾嗖的一下,赶在李明简视线落下的前一秒,飞快的窜回叶然的发梢。
???
“刚刚”李明简错觉似的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眼花了,迟疑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窜过去?看着像是老鼠”
“老鼠”叶然面色不动:“没有,你看错了吧。”心中却咬了咬牙。
“就你这地方,进来只老鼠估计也都饿死了,哪个老鼠会不长眼往你屋里钻。”完全属于条件反射的刻薄了一句,然后一看人朝他看过来,叶然立马更快的转移话题:“怎么了,你不是收拾东西的吗。”
李明简也没有将刚刚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他摸了摸口袋,没有摸到想要的东西,四下环视一圈,终于想起手机被他给放到昨天的裤子口袋里去了,找到裤子掏出手机,他将手机递给叶然,道:“差点忘了,房子还没找好,你上网看看租房信息帮忙找一个,搬家越快越好。”
找房子?
叶然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闪了闪。
他接过手机,口中敷衍地听完李明简讲地几个挑选标准,却没有立马按照要求去看房子,反而登陆上了一个已经许久没用的账号,从相册里面翻出几张照片,然后
“这么快?”距离他把手机给他最多不过十分钟,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
李明简将信将疑,将头探过去看房子照片,出乎他意料的,这房子颇为符合他的审美,位置也不错,装修是暖色调的,看起来很有一种家的感觉,打开窗就能够看到一片湖景,居然是个难得的湖景房!
这么好的房子,想必价格也很是漂亮这样想着,李明简便略一下滑视线朝下面看去——咦咦咦!
李明简眨了眨眼睛,又仔细数了数那下面一串红色的数字,确认上面的零只有三个而不是四个,傻了傻,他忽然抬头,脸上的笑越绽越大,一双清亮的眼睛更是被笑意装点的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些窃喜,他赶紧催促着鬼祖宗赶紧联系房主:“快点快点,这才刚刚发布的租房信息,这么便宜,正好给咱们抢个先。”
正说着,却看到那个代表联络的地方已经挂上了已出租
李明简那颗剧烈扑腾地心吧嗒一声掉了下来,脸垮了下来,他正准备把地上掉的心捡起来再塞回去,却听头顶传来淡淡的声音:“我已经跟人约好了,这个房子咱们现在算是暂时定下来了。”
佛音也就这样了!
李明简一听这个消息精神一震,笑的见牙不见眼,眉眼弯弯动力十足,哼哧哼哧低头就叠起了衣服,如果说一开始他对于搬离这里还有些不舍,可是这会儿在新居的诱惑下,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期待搬家完事之后该怎么布置新家啦!
“看来今天也算是因祸得福呢。”他乐观的道。
叶然这会儿特别爱看他笑,见此也没有泼冷水,视线似有若无的凝聚在他弯起的嘴角,不知不觉,那双抿成直线的唇开始微微勾起,没过一会儿,刚刚冷着脸的鬼就变了个模样,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些不适合于如今的气氛的东西,也都被他沉沉的压在心底,没有让他窥见一星半点。
毕竟这么傻,就算知道了,也只是个拖后腿的,还不如就这样笑着,单纯的开心着,看起来勉强也算是顺眼。
其实看不出,叶然心里还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鬼哩。
第161章 鬼缠身(25)()
“这鬼戾气难消;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成了如此气候;绝对不能再任由他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你伤还未好,老实在医院养伤,我身上带了这么多的法器;真的对上,还不一定谁强谁弱!”
“那怎么行?师兄你上次被那鬼弄出的内伤还未好,多一个人多份把握;本就是我惹下的麻烦;怎么能任由你去替我承担?那我成什么了。”
“你伤势未愈;跟上去就是个累赘。”
“谁说的;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就老实在医院待着吧,不差你那份力。”
“师兄”
“我是你师兄。听我的。”
“就是因为你是我师兄我才更要去,若是别人我还懒得理他呢!”说着一把拽了手上输液针,低头就要穿鞋下床。
元和一看就急了:“说了不让你去你就好好在这待着;瞎凑什么热闹!哎你给我住手!”
“师兄你踢我鞋干什么哎,疼;我的伤口”
“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
“嘿嘿”
“元清!”
“师”
“啪。”
迎面一张昏睡符极快的贴上了元清脑门,啪的一声;出自老头手的昏睡符见效极快,只见元清晃了晃,嘴巴张了张,没等说出什么话,很快;砰的一声便闭上眼睛倒在床上鼾声顿起。
总算消停了。
元和叹了口气,将人给搬到床上,盖上被子,继续收拾自己的家伙什。
将法器和符纸细心的放在自己身上的暗袋,确保能够第一时间拿出来,收拾了一下包里的零碎,很快便确定好东西齐全没有遗漏,元和将包斜跨在身上,抬脚出了病房。
元清住的是单人病房,现如今医院床位紧张,这还是元清醒来之后找的关系腾出来的,当时元和还对他奢侈**的作风颇有微议,可是这会儿却不得不庆幸,他贴在元清脑门上的昏睡符太过显眼,若是在那些人来人往的病房里,说不准还没走出医院就被人给揭了,到时候这人一醒立马就能够追上来。
这也是符纸一类的弊端,不像药物一类的东西入体除非自我分解完,不然不能半途醒,像是昏睡符这样的比较低端的符,本身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也没什么特殊的解除方式,谁都可以破,只需要随手一揭,人就能醒。
幸好元清住的是单人病房,平日里也没什么人进去,那符能够让他睡上一两个时辰,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也足够他解决了那恶鬼回来了。
如此想着,元和摸了摸自己暗袋中的东西,对于此行信心十足。
元和将一切都想的好好的,只是他遗漏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护士。
单人病房护士每天两次查看,因为来的时候几乎都跟元和的时间错开,导致他在想事情的时候压根就忽略了这件事,也是这几年他几乎很少下山,自己身体也没有用得上医院的地方,不了解医院的这些常识,所以想事情的时候也就忘了考虑这些,导致他前脚走,后脚护士就推着车从隔壁的单人病房出来,推开了元清病房被关的好好的门。
护士是进来查看输液瓶,谁知放下推车一接近,却看到病人脑门上贴着一张黄符,安安稳稳的睡的熟,气还没松完,又看到输液管并没有老老实实的扎在病人的手上,反倒掉在下面,带着一块白色胶带的针头正一滴滴的往下滴水,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块地面上就已经积了一小滩水。
护士哎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连忙将输液管给捡起,将流速给关了,站在床边“先生先生”喊了两声,人睡的跟死猪似的,伸出手推了推,依旧没动静,要不是那呼吸声还在,鼾声也大的跟打雷似的,护士真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
又喊了几声,依旧没醒,护士这会儿心里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她还要去下一个病房呢,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看着那黄符贴在脑门上被他的呼吸吹的一上一下,护士一个没忍住,就把它给揭下来了。
揭完就后悔了,谁知道这人什么毛病,脑门上贴符纸,就想反手重新给贴回去,却突然看见刚刚不管他怎么叫都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先生你终于醒了,你的点滴掉了,我给你重新扎上吧”第一时间把手中的符给扔了出去,护士吓出了一手心的汗,笑着将点滴瓶给取下来,换了根输液管,刚刚将东西给挂上去,就见那病床上刚刚醒过来的病人蹭的一下下了床,飞快弯腰从床下拿出自己的包,掏出两件衣服就要解自己身上病号服的扣子,护士连忙尖叫一声捂住眼睛往后退。
“你干什么!”此时的护士心中是愤怒的。
元清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外人,“对不住对不住,我有急事想要出去,这里的你先别管了,我换身衣服你先出去。”
护士这才明白这人不是要耍流氓,一脸通红气的冒烟的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职业素养匆匆一点头,推着小推车飞快的走了出去。
连元清还不到出院的时候出院需要办手续的事情都给忘了,足以表明这是有多生气。
元清倒是知道,只是现在时间紧急,他赶时间,也就没准备去排老长的队去办那什么出院手续,换下病号服也只是为了自己不那么的显眼,反正也不差一天那点床位手续费。
飞快的换好衣服,带上自己床下的东西,他便一路避开护士,在医院外面拦住一辆车,飞快赶往目的地。
而此时,元和也下了车,打量了一圈面前小区,跟这两天已经混熟了的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便在已经完全沉沦在封建迷信中的大爷敬畏的目光中,走了个后门,没有登记,直接进了小区。
正是快要上午的时候,阳光灿烂,树木葱郁,几颗白杨树下,支着桌子椅子,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在玩麻将避阴凉。
旁边还围着好些人,几个老太太一边手中不停的摘着菜准备做中午饭,一边还留出双眼睛看着麻将桌,意图指点江山,脚边没到上学年纪的小孙子小孙女正蹲在脚边舔着雪糕霍霍盆子里的菜。
想到那鬼待在这里,跟个一样,元和更加坚定了除鬼的决心。
他朝着早就打听好的地方走去。
上了楼,正好便看见目的地的大门正半敞着,里面还有脚步声,瘦老头的精神一震,几步跨过台阶,从暗袋中抽出一张符纸藏在手心,一脸大义凛然的一脚将门踢开,同时口中喊道:“恶鬼,受死!”
大门砰的一声弹在墙上,露出门内人影,两双眼睛登时大眼对小眼的对上了。
元和手中捏着符,保持着一手捏着符将要往里面冲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一阵儿久久的沉默。
终于,门内正弯腰收拾东西的老太太眼一厉,腰一掐便骂道:
“作死啊!哪来的糟老头子踹我家的门,踹坏了你给我赔!神经病,这么大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一点礼貌都不懂”
罗里巴嗦被狠狠骂了一通,一脸茫然无辜的瘦老头元和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如果不是想要收鬼的念头太过强烈,可能早就夹着尾巴扛不住如此精神攻击灰溜溜的跑了。
好一会儿,可能是骂的时间太久嗓子干了,老太太这才住了口,清了清嗓子,放下了手连忙跑去看自己家被踹了一脚的门,看到门上也不知道是刚刚还是之前留下的一点擦痕,顿时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