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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淑媛温和笑了笑;接过手机后,面色柔和的开始在上面写画;半响过后;才重新将手机递回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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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慢性支气管炎;得了这病也有十来年了;之前一直依靠药物生活;却也与普通常人没有什么不同,直到去年隆冬,病情才开始恶化。
大师,求您告诉我,我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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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夏微微抿嘴,瞧见她眼中的恳切,心中抑制不住的微出口气。
“你和你丈夫关系好吗?”
听到这话,应淑媛心中咯噔一下,强自定神后,佯装平静的开口:“还不错。”
“您说吧,我咳咳我什么都咳都接受的了。”
话虽如此,可眼里的黯然,却是怎么都让人无法忽视。
一眼就看出她在虚势,易夏有些无奈,将她手中的空杯续满后,正色道:“各人有个人的缘法,你广积善缘,本是长寿到老的面相,可却因横亘在山根上的那道横纹被人坏了运势,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毁人运势是一种极损阴德的做法,尤其是对这类极有福相之人来说,即使是无意为之,做了此事之人也不会得到善果。
见她面色划过一丝愕然,易夏紧盯着她的双眸:“你现在能告诉我,一年前你是和谁打了一架吗?”
糯糯动唇,应淑媛心中有片刻的挣扎,沉吟半响,终于决定将那人说出,“是我咳咳”
也不只是否是心有气愤,这次才说了几个字,她就剧烈的咳嗽起来,缓和过来后,她先是咽了一口水,接着便毫不犹豫的接过对面递来的手机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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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婆婆。我在一年前生下了小乐,我婆婆见是个男孩,便喜滋滋的抱着孩子去到了外面,我在病房等呀等,却始终没等到她回来。
住了两天院,每每我丈夫前来探望,我都有询问他孩子的踪迹,但他总是语焉不详,对此避而不谈。我生孩子伤了身,直到一月出院后,才知道孩子是被婆婆抱到了老家,我连日坐车赶往千里之外的f市,本想和她理论,可没说几句她便上来和我撕扯,疤痕就是在那时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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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易夏有些疑惑道:“孩子之后的去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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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孩子的生母,以‘如果她不将孩子给我,我就去法院告她’为由,终于将孩子抢到了身边,可没过多久,我的病情就逐渐加重,后来在有一次的收拾家务中,我轰然倒地晕厥,醒来就再也没离开过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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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将手机接过,易夏看完后并未再次递出,只继续问道:“你婆婆的身体状况还好吗?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愣了愣,应淑媛的脸色忽然有些泛白。
她之前从来不相信鬼神,只当一切都是自己的命不好,才命运多舛,无法健康的陪伴在孩子的身边,此刻看来,似乎自己身体状况的急转欲下,与婆婆田丽萍脱不开关系。
在大师的注视之下,无边愤怒席卷了她的全身,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强撑着一口气问道:“大师,我还咳咳咳我还有救吗?”
易夏微微抬眸,“我在电话里就有回答过你这个问题。”
“玄学里有一道秘术,以施法者自身、或八字相符之人的寿命抽取出来与其交换,以达到延寿增福的效果,如果我没看错,你是被人换命了。”
这类法术容易反噬自身,遭受天谴,所以不能轻易施展,倒不知这女人的婆婆,是怎么请到术法大师帮她换命的。
一年的孤独为伴,应淑媛自觉已练出一颗强大的心脏,但此刻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寒意蔓延全身。
“您”她的上下齿啮合,说出的话带着抖意,“您能帮我咳咳帮我改回来吗?”
易夏点了点头,“这类术法往往在寿元将尽之时才会使用的,若是现在改命,你婆婆必将即刻丧命,你确定要改吗?”
唇边泛起冷色,应淑媛沉声答道:“改!”
她自觉嫁入张家后恪守本分,逢年过节,自己父母那里有的,她从来没有短过公婆,不仅如此,兄嫂家有困难,她也会拿钱帮衬,想到与婆婆站在统一战线隐瞒自己的丈夫,她的眸中冷意渐深。
眼看着面前女人面颊鱼尾处聚起一团灰气,易夏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鱼尾主妻妾宫,在刚刚的一番谈话中,她心中掐诀,算出了此事与女人丈夫脱不开关系,因着对方一片信任,她自觉不好开口,却没想到女人自己能想明白,这样倒也省了她一番功夫。
换命困难,可将属于自己的命从旁人之手夺回,却是简单多了。
从医院食堂借了公鸡、大蒜与小刀后,易夏重返病房,推门而入,见众人皆面面厮觑在看她,不由疑惑道:“大家都怎么了?”
众人对视几秒,其中一个大爷开口:“大师,您这是准备做菜?”
目光看向桌面上自己摆起的器具,易夏不由哑然失笑,“诸位放心,味道不大的。”
抬头看向病房中央的电子报时表,见秒位朝零逼近,易夏先将焚好的符水递向了床上的女人,待对方一饮而尽后,她悄声念了几道咒语,大约五秒的时间,女人渐渐昏睡过去。
而就在这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位褐发老翁,瞬时从入定中惊醒。
从旁边的草篓中拾出自己的器物,他慌忙朝门外跑去,正想敲响隔壁的房门,却在下一霎急火攻心,一口污血从口中喷出。
拳头攸然握紧,黄百鹤不用敲门,就知道房内之人已经死亡,盘腿在地上随意坐下,他的目光出现一片阴狠,本打算通灵查看破坏他好事之人是谁,但唇边无法抑制的血迹却打断了他这个念头。
不甘心的朝门后看了一眼,他拂袖朝村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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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正在淌血的公鸡横抱在胸前,易夏起身道:“大约半小时她就能醒,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们帮忙招呼一下,我就先走了。”
还未挪动几步,就听有人询问:“大师,您不收费?”
人人都想占便宜的心里,心思微动间,不少人都将目光对向了她。
偏头看了问话之人一眼,易夏笑了笑,“怎么可能,五万一卦,你要算吗?”
“五万?”瞪大了双眸,常乐的嘴差点撇到天上,“厉害了,我的小姐姐,你这是抢钱呢吧?”
那些街边摆摊算命的最多收费五百,就这他还嫌贵,不过是看这美女一招一式都唬的像模像样,他才多嘴问了一句,却没想到她还真敢要价。
唇角扬的越发高翘,易夏不置可否的与他对视,“我就值这个价。”
话毕,又将目光对向床上的韩渺渺,“一会这位阿姨醒了,你帮我告诉她,答谢金直接转到一个靠谱的慈善机构,就不用再联系我了。”
看到韩渺渺点头,才终于转身朝门口走去。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常乐赶忙开口:“切,不当面收钱,竟然让别人事后转,还敢开这么高的价,真以为别人都是冤大头啊!还什么慈善机构,现在谁不知道慈善机构都是骗人的!连红十字会”
发现众人都不赞同的看向自己,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转而小声嘟囔道:“我就有些气不过而已。”
快被这不孝子孙气死,常柏生从桌上拾起一个苹果就朝他砸去,扔了个准头后,吹胡子瞪眼道:“你个混账,你知道那大师有什么本事吗你就在这胡咧咧,你爷爷我可能要因为你英年早逝了!”
心中暗犯起嘀咕,常乐无语的向病床看了一眼,“有那么邪乎吗?而且您早就不是英年了。”
话音刚落,小小的病房便被一道怒吼侵满。
时值正午,太阳毒辣辣的挂在当空。
从医院出来后,易夏怀抱着还未冷却的公鸡,腹中却觉得饥饿连连。
随意走进一家小吃店,点了一道炒拉条后,她便闲来无事的划开了手机。
桌面上依旧如几日那般多了几道未接来电,轻轻将其划过,她点进终点文学城浏览了一遍自己的,发现其下有一道评论,她打开看了一眼,本以为是攻略中所说的广告评,却没想到是有人在给她鼓励。
第81章 081()
本文连载于jj文学城;请支持正版哦!而与此同时,被他挂念的‘大师’也并没有闲着。
从社区医院离开时,易夏不仅带走了那些绘制完成的符篆;还随手拿了一沓空白的黄纸,本是为了应对以后的不时之需,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视线在病房内扫了一圈,她朝众人浅浅一笑;“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们谁有小刀吗?”
话音一落,四五道视线同时扫在她的身上;却没有一人开口答话。
“只要是尖锐物品都行,大家有吗?”
室内依旧一阵沉默。
就在易夏忍不住放弃时,终于听到一声虚弱的回应:“我这里咳我钥匙上有指甲刀;你要用吗?”
见小姑娘的目光对向自己这里;应淑媛轻拍了一下床畔:“你来拿一下吧,我咳咳我暂时没办咳没办法下床。”
最后一个字落毕;她的面上难掩痛苦;脸色也已然苍白。
从女人手中接过钥匙,易夏递了杯水到她手边,“阿姨,你会好起来的。”
愣了愣;应淑媛的眸中染满了苦涩;“谢谢。”
病了这么久;她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现在的每一声咳嗽,都像是拉着她在地狱之门来回徘徊一般,那种揪心震肺,每每都让她以为自己寿限将至,却又每每都提醒她仍尚在人世。
她其实是想就这么去了的,可一想到自己尚在襁褓的孩子,又不忍心这么撒手离开,‘好起来’是多简单的三个字,但这对她而言却像是遥不可及奢望一样。
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易夏开始着手准备待会要用的各样东西,手边的动作刚一停下,就听手机铃音在室内响起。
甫一接通,对面的声音隐隐带着些激动,“大师,我成功了!”
在与自身安危相关的情境中,人人都能是演员。
韩旭阳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心平气和的面对陆向其那个变态,在刚刚的一番交涉中,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两张面孔,一张是隐藏在心中,不断散发着恶意与暴虐的真实面孔;另一张则是挂在脸上,带着些沧桑与无奈的虚伪面孔。
拂了拂鬓角的虚汗,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之上,“大师,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你先等等。”
将免提打开,易夏将韩渺渺的胳膊抬起,用指甲刀将她右手中指划开一道小口后,手脚迅速的拿起符篆在她指尖挥舞。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半响,见血气将要从指尖消失,易夏将口中的咒术停下,双手不断翻转结印,直到黄纸中央发出一道金光,她才冲着手机说道:“将我给你的第二三四道符篆分别贴到对方的额头与双肩。”
“好嘞。”
无视陆向其那狰狞扭曲的表情,韩旭阳先将一张符篆贴向他的脑门,然后才朝他的肩颈动手,所有动作完成后,赶忙向听筒对面汇报进度,“我好了大师,还有什么需要办的吗?”
“你回家”声音忽然顿住,见视线尽头的手指微动,已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