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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忽然一个激灵,昨夜,刚开始交合时,那样的疼几乎让我昏厥了过去,子懿定然也承受了二倍的反噬,难怪大颗大颗的汗滴在我身上,难怪今早爬不起来。
我忽然想仰首大笑。
但此刻心中抑郁,黑息寨又面临大难,我将脸敛得严肃无比,紫袖挥舞起万丈诡雾,一时风乱天阴,人已落到苍翊小筑上。
“无归寨,冥影寨攻来了哇!大家拿起武器备战。”
在哨楼上打盹的小弟苏醒过来,手颤抖着指指北,又指指西南,连滚带爬地从虚梯上跌下来。
丢脸!
我装作没看见。
“到底是无归寨还是冥影寨啊?”下面一片不耐,但各自的法宝已握在手中。
“两个寨子都来了哇。”
妖群骚动了一下,一些小弟甚至扭着嗔怪,“我好怕怕喲。”
“既然如此,便只能躲了,交给寨主和二寨主。”冷桑手一挥,大家纷纷向可以藏人的角落奔去。
煞风烈烈,向三山夹峙间的寨子席涌,天上流云乱飞,闪电忽耀,雷声轰隆,不过是妖界三大寨的一点破事,雷公电母便迫不及待地出来煽风点火,不过是图看个好热闹,这天上的神仙,果真都是吃饱了撑的。
我倚在筑顶凉亭下的软榻上,念了个决,一朵朵小巧的尸香魔芋从指尖盛开,妖冶绚丽,说不出的诡异,透着一股死亡的肃杀气息。
喧嚣的氛围之中,有箫声响起来了,沉瑟中携着万马奔腾,浪涛澎湃的气势,催动我指尖的尸香魔芋舞向当空,一片乱红缤纷,似不断流窜的火光,超乎了一切美的想象。
第二十二章 还意犹未尽么?()
子懿长身玉立筑顶边缘,玄衣猎猎张鼓,长发凌乱飞扬,浑身散发出操纵苍生的凌厉和霸气,空气以他为中心,形成源源不断的气浪,向外层层荡漾开去。
蛛毒和白亥对视一眼,已形成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无归寨和冥影寨的小妖迅速汇作一股力量,似一柄利剑,向黑息寨刺来。
我唇角勾起,手腕忽动,漫天尸香魔芋倏而向西袭去,忽腾忽落,长舌灵动,仿佛火势舔向,子懿的箫声含了斩立决的恣意雄浑,飞花看似无定却有条不紊,一眼望去,像洒了半空的活血,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森冷。
“鬼花锁魂杀,大家封住听觉。”蛛毒与白骨精吃了一惊,一指点在耳下,身形灵巧地避开,然而,万朵尸香魔芋已进入妖群中,在箫声的催引下各个击向,惨叫声不绝如缕,二寨的妖怪被扰得歪七扭八,纷纷从半空坠下去。
但,还不够!
即使知道来的目的,可以以怀柔一些的途径化解,但我黑息寨岂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我随意拈住一朵尸香魔芋,摘下一瓣,手指轻柔地抚了抚,以淡渺的声音道,“子懿,你听好了,我只吹一遍。”
花瓣送到唇边,含住,鬼花一族的惑音缥缈地流出,织出纷呈繁杂的幻象,催起每一个妖灵内心深处的渴求,那些小妖睁大双眸,目露痴意,怔怔地踏入与自身相契的幻境之中,魂即被锁住。
小弟们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必出杀招,纷纷跑到灭识殿中躲避去了。
然,白亥与蛛毒躲开了乱花之袭,也封住了听识,很快杀到苍翊小筑上,令我不快的是,二妖竟抛开子懿,掌风一道朝我打来。
我冷冷一笑,身形飞快掠起,一声爆响,软榻被变成一摊废墟,任二位死死紧逼,杀招凌厉,花瓣依旧含在唇中,奏出魅世鬼音,和着子懿那俨然已发情的箫声,空中更浓郁的尸香魔芋香味,甚是迷人心智,尽管蜘蛛精和白骨精听识屏遮,依然被声浪挑得双眼浮躁。
我在半空腾移转挪,不出招,只以术御体,位置刁钻,大战半天,终于在绕到二妖身后的瞬间,指尖两点流光迅速击向,打在二妖耳下,此时,鬼音已奏到*跌宕之处,白骨精和蜘蛛精的动作一下子停住,神情怔然,浑不知觉地步入幻境之中。
不远处,无数妖影或凌空而悬,或站在房顶上,皆是一副痴傻的形容,嘴角还挂着向往的笑。
唉,这苍渺寂寥的众生啊!又有谁抵得过内心的执念,以及因此而生的诱惑?
魅曲拖着一缕尾音逐渐消去,子懿的箫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箫管自然下垂,身影翩然若仙。
多少个夜里,我梦见我和子懿都是神仙,但往往一苏醒,便将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黑息寨独霸妖界的好机会到了。
我心满意足,凝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软榻,躺了上去,看着那一袭玄袍身影,“鬼君还在意犹未尽么?”
第二十三章 他真正爱的女子()
他没有反应。
我起了逗弄之心,“鬼君难不成因昨夜太过暴露本性,不敢面对卉娘么?”走过去,手穿过他的肩下,覆在他的胸腔上,身子贴上他,轻轻扭动,稍微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只要今后一夜一次,本寨主便不怪你了,嗯?”
下巴搁在他颈上,鼻尖磳着他的耳垂,我下腹一紧一空虚,火苗燎原,全身充满了渴望。
动作一滞,才发觉子懿身躯很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怎么回事?难道……
糟糕,我竟忘了,鬼音魔性太大,以催起执念为惑人根本,纵然法术再高,也免不了受到干扰,将他的身体扳过来,只见他一脸淡漠,双眸空洞地盯着我,深处仿佛有乱花烟影,遥远得仿若梦境。
这张脸线条冷柔,蕴了高冽的仙气,除了本寨主之外,没有谁敢生出亵渎之心,此刻微微垂下,俯视着我,让我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凛然。
但,那样携了无穷吸力的眼神,我竟无法避开,只有怔怔地对视着,忘了替他解开幻境,只不过是一时入了迷梦,子懿的魂魄,是无论如何也锁不住的。
究竟是他陷了幻境,还是我?他,又看到了什么?
清风拂动,他倾身一覆,直直逼来,玄袍张扬,将我遮掩,我一个支撑不住,被他压倒,严严实实地罩住,动弹不得。
“哇!”
苍翊小筑下,一片惊呼响起,小的们从四面八方出来,刚好看到这令人面颜羞赧的一幕,可以猜测他们的神情,也可以想象一些小弟捂住双眼,又从指缝间偷看的猥琐样。
子懿严丝合缝地挨着我,头从我的颈间抬起,空洞的眸中逐渐凝起一个模糊的影像,清晰时终于可以辩出,那是一个白衣翩翩的仙子,她玉立九天之巅,粉带飞扬,风华绝代,清丽出尘,那张脸与我,不,与被我吸走了灵体的那个仙子一模一样。
心猛地一揪,他爱的,原是那个仙子,我承了他的恩泽,不过是因为照着仙子的脸化了一模一样的形容,五十年的默契相守,对百年前一刀斩断的决绝,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我终究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百年前,是心灰意冷,尚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此刻,是苍凉如死,大火将一切燃成了灰烬。
我的视线经过他,定定地看向虚空,一片白茫,目光第一次空洞,没有聚焦和色彩。
又是一片惊呼!
他的吻带着狠狠的掠夺意味落在我的唇上,不断啃噬,反复辗转,一阵阵刺痛麻疼,我却仿若不觉,手抚上自己的脸,心想,倘若当初化作其他样子,事情一定大有不同,或许,就连兰痕也不会找来。
“二寨主,请你自重。”
冷桑掠上筑顶,一张脸像打了寒霜,掌心凝一团妖力,俯身下来拉子懿,子懿动作一滞,神情是被打扰后的不悦,玄袖一挥,冷桑被强劲的术风震得踉跄几步,差点翻身跌了下去。
第二十四章 方才发生了什么?()
“二寨主要强了寨主哇,好劲爆。”
“寨主快反抗哇,寨主你为什么不反抗?”
“没看见寨主不反抗吗?大家乘凉去好了。”
尽管如此,仍没有谁愿离开,一个比一个激情澎湃,有的还站在其他房顶上,不断欢呼,手中的武器反复起落。
今日,我这把老脸丢了个体无完肤。
但我已经不关心面子。
子懿的吻已经转移到颈上,身体越来越烫。
我的手向下一摸,冰凉的地面不知何时铺上了一张软绒的厚毯,尽管他神志不清,但这一点觉悟还是有的。
冷桑又扑过来,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这一次直直从顶上摔了下去。
子懿的手已沿腰而上,探向我的衣襟,只要一掀开,胸前便会春光乍泄。
周围顿时一片抽气声,个个睁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
任我心死如灰,由他胡来,也断断不能让那些猥琐小弟看了便宜。
手结一朵红焰状的迦印,置入他的眉心,将幻象燃尽。
子懿的手指恰恰捏在我的衣襟上,停住,目光刹那间空无一片,带着疲倦,头垂到我的颈间,掌心有些颓丧地按下来,正覆在一边心口上。
这家伙,不会忘记将最后一点便宜占到。
他是昏厥过去了,但我心情很不悦。
小弟们失望得捶胸顿足。
将他掀翻在毯上,我整理一下凌乱的发,大方落落地起身来,拿出神圣不容侵犯的样子,环顾四周,以清冷的声音,再配合洗耳躬听的谦态,“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各位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说来与本寨主听听,听得尽兴了,说不定还有赏赐。”
顿时一个个变了脸色。
“方才寨主以鬼花锁魂杀收服了回归,冥影二寨的敌犯,我们正赞叹寨主的神武呢!”
“可惜我们无法亲眼目的寨主出杀招时的绝代风姿,一时十分遗憾。”
“那……”我冷冷一笑,手指一绕,一朵精致的尸香魔芋浮于指尖,“要不要让本寨主了了你们的心愿?”
一片窸窸窣窣的发抖,“不,寨主,其实这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淡淡地将尸香魔芋化开,“阿桑,去刑窟狱将无归寨寨主请来。”
扯出了这么一桩闹剧,两个寨子的头头和小弟依旧痴茫地站着,不知梦境现实,今昔何年。
毫无疑问,蛛毒的执念是兰痕,白骨精的么……
我绕有兴致地看向她,联想起昨日她看子懿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激,指尖一点流光,探向她的神识。
天!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烟雾缭绕的幻境中,我与白骨精皆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她举止疯狂又享受,啃我一口之后,又低头扯下自己的两块血肉……
空中漾起兰香,仿佛一百年前的旧时光,回来了。
刑窟狱方向,一袭蓝袍的银发妖君正凌空踏来,所经之处,一朵朵白兰在脚下长出,盛开,气息和着尸香魔芋的清香,让人顿生浮华未央的颓靡和雍华。
第二十五章 争夺二寨主之位()
兰痕面含春风,雅致温润,一点也不像受了反噬的样子,眸光流动着暖暧的光芒,只是,深处的那一抹绝望,却是无论如何也掩不了。
“卉娘,你将来救我的小弟们囚住了,莫非是不想让我回去?”他笑盈盈地在软榻上坐下,化出一柄折扇,“嗒”地一下打开,“又将我从狱中救出,难不成是为了告诉我这么一个好消息?”
本寨主并无闲心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