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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淡淡回了一句,“那么,卉娘有幸。”
第三十二章 我替你顺气就是()
我走出竹屋,煦阳和着微风,空气暖得人一阵惬意,一阵睡意,随着那人来到身边,气温顿时凉了一层,我也清醒了不少。
“鬼君请回去罢,这跟来的目的也达到了。”
我大言不惭地诬陷。
本寨主的预感向来不会错,他一定有事瞒着我,而梦这多少能察觉到蛛丝马迹的幻境,一苏醒便彻底忘了个干净,一定有人对我做了手脚,而子懿下手的机会最大,倘若知道我要去寻引梦石,必然要搞一番破坏。
曾经千辛万苦想要接近的男子,眼下我巴不得快些摆脱他。
子懿依旧站在我身边,一动不动,神情恢复了一贯的了冷冽肃然,唔,这家伙除了抚乐修仙之外,便是装,啧啧,方才他在竹屋内几乎兽性大发,情难自控的样子,恐怕连自己都不敢回忆吧?
总是拂逆我意的人,此刻当然也不会遵从。
“我随你游逛。”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决。
我一脸不悦,“鬼君莫非是嫌方才不够,一路跟着,是为了就地取材?”
继续诬陷。
大哥,游逛是多么雅然的一件事啊!你为什么总拿“作奸犯科”来扫兴呢?
(作者:好像是卉娘你总提吧?人家子懿说什么了。)
(卉娘:我是寨主我怕谁,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作者:……)
(子懿:……)
(读者:二位快快再次展开。)
(作者,卉娘,子懿:……)
子懿恬不知耻地道,“即便是又如何,总归也不是一两次了。”
是,确实不是一两次,老实交代,昨夜你要了本寨主多少次。
他无耻时,依旧一派高深莫测,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祁,我顿时萌生了将这个男子阉掉的念头。
我眉头一皱,计上心头,“本寨主被鬼君逼出了内急,准备去舒缓一下,鬼君可是要跟着?”
“我等你便是。”他果然这般回。
我暗自欣喜,向北钻入一片丛林中,故意撩将衣裙撩得窣窣响,然后蹲下,静默一会儿,起身,又撩了一下,偷偷地从缝隙间窥出去,竹屋消失,不见了子懿。
哈,这家伙一定以为我打算向北逃,在北向恭候我了。
时不待我。
我再次捏了隐身决,向南方夕望山掠去。
“嘭。”一声钝响,我被撞得头晕眼花,定睛一看,玄衣身影不知从何处闪出来,正堪堪挡在前方,冷气四溢,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死灵的体质,即便修成妖,一般情况下也冰寒凛人。
我的脸一下子拉长,“鬼君好有闲情逸致,看来今日是执意要挡本寨主的道了。”
他唇角一勾,漾起一抹笑意,“我方才说过,等你。”
还调戏起本寨主来了。
我摆出架子,义正词严地训诫,“黑山老妖说不准随时惊扰黑息寨,副寨主的职责是替寨主处理寻常事务,等于寨主的一个替身,鬼君不但不恪尽职守,反而随本寨主出来游山玩水,成何体统?倘若到时生灵涂炭,恐怕会影响鬼君的成仙修德,鬼君一向明智,怎的到了紧要关头便糊涂了?”
这一番话说完,我底气十足,作出一副他虽然强了我,我却为大局着想的形容。
骚包男一脸悲悯,“卉娘莫气,我替你顺顺便是。”说着手就向我心口伸来。
我暗叫一声不好,飞快掠起,被他一下子制住,禁锢在怀中,那间消失了的竹屋重新显现出来,他拥着我,鬼魅般移向屋内,竹门嘭地一声关上。
第三十三章 你踩疼我了()
半个时辰后,本寨主躬着身子,一只手无力地扶在腰上,缓缓地挪出竹屋,一百年来黑息寨寨主的威仪,经过这一次摧残后荡然无存,我的牙齿磨得咯咯直响,目光也一定充满煞气。
卉娘阿卉娘,谁叫你三番五次进行邀请,昨夜又替人家开了荤,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我悔恨交加,恨不得将完事后侧卧榻上,绕有兴致地看着我的死灵捏碎。
“看来,鬼君不将本寨主毁掉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那双手来扶我,我触电般推开,生怕一丁点接触便将他刚刚熄灭的大火点起。
“方才见卉娘似乎有些经受不住,本打算中途停住,让卉娘休息几个时日,熟料卉娘似乎颇为受用,弱不经风不过是骨酥体软,无法胜情的反应罢了,不想让卉娘失望,便继续下去。”
他扯出令我胆战心惊的一番话来,将自己置于委屈的境地,似乎还带了几分委屈。
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哇,要不要这么装?!黑山老妖快快来,替我将这个一天到晚装到死的家伙收走吧!
我要疯了,555~
我一只脚挪到他的鞋上,碾了碾,“鬼君这些年来吃白饭惯了,黑息寨对鬼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倘若鬼君还念着一份恩情,希望回去守寨,与小弟们生死与共……”呸呸呸,他本就死了,最多不过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改口道,“率领小弟们为战斗做好准备,在修德上恐又要添上一笔功劳。”
他嘴角扬起,眸烁流光,有些暖暧的意味,让我的一颗心飞快跳动起来,待我说完,垂眼看向下方,“卉娘,你踩疼我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脚再加了重重一把力,才意犹未尽地移开,“抱歉,不巧踩到鬼君了。”
“我看卉娘迫不及待地与我肢体接触,兴许是需要再来一次。”子懿凑进我,眉稍抬,意味不明。
我的一只手还在揉着小腰,听他这话,下意识地退开一步,“鬼君欲求不满,本寨主也有过见识,只是么,鬼君蓄意将责任往本寨主身上推就不对了。”
我加重了“蓄意”两个字,心中暗骂,这家伙今日是铁了心与我抬杠,引梦石我还取不取了?
拖延了一个多时辰,我终于不耐,额心红焰直冒。
仿佛是察觉到我揣着的滔天怒火,子懿沉定地盯着我,“卉娘,你究竟要去何处?”
干脆也不必隐瞒了,我是寨主我怕谁?
“夕望山,引梦石,鬼君倘若执意要破坏,本寨主自会寻其他方法。”
我扔下一句话,不顾他瞬间一白的脸色,以极其狼狈姿态向南方赶去。
从他的反应来看,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而他念着已逝去百年的白衣仙子,以占了美貌便宜的我为替代品,自施展鬼花锁魂杀得知这一场真相后,更是一直剜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这一生啊!活了大半辈子,才知道除了寨子外什么也未得到。
第三十四章 注定给他当替代品么?()
方才榻上,一时昏了头,以为他心中有我,只是碍于修仙,无法娶我为妻,才说要一直陪着我,为的,不过与这副跟旧爱一模一样的皮囊朝夕相对罢了。
难怪,小弟们曾偷偷进言,说是子懿经常在夜间出寨,到遍布尸香魔芋的丘陵地域,或静默,或抚箫,我当是他生性悲悯,去渡我那以幻象迷惑生灵,食人血肉,恶贯满盈的族类,一夜摒去气泽,偷偷跟了上去。
不料他站的位置,正是我从白衣仙子体内冒出的地方,那里已堆起一个精致的镶玉坟塚,该是他收敛了那一具可怜的骨骸。
当初并未多虑,只当是他生性悲悯。
然而,今日可算是真相大白。
我卉娘自以为还是有些智慧的,不然也不会拿下妖界半壁江山,现在才知当了一百年的傻子,倘若说兰痕对我仍抱着幻想,然逝者不可追,我对他的那份朦胧期许情,早已在时光中被消磨得平淡无味。
我向来不去将就,这一世,注定孤独下去了,高处不胜寒哪!又有谁懂我的悲凉?
子懿又要跟上来,我牙齿一磨,放下狠话,“怪本寨主当时少不更事,贪恋仙子的美貌,化作了一模一样的人形,从而导致一些不该有的纠缠,今日鬼花锁魂之时,在鬼君眼中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仙子,知鬼君心之所系,卉娘从此不会干扰鬼君,也劳烦鬼君不要干涉我。”
后面的身躯一下子顿住,我抬手按了按心口,那一处疼得厉害,恍惚间听到了一句,“不照着她,你也会化成这副样子。”
我不由得冷笑,难不成我卉娘注定要生成这副模样,给他当替代品的?
昨夜,是我自诩为最美好却是最迷糊的时日,鬼花锁魂之后,更是有些愣神得不知所以,方才他捅了我身子无数下,总算让我在几经混沌之后,将所有的问题连在一起想了个通透。
子懿,今生你负我。
当了这么多年的替代品,我纵然不甘又能如何?倘若有下世……我阖上眼,下世,不知是否承了这一世的源头,不知往何处而去。
我将额心的凤状垂饰交给了兰痕,希望下一世不会再有波折,毕竟这一世他是真心待我的男子,我为子懿耗尽五十年,他却忍着误会,默默为我提炼了百年的解药,怪只怪,再深的爱恋,终究敌不过时间,况且我当初并未将一颗心搭进去,抽出,太容易了。
子懿终于没有追来。
一路无阻,我落在夕望山顶上,中央半嵌入土的一块方石,瞬间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美目,约莫半尺高,一面莹白如玉,剔透晶亮,将对应位置的一棵刺桐摄入,但,我一下子诧异不已,山头无风,刺桐明明是静止的,为何却在石镜中这般晃动不休?
我来了兴趣,蹲下身子,镜中景象有些朦胧,最关键是,不止一棵刺桐,还有另一棵凤凰木存在,两棵树纠缠在一起,躯干扭曲,紧紧勒缩,枝叶窸窣作响,不断掉下,土壤被挣扎的根部拱得蓬松无比,一条条沾了泥土的根发出“嚓嚓”的声响,不断炸裂,弹出,飞溅向四周……
第三十五章 又一个要吸本寨精气的()
啧啧,不同物种的树在行人道,在抵死交合,多么的惊心动魄啊!脑海中浮现子懿精瘦健美的身躯,我下腹一紧,咽了一口口水。
不对,我一个激灵,这分明是……是在战斗,争夺地域控制权,咳咳,卉娘你想哪去了?
凤凰木是刺桐对面之邻,同样呈参天之势,两棵山头王枝条茂密,旁逸斜出,将山顶遮了个严严实实,想必为了争夺土壤中的养料和水分,暗中争已久,这不,昨夜刺桐做了一个反映现实的梦,被引梦石录下来了。
好石!以后不用再去逗那个面瘫冰山男了,嘻嘿~
有情况,我盯紧了石镜,场景忽地一换,刺桐不知为何到了悬崖之上,根部悉数裸露出来,迈着无数爪子向前“走”去,发觉不对劲,上身躬下一“看”,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凌空掉落下去,一时飞起无数细枝碎叶。
唔,不想植物的梦境也会遇到这一类情况,真是万物皆有相通之处呢!
石镜恢复了宁静,刺桐的下部躯干在镜中动也不动,这已经是现实之景。
而引梦石的另外一面,却是一片漆黑,闪着水墨般的亮泽,伸手摸去,光滑无比,隐约感到一股磁石般的吸力,咦,难道说有什么猫腻?指骨敲了敲,只听到一阵清脆如骨断的回响。
张掌一吸,引梦石从土壤中腾起,长宽高恰恰一尺,刚好适合便携,我正要离开,忽听一阵“唰唰”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