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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长子为皇太子。
封皇帝遗子为缪延王; 赐封地; 无召永不得回京。
这位“缪延王”得封后立即从病中醒来,似是“顺应了天意”“平了天罚”; 得以保全了『性』命。
不同的声音全被淹没; 一时之间民心所向。姬景承多年心愿如愿以偿。
然而实际上; 姬景承的皇位可没有表面上来的那么安稳。北隗使者携诏书离京; 一去两月音信全无,北境急报上奏,又再被破两城!满殿文武依旧无人敢战,而隔着一个草寇义军,他就是想议和都是不能的!
姬景承大殿之上雷霆之怒。心腹咬牙强行请战,可去了一波又一波,非但不能平缓战局,反而是接连『性』命不保!
追封了一波又一波“功臣”,可北境还是一连奏报,不是北隗来犯就是义军又起!整日吵的他夜不能寐!
这时候居然还有佞臣胆敢提出画地平『乱』!画地给义军自行抵御北隗!这样的计谋都特么能想出来!气的姬景承怒血攻心。
入夜,皇宫筵宴,依旧只有两人。
一壶浊酒入杯,姬景承饮的豪迈,姬景焕依旧是安静的陪着。
服孝丧期是不能喝酒的,可这是深宫大院,又有谁能知道谁敢妄谈?
宴过三巡,两人皆有五分酒醉。
“十九,怎么不说话了呢?一向就属你聪慧,最会说话了,你说些什么与孤听可好?”姬景承亲昵的挽着姬景焕的手,仿佛一切依旧如故。
“三哥得愿所偿,弟亦没有枉费多年辛苦,如今大势已定,总算是可以好好喝一杯了。”姬景焕噙着笑有些事成之后的慵懒,说着还捞过酒壶再斟满杯:“来,弟再敬皇兄一杯!”
姬景承接过酒杯饮尽,却是叹气:“十九,你当真是认为大势已定?”
“那是自然。皇兄已经坐拥皇位了,万众归心,弟就等着皇兄哪天闲了,能赐弟一个荣耀的名堂,让弟替您周游天下。”
姬景承闻言叹笑,走面不走心:“十九心宽,兄却食寝难安。”说罢沉『吟』,“北境天灾兵祸民不聊生,南境也是连本奏折上报灾情请旨救灾!兄心如火焚刀刺,不得安坐。”
“可这京都依旧繁华,夜夜笙歌。”姬景承话里有话,姬景焕不愿接腔,左右言他。
“十九,”姬景承太了解这个弟弟了,他自然看得出。却是也不再绕弯:“希望你能再帮兄一次,事成之后必成你终身富贵!再不让你卷入任何纷争。你的功劳苦劳兄皆记于心,不会亏待你的。”
“”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姬景焕就算再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起身施礼:“皇兄有事自管吩咐,弟自甘粉身碎骨也不敢推脱。”
姬景承亦起身挽住姬景焕的手,重重拍了两下以示感激。
“北境兵祸非御驾亲征不能平息,可孤刚刚继位国孝在身紊『乱』未平,离不得京都,十九待孤去吧。”
姬景焕闻言一惊,“皇兄,弟哪里懂得打仗?素传北境兵荒马『乱』,肱骨大臣去了全都无功而终,弟此一去恐怕”
“十九!兄若是但凡能有一点办法,都是不愿意你这般奔波辛苦的。你放心,兄自会安排人好生保护你,不会有意外的。你只要待孤鼓动人心激励军将,若能招降义军,自不必再战。”
“”
翌日朝堂之上,再得北境新报,北隗再破新城屠戮百姓,姬景焕闻之大义请战,得兵符,以调三军。
只一周,挥师北上平『乱』。
一路平安顺利,未遭任何拦阻,未见任何义军活动,似闻风避让。
皇权天威,姬景承得报心感甚慰,着实松了口气。又想犒劳三军,怎奈国库空虚,禁不住再大骂已故皇帝昏庸。
姬景焕以帅位行军至北境,只稍作休整便一鼓作气拿回一城!
捷报传回京都,振奋人心鼓舞精神!更有才子将之忠勇化作诗词遍地流传!
姬景承亦是大喜,并于占星台酬天祈福,也是求雨,祈求安泰风调雨顺。
这也是京都皇权之下,第一次大规模的祈雨。场面浩『荡』,无数民众蜂拥而至跪拜在宫门之外,万众一心。
可京都的贵人们,有几个是实实在在的见过天灾啊?不过是上头怎么说,下面怎么听,再加一些自己的想象罢了。虽然浮华却好在也有几分真情实意。
一枚虎符,可令千万雄狮。
姬景焕得虎符,整军纪,立军威,善待百姓。止住北隗进犯脚步,呈两军对立已有半年之久,谁都奈何不得谁去。
如此僵持对双方都是考验。
北境四州依旧没有下雨。
而传闻中的“义军”,像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姬景焕一直都未能一见。
他也曾经设想过,这些暗属力量来自他的小混蛋,可几番猜测还是不敢肯定,更是不敢相信,那个日日在他身边耍无赖的混蛋,能有这番力量。
那么,该怎么解释“义军”消失?
第68章()
“少主; ”蓝翎儿一路都是喜盈盈的; 一直行至软塌前; 引的伍子墨都不禁侧目。“少主; 好消息!”
“看来是个大喜事了。”伍子墨放下手中简卷,“让我猜猜啊; ”如今方方面面都是糟心; 若说是好消息的话; 算算日子那应该就是——“东方日逐喜得贵子?东方侯府有后了。”
“又被少主猜对了!”蓝翎儿俏皮的犟一犟鼻子,“少主一直以来对蕊娴诸多照顾; 今番她托人来; 要当面拜谢少主。”说罢还酸溜溜的:“少主对这孩子可真的是青眼有加。”
“东方侯府的忠义香火; 总算是没有断在我的手里。”
“少主这又何意?少主可是东方家的大恩人大媒人,现在啊; 他们家一家三口可全都感激涕零呢!”
伍子墨浅笑遮掩过眼中一晃而过的情绪; “好了,贫嘴。不是说来了人要当面拜谢?”
“是; 已经候在门外了,还贴身揣着个宝贝; 死活都不肯给我看呢。”
“哦?”带了蓝翎儿都不能给看的宝贝来啊。“快请进来吧。”
“诶。”
蓝翎儿答应着退出去把人让进屋; 却是没有再跟着进来。
来人伍子墨是认识的,东方日逐的贴身侍卫; 也是最早就跟着金蕊娴的一批人中最好的那个。
“荣庆拜见少主。”规规矩矩跪地叩头行大礼; 处处周全谨慎没有丝毫放松。
“大老远的把你支来定是有要紧事吧?过来坐。”伍子墨起手招呼也不见外。
“少主; ”荣庆全了礼数却没起身; 再抬头那黑滋滋的大脸之上笑出一口白牙:“成了!”说着从身上解下一块锦布,布中有一精致结实的木盒,一并呈给伍子墨:“请少主过目。”
伍子墨闻言起身,三两步行至跟前接过木盒,盒中物件入手,一时间神情恍惚不能自已。三两下拆卸再重新安装,完美的物件和流畅的动作相当的契合,不见丝毫生疏。
自从和姬景焕分开之后,这样机械的动作每天每天都会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老朋友,欢迎回来。
“此物可是少主所需?”
闻言伍子墨方醒,赶紧扶起荣庆“快快起来!一路奔波想必辛苦,让翎儿带你先下去休息,待我试罢再细说。”
说话间就要招呼蓝翎儿进来,却被荣庆阻拦:“少主,东方将军还有一要紧事让小人面询少主。”
“何事?”
荣庆再次跪倒抱拳,可见不是小事,伍子墨强自收敛起兴奋欣喜,细细听禀。
“少主,我国大军于北隗军僵持已久,始终不能耐之如何,边陲百姓疾苦,失城百姓更是无家可归。朝廷拨下钱粮只够维持军需所用,对百姓却是不闻不问!将军深知少主苦苦支撑,可如此下去也定不是长远之计!”
伍子墨蹙眉心思翻转,揣度着他话中之意。
一切都被姬景焕说准了,他这个三哥一上台,跟他那个废物大哥确实没什么不同。全都是皇权至上,完全不把百姓放在眼里。
“贱民”的死活,不是他们这种“高贵”的人所需要考虑的。
可一码归一码。如今事多,不能不防。
当年东方家世代忠良却被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这个仇细算起来那是应该要扣在当今圣上姬景承头上的,可怕就怕,东方日逐会迁怒,把所有姓姬的人都给恨了。
人都是自私的,之前没有姬景焕那档子事也就罢了。可如今若是非得二选一,他当然会!
却不想,从荣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
“东方将军愿率部分‘义军’投降归顺朝廷,投靠十九爷麾下。”
“什么?”这还真是意外的答案!
“详细事宜将军均有认真考量妥当,只等少主意思,就能着手安排。”
“东方兄,要投靠姬景焕?他背负的血海深仇就这么算了?他其实不必非要如此委屈。”一句安抚也是试探。
“少主,将军有言,国仇家恨国在前而家在后,今北隗侵我国土占我家园,作为东方家的后人若不能为国效忠,他日死后定无颜面对祖…宗父母!他一直以将军自居,不肯应小侯爷称呼,就是在等他日平反沉冤得雪,才能光明正大的赢回‘东方侯爷’之尊位,以为东方整族在天之灵。将军还言,若是不能,他也不怨。”
一瞬间,伍子墨眼前仿佛浮现出东方日逐傻愣愣的智障模样,嘴里还说着:
“自小父亲教的便是忠义两全!为我大好河山,燃我民族热血,我东方世代愿如先祖,百战浴血守护百姓!而你个混蛋!伍子墨,虽然你是混蛋中的极品混蛋,但是大爷乐意认你当兄弟,绝不背弃!”
一时之间心中五味陈杂。终究还是他伍子墨小人,对不起所有兄弟。
“东方兄大义,我亦佩服之至。有兄如此,深感自豪。”
可是
他是什么时候落下混蛋的名声的来着
他明明只允许过一个贱怂贱怂的二货王爷『乱』叫他混蛋来着
隐忍长叹稳住心神,伍子墨立即亲笔书信,先是定归降大事,再,自然是贺添丁之喜。
信罢,飞鸽立即送往北境。伍子墨倚窗浅笑,不知道东方日逐看见最后那句闲话:时,会是个什么脸『色』。
应该会暴跳如雷,但是肯定不会『乱』喊,因为那信,大概是会在孩子身边和蕊娴一块儿看吧?
事办完,伍子墨招呼蓝翎儿领走了荣庆下去好生招待,而他接下来当然是要去会一会老朋友了。
多年不见,手都痒痒了。
特意圈出来的那批人也该动动了。虽然他们一直都在做特别训练,但到底是没有见过真家伙的,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只能先试试再说。
第69章()
姬景焕坐守北境; 与北隗大军一直冲突不断; 各有胜负。北隗王是铁了心的想要足一州; 而姬景焕当然势必要收回失地!
两不相让; 各自损伤。
自统兵至今,姬景焕皆与兵卒同吃同睡; 拢军心整军纪; 军内无小事; 经常闹的他焦头烂额。然而军中无良将可用,才是他真正头疼无解的问题。
从下面一层一层的挖掘良将也不是不行; 可那需要很多时间;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姬景承稳坐京都已经这么久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姬景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