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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好。”
伍子墨失神片刻,“罢了。”又笑道:“王爷手上情报太慢。五十几天没有下雨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漠北大面积旱情严重百年难遇,井枯河干饿殍满地。”
姬景焕闻言一惊,他虽知旱灾严重,不想已严重至此!而这混蛋一直都知道却片字不提?每天只是风花雪月?!“伍子墨!你知道这一个月会死多少人吗!竟如此不知轻重!”
伍子墨被打断,为略停顿之后续言:“北隗旱情亦甚,一直对北境『骚』扰不断。朝廷无用,民尽惨死无生路可寻,有草莽揭竿而起一呼百应。北隗进犯遭到拼死反击,占不得丝毫便宜。无奈之下,北隗王派了使臣进京嫁女,实则是想以一小小女子强行换取粮食军需,或是寻一个起兵犯境的理由。约『摸』着月末也该到了。”
旱情严重,京中得报正中姬景承心思,一时半刻必然是不会有任何动作的。鼓捣着待民愤,再列天子罪状以谢罪天下,便可名正言顺的黄袍加身了。
今如他所愿,民愤起,揭竿聚众。然,却并未一路南下,而是选择了抵御外敌,守护百姓!舍生忘死只为一腔民族热血未凉!
满嘴仁义道德伦理纲常的上位皇室,竟是不如一群暴民。
姬缪,愧对天下。
“”
风徐徐吹过,二人谁都没有再多言语。他们太了解彼此了,再说什么都会显多余。
姬景焕转身离开的时候,只说了“珍重”。伍子墨没有回应。
再半晌,蓝翎儿轻轻赶来,却也只是静静陪着。
一声长叹,月已西沉。“走了?”
“是,快马加鞭,已经出城了。”蓝翎儿朱唇轻咬:“少主为何不留下王爷?”
“强行留下人吗?好没意思。”
“那我们亦可以同行,既是难受,又何必非要分开?!”最初不惜名声凑在了一起,如今却要不明不白的散了?“时局确实混『乱』,王爷确实随时都身在险境,可我们又何惧之有?!王爷棋走至今,半数功劳都在少主,又为何此时止步,再平白得了薄情骂名?!”
“翎儿啊,”伍子墨虚指,也不知到底指的是什么。“我占尽了这天下苍生的便宜,可若是要用我的命去换这天下苍生。”“我到底还是不愿意的。”
薄『露』凝,雾沉沉如纱帐遮目,东面有光,染的大地一片通红。
“传信下去,威慑北隗使团,只放半数入京。”
“是。”蓝翎儿得命而去。
还有他没有开口交代的,妥帖周全王爷。
第64章()
由北隗王子亲率的和亲使团自打进了大缪国境; 一路都走的趾高气昂。
天大旱; 世道艰难; 大缪皇室动『荡』。他们此时送公主和亲; 若旧皇胜,便当是为旧皇撑势;若新皇胜; 自然为新皇贺喜。
而目的主要在粮。
若不能给; 那就只好找个由头兵戎相见。虽然边境纷『乱』之中; 他们吃了亏,但那群没用的流民也不过只是流民; 又怎么能跟北隗数十万勇士同论!
当然; 如果是幸运赶得及; 碰上时局未定,一方愿给一方不愿给; 那就更好办了。
美梦尚由在; 却不想才在第三天,北部四州的范围都还未出; 他们就碰上了草寇义军,还很轻易的就被劫了个干干净净!带出来的强兵猛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死伤过半
皇子耶律魃当即暴怒; 寻上官府衙门讨说法。可北四州遍地义军; 百姓见之如见至亲至友,衙门能有什么说法?大老爷扒拉着胡子轻松几句就给打发了; 只答应派兵丁帮助护卫。
耶律魃有气无处出; 砸了东西扬言要告御状!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大缪的边境『乱』成这样; 官不官民不民,皇权在此似乎早就没了威慑。以后真打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可惜了那些为表诚意所带来的宝贝,便宜了这群刁民。
被分派来护送的五百兵丁很狗腿,照顾的也很周全。见钱眼开,凡事只认银子!只要给银子,什么都能办。
使团虽然被劫,可散碎银子还是有的,耶律魃打听到不少他想知道的消息,心情也算是渐渐阴转多云。
可是!谁能想,出了衙门未行一天!又特么碰见义军!
且义军只是刚一『露』面,都还未及言语!!
“兄弟,”所有兵丁很熟练的扔下武器,抱头乖乖的蹲在了一处,兵丁头头双手举过头顶:“我辈只是混口饭吃,家中都有老小,兄弟切勿伤及『性』命!”
“”耶律魃目瞪口呆!这尼玛,当衙役当成这样!所谓护送,就是这样?!
“放下钱财逃命去吧。”义军头领果然勒马,长枪点地。
“诶!”几百财『迷』竟是整齐划一干净利落的往外掏银子“买路”!然后还真就跑开了!
北隗兵见状愤愤而起!“大缪兵竟是如此的没有骨气!我隗兵,誓死一战绝不投降!”
啧。
那为首的义军横眉一挑,得叻。愿降者降,愿打者便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反正上面有话说了,除了不能伤着王子公主,他们是客人。其他随便。
眼看就要动手,耶律魃忙道:“我们乃隗王亲派的和亲使团,轿内是我隗公主,大缪未来的娘娘,若有半分损伤,只怕你们担当不起!”
为首者点点头下令道:“小心不要动轿子上的人,其他都扒光了,武器钱财都搜仔细了!”
“”耶律魃极怒攻心:“你们当真就不怕皇帝吗!”
为首者乐呵呵笑道:“天高皇帝远,你们先能到了京都再说吧。”
!!欺人太甚!可事分轻重,他说的也没错,用大缪的话说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强硬只怕真的不能顺利入京。若是王子公主无故失踪在大缪境内,起兵理由到是充足了,可这代价
耶律魃还在思量,就听北隗勇士忍无可忍的就大喊着“誓死扞卫王子公主!”就上了!一时间两方短兵相接!
两次交手,上次几乎都没能看清便损失过半,这次亦是!
明明不过是刁民村夫,却各个身形诡异!连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勇士都多不能敌!
“都住手!”耶律魃大喊一声,率先扔下佩剑。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此屈辱,他日必血洗屠城以报!
“王子受此屈辱,皆是我等无能!跟他们拼了!”大将宁死不愿受辱,走马提枪直奔义军首领,自有忠心耿耿悍不畏死者响应。
“将军!”
可哪里还喊得住!双方再次战在一起,直到心爱大将人头落地。
“都给本王住手!”耶律魃双目通红暴睁,大吼再次止住战局:“本王令!全部都卸去佩剑!”
茶香悠悠琴悠悠,栀子花开香满园。
一曲罢,蓝翎儿上前轻言:“少主,”愁眉微蹙不展,可见心事沉重“刚有信报,北隗和亲使团退回去了。”
?伍子墨一时不能明白,抬头看向蓝翎儿求解。
“退回去了?”是什么?
“东方将军率人一路阻截,北隗和亲将领多有损伤,大将身死。王子魃下令使团放弃进京,退回北隗了。”
“”伍子墨眨眨眼。退回去了
“北隗悍民屡屡犯境,义兵多心有怨愤,还请少主轻罚。”
“”伍子墨回神笑道:“罢了,就算放他们入京,姬景焕也不会给他们粮食的。反正都是要打,没差。”且那耶律魃必认定了北四州已反,如此良机又怎么可能放过!
到时候大兵压境“讨说法”,『逼』迫大缪朝廷北上镇压。大缪朝廷当然不能容忍北四州失了皇权控制,多方权衡必定出兵。他们便能打着“帮忙”的旗号分一杯羹。
想得真美。
“可是”伍子墨下的令,他们却搞砸了,蓝翎儿心中还是担心:“宫中动『乱』方起,怕是不能御敌。”各方势力争斗正盛,若是使团进京,少不得多耗费数月,能拖好一些时日,如今却是不能了。
“他们若是入京面圣,吵嚷着要个说法,朝廷少不得为了脸面出兵立威,反倒麻烦。他既主动退了,可见是个有勇无谋之辈。”怕是运气好,第一次伏击就命中“谋臣”?
“既如此,何不直接杀之?或是抓了以为人质?”
“能在此时被派来出使大缪,可见并不得宠,北隗王是不会为了他们的『性』命就按兵不动的,反而落了口实。若是真的死了,便又成了‘王子’‘将军’任由着他们说了。将来议和,王子也比将军‘贵的多’。如此已是甚好。”
“是。”
“让东方日逐掂量着办吧,各方也都准备好随时受命。”
“是。”蓝翎儿答了略放了心思也没退下,浅笑又道:“少主,还有信报,蕊娴有喜了。”
“”还挺有效率伍子墨『摸』一『摸』下巴,看不出来,东方日逐还挺能干的~“再派几个人过去吧,千万保护好东方日逐,也好生照顾蕊娴。”
第65章()
天高云淡景『色』宜人; 南境丝毫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又到了瓜果飘香丹枫似火的季节。
温文公子; 沉静如水;迎风而立; 听落叶瑟瑟。
姬景焕已经走了一个夏天,大半个秋天了。自从他走后; 伍子墨整个人都变了。可又说不好具体是哪里变了。
“少主。”蓝翎儿带着山子小心翼翼的上来回话; 伍子墨总是很喜欢待在山顶水边这些个能看很远的地方。
“嗯。”
伍子墨浅应一声; 也未回头。看蓝翎儿的眼『色』,山子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少主,已经都办妥了; 南境三州全部上奏折奏报重灾; 请旨拨粮款救灾了。”
山子说完停了停,见伍子墨没有回应; 又接着道:“北隗已经集结了十万兵马压境,不过暂时还没有任何动作。战书已送达京都,交涉很顺利。但那么多兵也都是要吃粮的;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骚』扰边城了。”
“都准备妥当了吗?”
“都按东方将军的意思安排妥了。”
伍子墨终于回身长叹一声点点头,“多盯着些; 别出了岔子。”兵行险招; 独独苦了百姓,到底还是心中难安。
“是。”山子报完再躬身退了出去。
蓝翎儿这才上前; 在伍子墨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
“哦?”伍子墨闻言蹙眉; 按消息所报; 不该这么快才对!“她人呢?”
“安置在偏厅了; 少主可是要现在就见?”
伍子墨细细思量半晌才道:“带她过来吧,我就在这儿见她。”
“是。”
蓝翎儿去领人,伍子墨得空搓一搓冰凉的双手。天冷下来了,在外面坐久了免不了就会有些冷了。
不多会儿,零散散的脚步由远及近,显得略为慌张凌『乱』。一个从头到脚都被黑『色』斗篷笼罩的女人一进屋便跪伏在地:“求少主救我『性』命!”
这么大礼,到底还是应该受不起的吧?“娘娘这是何故!?翎儿,快扶娘娘起来。”伍子墨说着也自行起身,不敢安坐。
地上人虚推开蓝翎儿执意跪着:“少主,芙蓉知道错了,芙蓉不该妄做主张贪图富贵!但少主大恩芙蓉从不敢忘,少主吩咐也从来不敢怠慢!今逢大难,只求少主看在往日情分,救救芙蓉『性』命!”
水芙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