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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墨抽一抽嘴角。自从跟这王爷组队之后,他就有了这『毛』病。不过看着对面“似不像”还得瑟,白瞎了一身妆容的家伙,也是只能强行无视。“那到不必。只是以你之见,她比之忻忻,何如?”
姬景焕闻言很是鄙视,看向伍子墨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三哥见天儿的上门儿找忻忻,你说何如。”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有那么回事。
“走吧。”伍子墨起身离开。
“去哪儿?”姬景焕惦记好酒,赖着不走。
“告诉你了你会不跟吗?”瞟一眼“靠山”。。。。。。哎。
“。。。。。。”自然要跟。好酒罢了,揣走。
姬景焕怀揣着酒壶,飘飘忽忽的跟在伍子墨身后,左转右转来到一茶楼,高门阔匾书曰“宜茶”,入其院,古朴清雅之气扑面而来。但是面生的紧,像是新开。
曲径幽转,暗香浮动。光影斑驳,处处透着心境。
未及沾染,就听那假山之后一轮爆发,人声鼎沸,呐喊叫好声无数,生生打破了这份清雅。
转入门,果然热闹非凡,比之富贵楼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比之花魁初选当日花台都无不及。外圈墙围边都站着一圈圈的文人,无茶无酒甚至无桌无凳!就那么站着,一个个的却依然兴高采烈!
可就算如此拥挤,伍子墨还是顺利的在大厅一角找到空桌落座。
“。。。。。。”预约占位的说法姬景焕可能没听过,但道理还是懂的。毕竟他天生的特权阶级,总是享受空座等人的待遇。
小二很有眼『色』,熟稔的上酒上坚果。
姬景焕看见酒还是有些意外的,那厅中还确实有走来走去的“大茶壶”,却也不上茶?
正想着,就听得一惊醒木,止住满堂鼎沸,那厅正中说书先生悠哉捻须:“那上虞祝氏掌上明珠,女扮男装赴杭求学,恰巧结识了那敦厚才子梁山伯——”“啪”又一醒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吁——”
在铺天盖地的倒彩声中,那先生也不在意,羽扇轻摇,再次谢台甩袖去了。
先生走了,厅里却没有因此安静下来,细听之下发现,全都在论那书中故事。
热闹的气氛跟富贵楼没什么两样,可纠缠不休的话题却是完全不同!
这里,竟没有人想起那百花会即将入画!
刚坐稳的伍子墨挑着眉『毛』眨眨眼一脸懵『逼』。又没赶上?居然又说完了?!
第22章()
“这先生好架子啊,也不惧这满堂倒彩。”姬景焕很自然的往伍子墨身边挪一挪,噙着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也不知说的什么故事,能引得我大缪佼佼文者这般嚼舌。”
“你没听见吗,女扮男装求学泡男同学的故事。”伍子墨嚼着坚果打个哈欠。起了个大早折腾一圈儿,回笼觉都没睡,到底还是没赶上。乏了。
“泡”。。。。。。姬景焕心中过了两遍,好吧,意思他大致还是听懂了的。这小混蛋确实没叫他失望。跟的越紧,就越是捉『摸』不透。“区区女子,怎可入那学堂辱及斯文?还。。。。。。”女扮男装?怎么可能!。。。。。。他本来是想这么说的,可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口。看看旁边伍子墨,还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女子怎么了,女子哪里就不如儿郎了?”
古来即是男尊女卑,此为天定。姬景焕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他不欲为此跟他较真,反正看他那样子,也是说不通的。遂话音一转:“那下面去哪儿?”
伍子墨嫌弃的看看怀里死抱着酒壶的姬景焕,也不纠缠:“急着走?不尝尝他这儿的酒?”
桌上酒盏还算能入得眼。
姬景焕也不甚在意,尝尝就尝尝呗。浅浅一盏,入口深觉柔和清甜,实则凛冽至刚,一如君子风骨。二似空竹长青。
好酒!
如此一比,那怀里不舍的竟又成俗物。
“这酒。。。。。。难不成就是那盛传的。。。。。。竹叶青?”
三皇子姬景承曾偶得一坛,当时大喜,带着他进宫与新皇同享。他只不过是陪客,仅分得一樽。
那滋味。。。。。。又有所不同。
应该说,这小小茶楼里随便端上来的酒,更胜一筹!
伍子墨嘴角上挑,好心情的看着姬景焕出神。这些天的纠缠,姬景焕不停的想探他的底,而他,也在一遍又一遍的试他。
他也想看看,这个鸡『毛』王爷到底能撑多大排场,肚子里又能容多大格局。
二人你来我往玩儿的不亦乐乎。
若姬景焕输,至多少个“玩具”。
若伍子墨输,也不过几个店面。
不是多大的事儿。
“走吧,进去喝泡茶小憩片刻,下午还有事忙。”伍子墨言罢没有刻意等待,慵懒的径直北门出厅堂,反正姬景焕自己会跟上的。
出了门再过幽径,峰回路转之间,竟似到了野外荒湖,湖中雀儿翻腾。
或水边,或花畔,间间木楼以景隔开,互不相扰。
很是精致。
京城米贵,地价更贵,却有如此地方也是难得。
姬景焕赏罢一回,伍子墨已经登船,赶紧快步赶上。两人至水深处,只余潺潺水声,片点鱼跃。
船停靠,木亭名曰:水之榭。
上联书:近水楼台先得月,下联空悬。
实在是妙极!
待入内室,暖香绵绵。四周窗若开,景可尽收眼底;窗若合,又是另一派自在悠然。
伍子墨蹬掉鞋子,在软榻上趴平,也不讲究。姬景焕见状撇嘴很是嫌弃,见室内也无人招呼,干脆试着踢了他一脚。
没有得到回应。
也就是说,伍子墨并没有还手。姬景焕开心了,直接上手把人整个往里推了推,让出一小块地方,并不满意,再大力一推,大半张软塌就空了出来。
这次满意了,姬景焕有样学样,踢掉鞋子上塌躺倒。
将倒未倒之时,余光瞄见旁边伍子墨正半眯着眼睛冷飕飕的看他,动作一顿,不敢再跟他同枕,只好换个方向,抵足而眠。
到不是姬景焕真的怕他,就是,这货吧,他丢了不好找!能跟现在这样天天里外到哪儿都跟着,实在难得,着实有趣!为此他可费了不少劲。
所以受点委屈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些日子,伍子墨做了太多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默默接受,并学会了配合。一如此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伍子墨会选在这里睡觉,不过他还是依旧连问都没问。
也喝了些酒,酒足饭饱,很容易就能入眠。
一室静谧。
。。。。。。
。。。。。。
正如姬景焕痴缠伍子墨那般,三皇子姬景承亦是得空就会去一趟幽阁,与竺忻忻醉饮畅谈,品茗细话。
总之是越来越熟,姬景承越来越欲罢不能,越来越舍不得将她送与新皇。
光想想就撕心难耐。
这样很不对。已经超出了他的计划掌控。可他又很享受这种感觉,甚至是有一点理解新皇为了那旧妃,不惜背上骂名的心情了。
也罢,江山他所欲也;美人儿,亦他所欲。若能同得,岂不美哉?
。。。。。。
。。。。。。
伍子墨一觉醒来,懒懒的长一长臂膀,姬景焕也跟着醒来。
木亭门轻启,进来一白衣女子,似水中仙子不入凡尘,面上浅笑能如流水沁人心脾。“少主歇的可还安生?”
来者正是这茶馆主事,水芙蓉。
“甚好。”伍子墨点点头,这丫头成长的越发的快了。再需些时日,定能登峰造极。“芙蓉,过来见过十九王爷。”
水芙蓉闻言双掌相对平横于身前,双膝跪地施大礼:“奴婢水芙蓉,叩见王爷。”
伍子墨见状心眉暗挑,想来却也周全并无不妥。
姬景焕待礼罢方言:“你且起来行茶吧,下午本王与你家主子还有事忙。”
“是。”
水芙蓉起身,行于茶几前跪坐。
那小小一方茶几,上自有小桥流水,拇指般大小的渔夫垂目而钓。沸水一过,腾起阵阵水雾;枯团入水,竟重新焕发生机,渐渐舒展开来,绽放绚丽花朵!
如此透明如若无物的器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那水芙蓉动作更是行云流水,观之怡然。她所用器物,他却仅能识得其中一二。
紧接着十道茶工序繁琐,讲究非凡。水芙蓉一一讲解,语调柔和神态从容,十分内敛。
第23章()
清香悠悠,四溢出暖亭。沏一壶吉祥如意。茶入闻香杯,斟茶七分满,留下三分情。
水芙蓉一一反扣奉茶。
轻轻嗅,茶鲜缭绕,尝一口,微苦回甘。
伍子墨浅尝罢转向姬景焕:“如何?”
姬景焕放下茶碗深深呼吸,“小混蛋,你为了赚那读书人的贝子,实在煞费苦心了。”
单这一句,要比那“好,极好,非常好”要更能表达他的满意。
能得到他这种高度的人的肯定,伍子墨也就放心了,可是。。。。。。什么叫为了赚读书人的钱!这叫文化好不好!这是传承好不好!懒的理他。遂转向水芙蓉:“山上的事可都安排好了?”
“山上一切妥当,暂由山茶搭理。蕊娴妹妹一切也好,让奴家代为请少主安,请少主放心。”
觉也睡了,茶也喝了,话也叙了。
看一看姬景焕晶亮的眼神,目的也算达到了。
“走吧,看完了这些了,我们再去看一看怎么赚女人的钱。”
伍子墨说罢起身,却被姬景焕拉住:“你尽是如此,真的不怕人妒才嫉能?”
“本来是怕,可现在不是有了你吗?”伍子墨浅笑。
姬景焕摇头:“我亦保不住你。”
“那便罢了吧。”言语之中洒脱俊逸。
“你知道的,我没有玩笑与你!”
伍子墨笑更甚,“各处皆有掌柜东家,又与我何干?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
“我们也曾说,一切所得你我平分,我已兑现诺言,这一切最好的东西,皆你我共享,你可还算满意?”言下之意就是只图享乐,没赚贝子。
“。。。。。。”刚说完他庸人,都没给他时间反驳,紧接着就开始赖账了?这是明摆着把他当瞎还是拿他当傻?姬景焕一挑眉,笑的满是傲娇:“甚好。”
水芙蓉一路安静的陪着两人出了水之榭,再转出幽径,一路送出宜茶,还未及告别,就见一小姑娘瘦骨嶙峋,猛扑到水芙蓉脚边:“芙蓉姐姐救救我吧,爹爹赌输了钱心中气愤,要打死我了,求姐姐救救我吧!”
水芙蓉面上一紧,又很快恢复如初,却还是没有逃过伍子墨的眼睛。
而那小姑娘一喊,也让他想起,这不是当初楼里散出去的小丫头金串儿嘛。看起来,过的很是凄惨。
水芙蓉被央求着,也只是谦卑的颔首退隐于后,但凭伍子墨处置,本份谨慎的没有『插』言。
这种事不关己,袖手莫语的态度,也确实显出几分规矩。
而姬景焕王爷之尊,这种事情更是端着架子不会去管。
满场等着伍子墨说话,再看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