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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和裴氏两人齐心为夏侯俊准备新衣,在数套衣服中挑选一套月白衣裳,头上冠以林菀亲手雕刻的玉质发冠及玉簪,整个人顿时有种玉树临风之感。
“别看我儿年纪小小,如今已经气质俱佳,不输于那些王公贵族。”裴氏怜爱的看着夏侯俊,当着林菀夸赞起自己的儿子来。
林菀极是赞同裴氏这番话的,夏侯俊一天较一天长得俊美,加之考取秀才后日益增加自信气质,无论在何处自有一番光芒。
“真是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竟然会得到三皇子如此支持,俊儿,来日定要好好谢谢那位三皇子。”
“这是自然的。”夏侯俊接过话来,颇有深意地看向林菀道:“也要谢谢莞儿表姐,如果不是莞儿表姐的关系,我也不能认识那位三皇子殿下。”
林菀呵呵一笑,颇有几分尴尬:“俊表弟,你千万别误会,这次你真的要感谢祖父,如若不是他老人家的关系,那三皇子定然不会如此竭力帮你。”
夏侯俊面有疑惑:“是吗?”
林菀见他不信,便道:“你仔细想想看,三皇子为了回报自己的恩师,自然是想整个夏侯府邸好的,如若你将来入仕,便有机会重振整个夏侯府邸,他这是助你的同时助整个夏侯府邸,借此回报授业恩师之恩。”
裴氏点点头,端来一盘樱桃推放到林菀面前,面上露出几分赞同道:“莞儿说的这番话有些道理,我看我们就不要纠结这些了,快帮俊儿想想,该在拜师礼上送那位老师什么礼物呢?”
“差点忘记了,在外认师的拜师礼上需送礼物给老师,该送什么礼物好呢?”夏侯俊有几分犯难了。
林菀见到二人终于绕开了三皇子的话题,露出轻松表情,加入了两人的讨论中:“表弟,这位老师姓甚名谁?哪里人氏?”
“表姐可是有主意了?”夏侯俊急切问道。
林菀见他如此情状,知他是担忧与新老师的关系,便直接告诉他道:“我有了一个想法,不知道你们认同否。”
“表姐你请直说吧。”夏侯俊声音明亮如清玉,身上领口绣口滚银线的月白色对襟圆领新衣衬托得他愈发光彩闪耀。
林菀静静地看着他,心中预感这位表弟只要有了老师,便会在功课上大有进益,替这位即将有老师的表弟感到高兴的同时,林菀觉得自己应该多少出一点力帮助他解决眼下难题,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看,这件礼物还是交给我亲手来准备吧,一则你温书要紧,此刻拜师关头更不宜落后别人;二则裴夫人身体虽然好了些,但是不宜操劳,我学习雕刻已经上了正轨,闺学又不忙,完全跟得上,我看就由我先去了解这位老师的喜好,接着再来亲自动手准备礼物吧。”
听到林菀的提议,须臾间,夏侯俊眼神越发柔和明亮,像是看着珍宝一般看着自己这位心思细腻善良的表姐,心中那份感情便愈加浓烈,而从内心深处来讲,也为林菀能够为自己想到这一步而感动。当下他不再推迟,感激道:“那便有劳莞儿表姐了。”
夏侯俊是在一个阳光温和的午后行的拜师礼,在那古树垂荫,溪水轻吟之地,在若干贵族子弟的注视下,拜了三鹿书院的一名口碑极好的老师白浦为师,这白浦五十岁上下,性情随和,已经教过百余学生,其学生大多功成名就,有部分在朝为官。
白浦年轻时以状元身份入仕,身负才华,声名满天下,后在胜极之时因为家中老父身亡,回家守孝,待孝期结束后便看穿世事,隐退后自建书院教学。
因其书院在远离繁华西都的一座山间,地处偏僻,虽然有才名,学员较其他书院少一些,但其中却不乏有钱有闲的贵族学生。
白浦相信只要能够静得下心到这三鹿书院来学习的学生便是值得教的学生,所以很多时候是来者不拒的,所以三鹿书院才能在这么一种境况下,能够办得下去。相对的,因为白浦性情温和,其学生很鲜少有穷凶极恶者,但是都养成了一种清高心性,表现出不善结交的感觉。
夏侯俊拜师的时候便已经感受到了大家的不甚热情,他也顾不得许多,先行了拜师礼。
白浦待他倒是一视同仁,待他叩头完毕呈上林菀准备的玉章时,这白浦因为担忧夏侯俊被他弟子们孤僻,养成拘谨性格,本着照顾他的想法,倒是亲自来接的玉章。
白浦早已经看过了旧日学生三皇子的推荐信,以为他不过是同那些贵族子弟呈现的礼物一般只是价值不菲的玉章,但是待他拿到这枚看起来普通玉章的时候,却有一种越看越爱的感觉。
这枚玉章有瑕疵,一抹淡淡的黄晕在最顶端,刻玉章者没有故意用图案去掩饰,留给了人无限的遐想,你可以想象它为红日,为花蕊,甚至是一只蝶……而更为特别的是玉章底部无字无名。
这是一枚一眼看过便知道是玉章的玉章,却处处看来皆不是玉章。
打磨这枚玉章肯定费了不少功夫,才有如此圆润的质感,可又让人怎么看觉得它乃是浑然天成的一枚玉章。
白浦越看越觉得有种喜爱之感,越是喜爱便越是琢磨。以至于到后来,他居然悟出了另一层深意,有些啧啧称奇。
“这枚玉章你在何处购得?”终于,白浦忍不住问道。
“回先生的话,这枚玉章乃是我家表姐林菀亲手雕刻,让我以此枚玉章作为拜师之礼献上。”
“你家表姐?”白浦不觉有了意思,询问道他起来,“你家表姐会雕玉?”
“是的。”
白浦锊了锊胡须,再次看着这枚玉章感叹道:“一名女子,竟然有如此境界,老夫佩服!”
听得白浦如此夸赞一名女子,那些清高的学生来了兴趣,纷纷围拢过来,询问白浦道:“先生,何故如此说啊?”
“这枚玉究竟有何玄妙之处呢?”
白浦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着众位弟子道:“初看此玉未雕形,未留名,如果放在平时定然无意义,但是此刻在这拜师礼上由夏侯俊呈上,说明什么?这玉章,有瑕疵,但是其黄色瑕疵已经修过,可以随意打磨成各种花纹,意思可随我意去除瑕疵雕成美玉,这也代表夏侯俊身上有不好的地方,可请老师我去除,夏侯俊这个人的优点还请老师我慢慢发掘;此玉章,未留名,暗指这夏侯俊日后名,还得由老师我教授课业亲自雕琢,以待将来赚取功名之意。而玉从古至今,自有君子如玉一说,献玉之人笃定我是君子,也有夸赞之意。所以此玉在为师看来,此小小一枚玉章是颇具深意的一枚玉章。”
“原来如此。那假如老师未看懂这枚玉章呢?”此时有一个学生不解的问道。
第78章 爱慕者2()
白浦温和一笑,细心解释起来:“普通人便会暗自在心底追问这枚玉章为何是如此形态,但是通常之下不会有老师去贸然询问自己的学生,那么此玉章雕刻者又经过了精心打磨,乍看之下,形态特别,颇具空灵气质,兼之这瑕疵形态普通人第一反应都多会视作红日、花朵,有种生命力的姿态,完全可以视为一枚颇为特别的普通的艺术品。两相准备之下,便定然不会有错了。”
众人明白后,纷纷感叹:“这雕玉的女子,竟有如此七巧玲珑心,当真是奇女子一枚。”
而其中有一位身着宝蓝色长衫气质俱佳的公子,更是对这名雕玉女子起了好奇心,当下他便与夏侯俊聊天起来,意中表明自己不久前得了一块玉,正在寻一个师傅雕刻成形,想要劳烦夏侯俊介绍林菀认识。
夏侯俊见对方颇具诚意,便答应了他,尽快问询自己的表姐可否代为雕刻。
周围的人见着这位公子与夏侯俊交好,便都纷纷上前自我介绍,而此时,夏侯俊方才得知,这位公子乃是都督府中公子裴元。此人在这书院中,人缘极好,夏侯俊结交了他,等于在这里站稳了根基。
很快的,因为这块玉的缘故,夏侯俊这个初来乍到的学生便与众人打成了一片。
林菀不是很担心夏侯俊学业之事,另她担忧的是夏侯春。
这日在上完徐老的课后,夏侯春在她回晨芳苑时拦住了她,未免夏侯雪与夏侯烟雨起疑心,林菀只好就近选择,与夏侯春一前一后进了附近桃林避开众人视线。
时值春日,桃花盛放,时而春风拂面,花瓣落入池水中,跟随河水飘忽而去。
夏侯春的心情甚是焦躁,无心欣赏眼前美景,随手折了一枝桃花,捏碎了去,将碎裂的花瓣撒入池水中。
林菀见他如此“粗暴”举动,不敢太过靠前。
“你说的报仇计划何时才能成功?”夏侯春捏完花瓣出气,回转过身,挥舞了一下枝条,冷冷的凝视着林菀,面有愤恨,仿佛林菀是阻止他报仇的人。
林菀从他话语中,明白了他的急切心思,踱步前来,压低声音同他说道:“其实我正想找你商量这件事情,我有个想法,需要你的协助。”
听到林菀如此一说,夏侯春兴奋了起来,凑上前来表示:“只要能够弄倒大房那帮人,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菀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心思,也不同他绕弯子,正色缓缓道:“我娘当年便是被她们设计陷害出府,用迷香迷晕了,这才出了事,我想的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等到了夏侯雪定亲之后,对她动手。”
“噢?”夏侯春握紧了桃枝,仿佛听到了一个上好的计划,接过话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也策划一场绑架,绑了夏侯雪,找人羞辱她,达到惩治季氏那个贱人的目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并不羞辱夏侯雪,而是将她藏起来,然后托人送信给季氏,让季氏揭穿夏侯老夫人的恶行,并在外祖父面前承认与夏侯老夫人害你娘,这样才能放人。如此一来,爱女心切的季氏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恶行,到那个时候,我们便成功了。”
夏侯春点点头,随即又有些不明道:“这样的计划我们随后都可以执行,为何非得等到夏侯雪定亲之后?”
“表哥你这就糊涂了,如若夏侯雪不定亲,季氏肯定不会乱,她大约会去找夏侯老夫人一起想办法救出夏侯雪,反正她们有的是时间,再则包括报官也是有可能的。加之这封信,会让她们很快猜到是我要针对她们,说不定会反过来抓住我们,逼迫我们交人。
如若定了亲,这就不一样了,亲家人随时注意夏侯雪的动向,稍微有个差池,不仅毁了夏侯雪的亲事,还会累及夏侯雪在西都的名声。到时候我再暗中请刘老夫人推波助澜,帮忙散播谣言离间她二人,如此一来,想要尽快救出夏侯雪的季氏必定考虑夏侯雪名声,出卖夏侯老夫人那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她们开始狗咬狗,你娘的冤案,我娘和我外祖母的冤案,便是有希望了。”
“你分析得十分有道理,要完成这件事情,必须要经过周密的策划,而且还需要一笔银子收买府中人得知她们的动向。”
见到夏侯春冷静下来,林菀便告知他:“我已经买通了夏侯雪身边一个丫鬟。倒是表哥你,可以先去看看附近有什么不易被人察觉的藏匿人的地点。”
“这个你倒是放心,只要夏侯雪落到我手上,我保证任何�